《霸天虎的鬼故事》奶油霸天虎

35、超现实头盔 随笔

　　小墨在最新的游戏科技展上购置了一款号称可以“意识直连”的VR套件——《地心极境》。这是一个可以让每一个有着旺盛的冒险欲望的玩家在家里就可以身临其境地成为一个E探险家。

　　刚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将那个泛着微弱冷光的碳纤维头盔扣在了头上。随着传感器的自动收紧，骨传导而来的细微的机械啮合声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个头盔很轻盈，她很快就适应了头上的重量，随着游戏画面铺展开来，她沉浸其中。

　　这是一个名为“哀鸣洞穴”的关卡。物理引擎极其出色，小墨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模拟出的、潮湿霉变的苔藓味。她操控着虚拟的身体，在狭窄的长廊里匍匐前进。眼前的岩壁纹理清晰得令人发指，显示器又不像真正的视网膜一样可以自动调节焦距，这些细节在视野里的过度放大让小墨这样的发烧友都开始晕起3D。

　　“有点太逼真了。”小墨自言自语。她感到后颈处有些发热，可能是散热系统出了问题。这样的头晕眼胀之下，小墨不得不说对这套设备有点失望，决定先退出去，等过段时间官方更新了优化再继续体验。

　　手熟练地摸向耳后的释放拨杆。咔。没有反应。她加重了力道，原本应该弹开的头盔固定带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箍住她的太阳穴。她甚至能感觉到金属拨杆在指尖断裂的震颤。

　　“开什么玩笑？”小墨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开始用力拉扯头盔边缘。然而，那原本轻便的碳纤维材料此刻仿佛成了他骨骼的一部分。更诡异的是，随着他的拉扯，游戏画面里的视野竟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红光波动。

　　系统提示：正在尝试强行剥离。警告：神经元连接异常，请勿在深度渲染模式下摘卸。

　　“去你爹的神经元！”小墨破口大骂。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试图凭记忆去摸索卧室的房门。但在她的视线里，她依然在那条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她明明记得转过身三步就是大床，可是在VR画面里，那是深不见底的裂谷。他迈出一步，脚尖踢到了现实中的床架——但在游戏中，他的视角猛地向下坠落。失重感瞬间席卷了大脑。小墨尖叫着摔倒在地，现实中的地毯触感被VR转换成了粘稠的泥沼。她疯狂地撕扯着脸上的东西，指甲在塑料外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想喊救命，可头盔内部的密闭性极好，所有的声音都被反射回自己的耳膜。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游戏里的洞穴开始收缩。随着地壳变动的模拟音效，小墨眼前的石壁开始缓慢向中心挤压。

　　“这是剧情…这只是剧情...”她拼命地告诉自己。可是，当虚拟的岩石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同样也感到了现实中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神经元正顺着VR传递的信号，真实地将痛感作用在她的肌肉和骨骼上。

　　小墨在客厅的地板上扭动、抽搐。就算有室友，别人眼里的她也只是戴着一个发光的头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做着滑稽的挣扎的游戏过度沉迷死宅而已。但在小墨的感知里，她正被卡在两块万吨巨石之间。

　　11:45 PM：左肋骨传来清脆的断裂声。在VR画面中，一根尖锐的石钟乳刺穿了她的胸腔。

　　11:50 PM：视野被鲜红的“Low Health”警告覆盖。

　　现实中的小墨呼吸愈发困难，肺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成了一团。她努力克制着身体实际上的感知和来自大脑的暗示之间的不同，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地摸到了家里的菜刀。

　　这是她在混乱中摸索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想把头盔劈开，可是当她握着有杀伤力的刀刃向自己的脑袋劈去时，自保反应下的自己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一把生锈的十字镐正要深深地劈向自己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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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员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当物业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时，映入她们眼帘的就是小墨蜷缩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幕。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物理学上不可能的扭曲姿态，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极小的透明盒子里，骨骼寸断。那个VR头盔依然紧紧戴在她的头上，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幽绿。

　　技术人员试图取下头盔，却发现它已经通过过热的烧灼熔穿了小墨的头皮，直接和骨头熔接在了一起。

　　当她们接通外接显示器，查看最后的画面记录时，画面中心，只有是一个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窄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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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后来的事故调查显示，该型号头盔的“感官欺骗”阈值被设置得过高。当程序出现错误导致无法退出时，大脑会全盘接受虚拟信号。如果大脑相信你正被挤压，那么你的植物神经系统会真的指挥肌肉强行收缩，直到折断骨骼，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