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他仗势欺人》知夏啊

36、第36章 会是谁

　　苑初虞心知瞒不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却不是害怕，而是带着一股执拗：

　　“外祖母……皎皎知错。但……但我只是想知道，洛家为何能崛起如此之快，他们与通达船行到底有何勾连。秦家待我至诚，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出此下策，想去探听些虚实，哪怕只有一丝半点，也想为家里尽一份力……”

　　她声音哽咽，带着真切的情感。

　　“我不怕危险，也不怕吃苦，只要能帮到家里，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假中掺着一丝真，她是想报仇，可如果能顺带为秦家扫平障碍那是最好的。

　　老夫人看着她倔强又带着赤诚的小脸。

　　听着她这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秦家着想的话，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动容。

　　她伸手将苑初虞拉起来，搂在怀里，叹了口气：

　　“傻孩子！你的心意，外祖母岂能不知？可这等冒险之事，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做的？若出了什么事，你让外祖母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亲交代？又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她拍着苑初虞的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慈爱与一丝无奈：

　　“你想知道洛家的底细，想为秦家分忧，方法多的是，何须如此兵行险着？”

　　苑初虞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过几日，巧娘子在自家别院办绣织宴会，广邀扬州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巧娘子的绣品千金难求，她办的宴会，无人不给面子。”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苑初虞，“届时，洛家那位新扶正的夫人，还有那位嫁出去的侯府世子妃都会去。”

　　苑初虞的心猛地一跳。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借着赏玩绣品、与各家小姐夫人寒暄的机会，不着痕迹地探探虚实，不比你去那龙蛇混杂的船上安全得多？届时，让你二舅母带着你和可颜一同去。”

　　从秦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晨光正好落在石阶上，苑初虞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秦烨。

　　他双手交叠着搓了搓，像是刚到的样子，一见她出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表妹，这会儿是要去哪里？”

　　“表哥。”苑初虞微微颔首，“最近跟着烁表哥在铺子里学些事情，已经迟了些，正要过去。”

　　秦烨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把话咽了回去，又忍不住再看她一眼。

　　苑初虞将他这番挣扎看在眼里，不由莞尔：“表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秦烨被她这一问，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昨晚……送表妹回来的人是谁？”

　　苑初虞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无人送我回来。表哥是看见什么了？”

　　秦烨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我昨晚在街角分明看见一个青衫男子转身离去，那姿态分明是刚送人至门前的模样。只是距离有些远，未曾看清正脸。”

　　苑初虞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拢，面上却依然平静：“想是表哥看错了。昨夜我独自回来，并未有人相送。”

　　秦烨盯着她看了片刻，似在分辨她话中真伪，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

　　苑初虞福了一礼，从他身旁走过。晨风拂过庭院，吹起她裙裾微微晃动，也吹散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那青衫的身影……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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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娘子的别院精致婉约，今日更是群芳荟萃，扬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们几乎齐聚于此。

　　衣香鬓影，环佩叮当，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熏香与丝线特有的气息。

　　苑初虞随着二舅母元氏和表妹秦可颜一同出现时，立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底绣淡紫色缠枝玉兰的衣裙，发髻简单绾起，簪着一支通透的白玉簪。

　　虽不似周遭小姐们那般珠翠环绕，但通身那股沉静气度，以及眉眼间依稀可辨的将军府嫡女风范，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那位便是京城来的将军府的苑三小姐？”

　　“听说秦老夫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到底是京城来的，气度就是不同。”

　　窃窃私语声中，不乏想要上前攀谈结交之人。

　　苑初虞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对从容，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视全场。

　　很快，她便看到了目标——在一众奉承的夫人簇拥下，身着绛紫色遍地金褙子、头戴赤金头面容光焕发的柳氏。

　　以及依偎在她身旁，一身大红洒金裙衫，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娇矜的洛锦歌。

　　而站在洛锦歌身侧，一副温文尔雅模样的，正是永昌侯世子，赵珩。

　　恰在此时，洛锦歌正挽着赵珩的手臂，娇声说着什么，周围几位夫人连连称赞：

　　“世子爷与少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不是，世子爷年少有为，对少夫人又如此体贴，真是羡煞旁人。”

　　“洛夫人好福气，得了这般佳婿！”

　　柳氏笑得合不拢嘴，洛锦歌更是将下巴扬得更高，看向赵珩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苑初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巧娘子笑吟吟地请各位夫人小姐移步，观赏几位绣娘最新的双面绣屏风佳作。

　　众人围拢过去，啧啧称奇。

　　洛锦歌眼波流转，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无辜：

　　“咦，这位苑家妹妹，瞧着好生面善呢。前几日在西街，妹妹为一套头面与我竞价的气魄，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当时我便在想，这是谁家的小姐，眼光这般独到，性子也……爽利得紧。”

　　她话音才落，旁边便有与她要好的小姐好奇接话：

　　“哦？难道锦歌姐姐前几日就与苑三小姐见过了？”

　　洛锦歌似是被提醒，带着些许委屈娇嗔道：

　　“何止见过？这位苑三小姐当时对那套红宝石头面志在必得，几番抬价，最终让我足足多花了十倍的价钱才拿下呢！”

　　她今日见到苑初虞才想起那家铺子是秦府的产业，苑初虞哪里需要真金白银地竞价？

　　分明是设好了套子让她钻！

　　思及此，她看向苑初虞的眼神更是暗含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