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他仗势欺人》知夏啊

31、第31章 十倍价钱

　　秦老夫人也笑着点头附和，拉着苑初虞的手道：

　　“你舅舅说的是。你娘去得早，你们兄妹三个在京里，外祖母总觉照拂不到，心里一直惦记。如今你来了，外祖母总想多疼你些。”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慈爱：

　　“等你过几日熟悉些了，外祖母带你去看看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产业。那些铺面、田庄，这些年收益都还不错，原本是该你们兄妹三个均分的。

　　但似兰已然出嫁，纪家亦是清贵门第，不尚奢华；你清宴随父在军中，志不在此。

　　外祖母想着，不如就先紧着你来，你在扬州这些时日，那些产业的收益便由你支配着花用，也算全了外祖母和你舅舅们对你的一份心意。

　　等你日后出阁，外祖母和你舅舅再另行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添妆，定不叫你吃亏，也让你姐姐哥哥都挑不出理来。”

　　苑初虞心中明了外祖母的回护之意，连忙起身敛衽行礼，语气感激又带着不安：

　　“皎皎多谢外祖母、舅舅厚爱，只是给阿娘的产业，收益理应归于公中，或是分润兄姐，皎皎实在不敢独自享用……”

　　秦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打断道：“傻孩子，给你你就拿着，不过是些零花钱，让你在扬州过得松快些，难道我秦家还缺了这点？你姐姐哥哥那边，自有道理，你不必担心。”

　　然而，这话听在许氏和元氏耳中，可就不是滋味了。

　　虽然嫁妆本体没动，但将那几间最赚钱铺子的近期收益都给了一个外甥女支配，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两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待苑初虞告退出去寻秦可颜后，许氏便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酸意与担忧：

　　“母亲，您疼皎皎我们知道，只是……那几间铺子收益颇丰，皎皎年纪尚小，骤然接触这许多银钱，怕是……而且似兰和清宴那边，万一知晓，会不会觉得我们秦家厚此薄彼……”

　　元氏也小声附和：“大嫂说的是，毕竟……皎皎是客居。”

　　秦老夫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中佛珠往桌上一拍，声音带着威严：

　　“怎么？我还没老糊涂！不过是让孩子在扬州期间手头宽裕些，怎么就叫厚此薄彼了？似兰出嫁时，我秦家给的添妆少了吗？

　　清宴在边关，他若需要用度，我秦家何时短过他？如今音儿就剩这点骨血在我跟前，我多疼她一些，还要看你们脸色不成？”

　　许氏和元氏被婆婆的怒气吓得噤声，连忙告罪，心中却对苑初虞更添了几分复杂情绪。

　　出了秦府，苑初虞与活泼的秦可颜一同坐上马车，去了扬州城最繁华的街市。

　　秦可颜是个热心的向导，一路指着各色店铺、名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车行至秦家名下的“玲珑阁”银楼前。

　　苑初虞目光随意扫过街面，却猛地定格在不远处一个刚从一顶华丽软轿上下来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身遍地织金牡丹纹的玫红杭绸褙子，头戴赤金点翠大凤钗，耳坠明珠，通身气派华丽逼人，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骄矜。

　　不是她那好庶妹洛锦歌么？

　　她果然嫁入了侯府，看这穿戴用度，想必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一股冰冷的恨意瞬间涌上苑初虞的心头，但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厉色。

　　“表姐，你看什么呢？”秦可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哦，那是永昌侯府的少夫人，近来可是我们玲珑阁的常客，眼光挑剔得很。”

　　是啊，她替她嫁进了侯府。

　　想来也是，侯府虽然败落，但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苑初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好奇的神色：

　　“是吗？看着确实气度不凡。表妹，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挑几件首饰。”

　　两人走进玲珑阁，掌柜的自然认得自家小姐，连忙殷勤招待。

　　洛锦歌正由丫鬟陪着，在柜台前仔细挑选着一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显然十分中意。

　　苑初虞状似无意地踱步过去，目光在柜台上一扫，对掌柜的柔声道：

　　“掌柜的，这套红宝头面看着倒别致，拿出来给我瞧瞧。”

　　掌柜的连忙应声取出。

　　洛锦歌正看到关键处，被人打断，不悦地蹙眉抬头。

　　见是一个面生的清丽少女，衣着虽不俗，但也不算顶华丽，便没放在眼里，只当是哪个小门小户的女儿，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

　　“这套头面，本夫人看上了。”

　　苑初虞拿起一支簪子，在手中细细把玩，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对秦可颜笑道：

　　“表妹，你看这宝石的成色，镶嵌的工艺，确实不错，很衬外祖母赏我的那匹正红缎子。”

　　她转头对掌柜的说，“这套我要了，包起来吧。”

　　洛锦歌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顿时柳眉倒竖：“放肆！你懂不懂先来后到？这头面是本夫人先看上的！”

　　苑初虞这才仿佛刚看到她一般，露出一个无辜又略带歉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位夫人先看上的？真是抱歉。不过……我也确实喜欢。”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既然我们都喜欢，不如……价高者得？”

　　洛锦歌被她这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她如今是侯府少夫人，最恨别人挑战她的权威和财力。

　　她冷哼一声，傲然道：“笑话！本夫人出双倍价钱！看你还敢不敢跟！”

　　“五倍。”苑初虞笑眯眯的伸出五根白葱似的手指，像是势在必得。

　　她笃定洛锦歌虚荣的性格，必定会拿下这套头面。

　　“十倍！包起来！这点银子，我们永昌侯府还出得起！”她刻意拔高了声调，确保整个银楼的人都听得见。

　　身旁的丫鬟脸色煞白，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急道：“少夫人，三思啊！这……这数目太大了，回去恐怕……”

　　“闭嘴！”洛锦歌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休要扫了本夫人的兴！”

　　她现在满心都是碾压了对方的快感，哪里听得进劝。

　　苑初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

　　犹豫地看了看那头面，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洛锦歌，最终像是被她的财大气粗吓到，轻轻放下簪子。

　　叹了口气：“既然夫人如此喜爱，那……便让与夫人吧。只是十倍价钱……夫人真是阔气。”

　　她最后一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赞叹，更是激得洛锦歌为了维持面子，毫不犹豫地让丫鬟付了十倍的银钱。

　　看着洛锦歌离去，苑初虞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可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道：

　　“表姐，你……你刚才是故意的？”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苑初虞收敛神色，恢复了一派温婉，轻声道：

　　“不过是看不惯她那般盛气凌人罢了。再说了，她多付的钱，最后还不是进了咱们秦家的账房？何乐而不为呢？”

　　秦可颜想了想，也觉得解气，笑道：

　　“表姐你真厉害！不过那位侯府少夫人，以后怕是会记恨上你了。”

　　苑初虞目光幽深地看向洛锦歌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记恨？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