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狂与偏见小姐》明月啾啾

10、第 10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卧室，孟云溪盯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推送，手指微微发抖。《摩根集团发起敌意收购，褚氏股价暴跌15%》——标题刺眼得像一把刀。

　　她立刻拨通褚仲年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云溪。"他的声音沙哑疲惫，背景音嘈杂，显然正在处理危机。

　　"新闻我看到了。"孟云溪紧握手机，"是江婉和肖衍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摩根董事长是江婉的教父。他们提供了褚氏的内部信息。"

　　孟云溪的胃部一阵绞痛。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没有介入，如果她早点揭发江婉的出轨...

　　"不是你的错。"褚仲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即使没有这件事，江家也一直在寻找机会。现在只是提前爆发了。"

　　"我能做什么？"孟云溪急切地问。

　　"什么都不要做。"褚仲年的声音严肃起来，"尤其是不要联系我，不要出现在褚氏或我常去的地方。江婉现在最想抓的就是我们的把柄。"

　　孟云溪咬住下唇："我明白了。"

　　"云溪，"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挂断电话后，孟云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褚氏集团大楼的方向。阳光依旧明媚，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阴影中。

　　接下来的三天，孟云溪强迫自己专注于教学工作，但心思始终牵挂着褚仲年。财经新闻每天都有新进展：摩根集团增持股份，褚氏核心高管被挖角，股价持续下跌...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商业周刊》的一篇报道，暗示褚仲年因私人感情问题导致决策失误。

　　第四天早晨，孟云溪刚走进校园，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孟小姐，您和褚仲年先生是什么关系？"
　　"据说您是介入褚江联姻的第三者，对此您有何回应？"
　　"有消息称您与褚先生实际上是表兄妹，这种关系是否违背伦理？"

　　闪光灯刺得孟云溪睁不开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恶毒。她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了。

　　"请让一让！"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江淮带着几个高大的篮球队同学挤了进来，护在孟云溪周围，"这里是校园，请你们离开！"

　　趁着这个空档，孟云溪低头快步走向教学楼，记者的叫喊声仍在身后回荡。

　　办公室门刚关上，她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滋味如何？"江婉甜腻的声音传来，"这才刚刚开始哦，孟老师。"

　　孟云溪握紧拳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江婉轻笑，"第一，你公开承认勾引褚仲年；第二，永远离开北宸市。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豪门□□：褚氏继承人爱上表妹》。"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重要吗？"江婉冷笑，"舆论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想想看，这样的丑闻会对褚氏股价造成什么影响？对褚仲年的声誉造成什么打击？"

　　孟云溪的胸口剧烈起伏，江婉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我给你24小时考虑。"江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孟云溪呆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桌上的教案模糊成一片，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下课铃响起，她机械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孟老师，"是校长的声音，"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校长办公室里，几位校领导面色凝重地坐着。校长推了推眼镜："孟老师，关于今天早上的事..."

　　"我很抱歉给学校带来麻烦。"孟云溪抢先说道，"我会处理好。"

　　"我们理解你的处境。"校长叹了口气，"但家长委员会已经打来电话，担心...这种舆论会影响学校声誉和学生心理。"

　　孟云溪的心沉了下去："我明白了。我会申请暂时停职。"

　　离开行政楼时，夕阳已经西沉。孟云溪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她掏出手机，翻到褚仲年的号码，手指悬在上面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

　　她知道此刻联系他只会让事情更糟。江婉要的就是他们自乱阵脚。

　　回到家，孟云溪开始收拾行李。无论做出什么决定，这里显然已经不能住了。门铃突然响起，她警觉地从猫眼望去——是林秘书。

　　"孟小姐，"林秘书压低声音，"褚总让我来接您。"

　　"现在？去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林秘书递给她一副墨镜和帽子，"请快些，我们可能被监视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低调的别墅车库。林秘书带她穿过隐蔽的侧门，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褚仲年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但转过身时，孟云溪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嘴角紧绷的线条。三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云溪。"他大步走来，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拥抱温暖而有力，孟云溪几乎要沉溺其中。但她很快挣脱出来："记者去学校了，江婉威胁我..."

　　"我知道。"褚仲年的眼神阴沉下来，"她联系你了？"

　　孟云溪点点头，重复了江婉的要求。褚仲年的下颌线条绷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找死。"

　　"三哥，"孟云溪轻声问，"现在情况到底有多糟？"

　　褚仲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摩根持有22%的股份了，再收购8%，就能发起强制要约。董事会已经有动摇的声音。"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我不会让它发生。"褚仲年打断她，声音坚定，"但我需要时间。"

　　他走到孟云溪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在这期间，我需要你暂时离开公众视线。不是为了江婉的威胁，而是为了你的安全。"

　　孟云溪的心跳加速："你要我离开？"

　　"只是暂时的。"褚仲年的拇指轻抚她的脸颊，"我在瑞士有套公寓，你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

　　"不。"孟云溪后退一步，"我不能走。这个时候离开，等于默认了江婉的指控。"

　　"云溪..."

　　"而且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她的声音颤抖起来，"谁来提醒你按时吃饭？谁在你熬夜工作时给你泡茶？谁..."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褚仲年突然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苦涩和不顾一切的炽热，仿佛要把所有未说的话都倾注其中。

　　"相信我，"唇分时，褚仲年抵着她的额头低语，"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褚氏。但你的安全是我的底线。"

　　孟云溪望着他疲惫却坚定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已经有计划了，对不对？"

　　褚仲年嘴角微扬："摩根不是唯一有盟友的人。"

　　他简单解释了自己的反击计划：联合新加坡财团，启动"毒丸"条款，同时准备起诉江婉和肖衍商业间谍罪。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过程中舆论会非常恶劣。

　　"所以，"他总结道，"我需要你暂时避一避风头。不是为了屈服于江婉，而是为了更彻底地击败她。"

　　孟云溪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在离开前做一件事。"她的眼神坚定起来，"一件能帮你争取时间的事。"

　　褚仲年皱眉："你想做什么？"

　　孟云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第二天，《北宸日报》刊登了一则简短声明：孟云溪女士澄清与褚仲年先生仅为世交兄妹关系，近期传闻纯属误会，她将赴海外学术交流，望媒体尊重隐私。

　　声明发出后一小时，孟云溪接到了江婉的电话："聪明的选择。希望你言而有信，永远消失。"

　　"江婉，"孟云溪平静地说，"你根本不了解褚仲年。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打败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们走着瞧。"

　　挂断电话，孟云溪环顾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公寓。大部分行李已经收拾好，只留下几件必需品。明天一早的航班，她将飞往苏黎世。

　　夜幕降临时，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丛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送行酒。"她强颜欢笑，"虽然我讨厌你离开的决定。"

　　两人坐在地板上，就着行李箱当桌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你真的要放弃吗？"丛珊终于忍不住问。

　　孟云溪摇摇头："不是放弃，是战略撤退。"她拿出手机，给丛珊看了一条加密信息——来自褚仲年：「无论公开说什么，记住我的心永远不变。」

　　"哇哦。"丛珊挑眉，"所以那声明是烟雾弹？"

　　"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孟云溪轻声道，"江婉以为她赢了，会放松警惕。而三哥需要的就是这个。"

　　丛珊担忧地看着她："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最终没能挽回局面呢？"

　　孟云溪望向窗外的夜空，星光黯淡："那我也会回来。无论他是褚氏总裁还是普通人，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

　　# 第十章

　　苏黎世机场人流如织。孟云溪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她名牌的司机——一个严肃的瑞士中年男子，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自我介绍叫汉斯。

　　车子驶入郊区一栋低调的别墅，汉斯交给她一封信和一把钥匙："褚先生说您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信封上是褚仲年熟悉的笔迹。孟云溪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只有简短几行字：

　　「云溪：
　　这里很安全，需要什么告诉汉斯。
　　书房抽屉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等我。
　　——仲年」

　　书房位于二楼，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美景。孟云溪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放着一部新手机、一张信用卡、一本瑞士护照和...一个熟悉的钥匙扣——和褚仲年送她的一模一样，只是铜钥匙换成了这栋别墅的钥匙。

　　她拿起手机，发现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是「A」。刚按下拨号键，电话就接通了。

　　"到了？"褚仲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

　　"嗯。"孟云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这里...很美。"

　　"喜欢就好。"他顿了顿，"声明我看到了。"

　　孟云溪的心一紧："你...生气吗？"

　　"不。"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工作，"我明白你的用意。董事会今天态度已经软化了一些。"

　　"那就好。"孟云溪松了口气，"江婉呢？"

　　"暂时消停了。"褚仲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但她和肖衍不会就此罢休。"

　　一阵沉默。孟云溪能听到电话那头他均匀的呼吸声，想象他坐在褚氏办公室里，领带松开，眉头微蹙的样子。

　　"三哥..."她轻声唤道。

　　"嗯？"

　　"我..."她想说我爱你，想说我好想你，但最终只说出了，"我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照顾好自己，云溪。这边的事一有进展，我立刻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孟云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这里美得像童话世界，却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最重要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单调。孟云溪每天都会收到褚仲年的加密邮件，简短汇报进展：新加坡财团同意注资，摩根又收购了2%的股份，董事会某位成员被收买...商业术语背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她的生活则围绕着读书、散步和偶尔的视频教学展开。北宸大学批准了她的远程授课申请，让她负责几门在线课程。工作成了她暂时忘却思念的最佳方式。

　　三周后的深夜，孟云溪被手机铃声惊醒。屏幕上闪烁着「A」的名字，她立刻接起来。

　　"云溪，"褚仲年的声音异常疲惫，"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她打开床头灯，迅速清醒过来。

　　"书房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一个红色文件夹，我需要里面的第三页数据。"

　　孟云溪快步走向书房，按照指示找到保险箱。红色文件夹里全是英文商业文件，她找到第三页，上面记录着一系列数字和日期。

　　"这是什么？"她一边拍照发送一边问。

　　"江婉和肖衍挪用江氏资金的证据。"褚仲年的声音带着胜利的意味，"摩根突然撤回了部分收购要约，我猜江家后院起火了。"

　　孟云溪心跳加速："所以...形势好转了？"

　　"嗯。"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但还有最后一关——明天的股东大会。摩根会做最后一搏。"

　　"你会赢的。"孟云溪坚定地说。

　　褚仲年轻笑一声："这么相信我？"

　　"一直如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云溪，等这一切结束..."他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我有话要当面对你。"

　　这个承诺让孟云溪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温暖。挂断电话后，她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全是他温柔的语气和未尽的话语。

　　第二天，孟云溪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电脑，刷新财经新闻。苏黎世时间下午三点，《华尔街日报》率先发布快讯：摩根集团宣布放弃对褚氏的收购计划，转为长期战略合作。

　　胜利的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孟云溪喜极而泣。她立刻拨打褚仲年的电话，却转入语音信箱。随后几个小时，她尝试了各种方式联系他，都没有回应。

　　直到深夜，汉斯突然敲响她的房门："孟小姐，有您的包裹。"

　　包裹是一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钻戒和一张纸条：「明天见。——仲年」

　　孟云溪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这是承诺，还是...求婚？

　　她整夜未眠，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清晨时分，门铃响起，她几乎是跑着去开门，期待着看到褚仲年风尘仆仆却英俊依旧的身影。

　　然而门外站着的是林秘书，面色凝重。

　　"孟小姐，"她递上一张机票，"褚总让我接您回去。事情...有变。"

　　飞机上，林秘书终于解释了情况：股东大会后，褚家长辈集体发难，要求褚仲年彻底断绝与孟云溪的关系，否则将联合董事会罢免他的CEO职位。

　　"为什么？"孟云溪难以置信，"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表面理由是'兄妹□□'的舆论风险。"林秘书压低声音，"但实际上，褚家几位叔公一直不满褚总的改革，借题发挥罢了。"

　　孟云溪的心沉到谷底："褚仲年...他怎么说？"

　　林秘书犹豫了一下："他说需要当面和您谈。"

　　飞机降落在北宸国际机场时，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孟云溪被直接带到了褚氏集团总部，从私人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褚仲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三周不见，他瘦了许多，西装显得更加挺括，眼神却疲惫不堪。

　　"云溪。"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孟云溪站在原地，突然不敢上前。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疲惫，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挣扎。

　　"戒指我收到了。"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什么意思？"

　　褚仲年走向她，却在距离两步时停下："原本是想向你求婚的。"

　　原本。这个词像刀子一样扎进孟云溪的心。

　　"现在呢？"她直视他的眼睛。

　　"现在..."褚仲年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我需要时间。家族那边..."

　　"我明白了。"孟云溪打断他，强忍泪水，"你需要我再次消失，对吗？"

　　"不！"褚仲年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这次不一样。我只是需要时间说服那些老顽固，改革董事会..."

　　孟云溪轻轻挣脱他的手："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又一个七年？"

　　这个问题让褚仲年僵在原地。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孟云溪心碎。

　　"三哥，"她深吸一口气，"我爱你。从十五岁落水被你救起那一刻就开始了。但我不能一直活在等待中。"

　　她从包里取出那枚钻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等你想清楚到底什么对你最重要时，再来找我。"

　　转身离开的瞬间，褚仲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间，双臂像铁箍一般将她锁在怀中。

　　"给我两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近乎哀求，"就两周时间，我会解决一切。"

　　孟云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七年的等待，两个月的相爱，如今又要面临分离。但她知道，这一次的抉择将决定他们的未来。

　　"好。"最终她轻声答应，"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