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74、托付伊人 几日之后，

　　几日之后，宁王赵廷玉与耶律雅澜大婚！

　　整整热闹了一天。晚间，宁王府大摆宴席，宾客如云，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语喧闹，酒酣尽欢。

　　林芷伊自是在场的，坐在耶律楚枫身边，她始终克制不朝包大人、展昭那一桌投去一眼。
　　可余光还是瞥见包大人和展昭起身，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桌。

　　面上平静无澜，心，却开始砰砰乱跳。

　　只见包拯和展昭先是过来敬了耶律宗远，道了贺。寒暄了会，包拯又言语恳切地提出希望耶律宗远以后可以多多关照林芷伊，耶律宗远豪爽，一口应下。林芷伊心里感动，包大人一向不喜应酬，这次肯屈尊向辽人敬酒，还是为了她，想为她多寻几座靠山。

　　展昭手持玉盏，目光坦荡地看向耶律楚枫，举杯声如磐石：“这一杯祝睿景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恩爱两不疑！”
　　话音落，展昭仰头饮尽，接着又满上了一杯：“这一杯祝二位岁岁常欢愉，同赏春花秋月，共赴万里河山！”
　　辛辣灼烧着喉间，展昭压下心头酸涩：“最后一杯愿大辽与大宋永结同好，如这杯中酒，甘醇绵长！”

　　耶律楚枫听出了展昭让他莫要再疑林芷伊，也听出了展昭的托付之意以及化干戈之意。
　　展昭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林芷伊。

　　端起杯盏与展昭的相碰，清脆声响中，耶律楚枫也连饮三杯：“多谢展大人！本王会让王妃每日欢颜，也盼展大人早日觅得良缘！”

　　言毕，再次举杯，与展昭遥遥相碰，两个男人酒水飞溅间，似要将过往种种尽数封存。

　　如今，展昭只愿有人真心待她，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自己，不那么重要…

　　一旁的林芷伊闻听展昭的祝酒词之后却脸色煞白…

　　翌日傍晚时分，林芷伊在驿馆回廊偶遇了迎面而来的展昭。

　　林芷伊望着越走越近的展昭，贪婪地盯着如修竹般的英姿，那棱角分明、写满坚毅与正义的脸庞，犹如夜空中璀璨星辰般的深邃眼眸…不久之后，她就要离开，她只想再多看看这个让她心醉神迷、爱到愿为之赴汤蹈火的人。

　　展昭走近，林芷伊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展昭对着她行了个外交礼，便与她擦身而过，衣袂翻飞，不带一丝留恋。

　　林芷伊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寒意浸遍全身。她的目光紧紧跟随展昭的背影，盼着他能回首瞧她一眼，可直至展昭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都再没有一个回眸。
　　林芷伊的泪潮水般迅速蔓延，簌簌滚落，模糊了整个世界，分秒间失去了所有感知…

　　展昭坐在会客厅中，包拯和耶律宗远在谈着即将举行的秋猎一事，他如同灵魂出窍，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脑中不断回放着方才回廊之中与林芷伊那一幕…
　　她既已做出抉择，如今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不再打扰，不让她两难。
　　他亦明白，她虽做出抉择，可心里也没法完全放下。他又怎能再用私心将她束缚？既然她走不出，那么就让他来帮她，让他推她一把！

　　从今后，林芷伊只是睿景王妃，她不该再被过去纷扰！

　　展昭沉浸在此种思绪中，直到锦儿匆匆忙忙来寻耶律楚枫，对着耶律楚枫耳语了一阵。他明显看到耶律楚枫脸色一变，心里一沉，这姑娘他认识，是林芷伊身边的侍女，难道是林芷伊出了什么事？可一个时辰前他才见过她啊。

　　耶律楚枫对着耶律宗远说了些什么，耶律宗远点点头，耶律楚枫便随着锦儿离开了。

　　林芷伊喝醉了！

　　林芷伊是矛盾的，她一方面希望展昭忘了她，可真正体会了展昭对她形同陌路、熟视无睹时，却心如刀割…

　　回到房中，她心裂如帛，抬眼瞧见了墙角摆着一排张龙先前送来的桃花酿…
　　拎出一坛，拍开封口，灌入口中…

　　这桃花酿，入口清甜，后劲却大，很容易不知不觉间喝多。林芷伊酒量并不怎么好，平日里不过偶尔和张龙他们几个小酌一番。这会儿，她郁结难舒，更易喝醉。一旦醉了，又开始无节制地索酒无度。
　　当她摇摇晃晃拍开第二坛酒时，锦儿见劝她不住，这才急寻耶律楚枫救助。

　　耶律楚枫冲进房中时，林芷伊正俯身案上，一手执着酒盏往嘴里送，嘴里嘟囔着：“你喝了一晚上的酒？那我陪你一起喝，我们一起醉，醉了就没有烦恼了，呵呵…”

　　耶律楚枫皱紧眉头，劈手夺下酒盏，一把将她抱起，将她安置在榻上。

　　看着林芷伊面色潮红，目光涣散，耶律楚枫气不打一处来，斥了句：“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听到这句，林芷伊坐了起来，凑近了耶律楚枫：“展大哥？你又骂我不成体统？我怎么不成体统了？”

　　耶律楚枫心里一紧。

　　林芷伊眯着眼，左瞧右瞧，撇了撇嘴，眸中已有晶莹凝结：“展大哥，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你不理我了对不对？我错了，我收回那些话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林芷伊仰起脸，眼中朦胧，盛满委屈与眷恋，朱唇翕张呢喃着道歉的话语。

　　“展大哥”林芷伊反手勾住耶律楚枫的脖颈，随着她越靠越近，呼吸可闻，耶律楚枫的心也越来越沉，将那句“你看清楚，本王不是展昭”吞回腹中，冷冷地看着逐渐在他面前放大的绯红面庞，静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林芷伊的唇慢慢地向着他的贴近，发丝几乎要擦过他的衣襟，直到她睫毛的阴影扫过他的鼻翼。

　　林芷伊却突然停了下来，仿若想起了什么，须臾，她松开了勾着他的手，涩然一笑，向后退去。

　　她这一退，可是终想起他？想起了她是他的王妃！耶律楚枫望着面若桃花的林芷伊，发间的馨香与酒气纠缠，水光潋滟的眸子与艳若海棠的唇色相映成辉，酿成蛊惑。
　　耶律楚枫再克制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就要低头覆上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唇！

　　林芷伊一僵，双手推拒在他胸前！

　　林芷伊醉意朦胧间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耶律楚枫望着她眼角的泪，突然想起了展昭对他说的那些话。展昭，不再计较个人得失，将她托付于他，一心只为周全于她，而他却…

　　终是放开了她，将她放平躺好。

　　林芷伊昏睡了过去。

　　盯着姑娘的睡颜，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林芷伊为什么对展昭这般痴迷。他和展昭比起来，好像是差了些什么…

　　林芷伊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昨日她喝醉了。
　　挣扎着坐起身，转过头，一眼瞧见坐在桌边的耶律楚枫，惊得完全清醒了过来。

　　耶律楚枫见她醒来，走过来，坐在了榻边。
　　林芷伊却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自从脖间红印事件之后，两人之间一直别别扭扭。林芷伊对他有气，耶律楚枫心里也不舒服。如今她醉酒，他能不知道是为了谁？当时，她一心借酒浇愁，并没有想到会醉成这样。他才警告过她不许为展昭落泪，转眼她就为了展昭酩酊大醉。这下，耶律楚枫心里会怎么想，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林芷伊的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耶律楚枫的眼睛。

　　他抬手，温柔地帮她捋了捋额前碎发，柔声说道：“醒了，可还有不舒服？”
　　林芷伊警惕地望着耶律楚枫，没有说话。

　　林芷伊的这个眼神让耶律楚枫有些难过，他不愿她怕他。

　　沉默了一会儿，耶律楚枫轻轻开口：“之前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原谅我可好？”见林芷伊不说话，耶律楚枫继续说到：“那时候，…我醋得厉害，这才失了理智，你莫要与我置气了好不好？”
　　耶律楚枫的语调里带着些委屈，林芷伊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耶律楚枫身上龙涎香的气味愈加让她清醒，醉酒之后的几个片段突然闯入脑海，昨晚她好像看到了展昭？还和展昭…但是，展昭不可能出现在她房中。昨晚，似乎也曾被龙涎香的气息裹住。
　　林芷伊不敢想下去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昨晚，那个…我…没有失态吧？”

　　耶律楚枫闻听此言，清了清嗓子，说到：“没有，你一直睡着，只是有些不踏实。”

　　林芷伊在心里吐出一口气，还好，那些只是个梦…

　　喝酒到底伤身，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心事重重，心瘁交加之下，林芷伊染了风寒，病倒了。
　　展昭是留意了锦儿和几名丫头的对话，得知了此事，央了公孙先生去看看林芷伊。

　　公孙策去找了耶律楚枫，只说是包大人让他来看看，耶律楚枫确实是偶然向包拯提过，只不过包拯对展昭瞒下了。

　　耶律楚枫欣然同意，他一直听闻公孙策医术高明。

　　公孙策为林芷伊把了脉，他切了又切，有些疑惑地望向林芷伊，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芷伊，近来与王爷可还和睦？”
　　林芷伊不明白公孙先生为何会问她这个问题，茫然地点了点头，她和耶律楚枫之间，向来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公孙策眯了眯眼，或许是他想多了。开了药方，嘱咐锦儿去抓药，便开始收拾药箱，准备离去，他亦不便多留。
　　“先生！”林芷伊却急急唤住他：“先生，是如何知道我染了风寒？”

　　公孙策回首，看到林芷伊殷切的目光，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按照展昭的叮嘱回答道：“是王爷焦心你迟迟不见起色，要我来看看。”
　　公孙策瞧着林芷伊明显失落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劝到：“芷伊，此番你病倒，主要原因还是你心结难疏，有些事有些人，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了…”

　　公孙策一回到开封府，展昭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询问林芷伊的情况。“芷伊她…只是有些虚，并无大碍”公孙策瞧了瞧展昭，想起方才的脉像，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望着额头一层薄汗的展昭，公孙策在心里默默为两人难过，这两人如此这般，可如何是好？

　　公孙策的医术果不其然是在那些辽人御医之上，几帖药服下，林芷伊已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