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40、父子对峙，发小慰问 上门慰问？

　　英雄难过美人关，管家何叔不知道第几次喟叹这一家子的荒唐事。齐老先生年过五十新迎进门一个漂亮娇嫩的女人，女人带了个十几岁的孩子不说，这孩子还把大少爷的魂勾走了。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总之这处原本冷清的宅子有了女主人和小少爷后热闹不少。

　　原本以为一家子就这么和和美美，夫妻恩爱，兄友弟恭的过下去。谁知道女人是卧薪尝胆的商业间谍，儿子是帮凶。齐总气得半死，年过半百被小辈摆了一道，当时就怒火攻心气的中风。只有身体大不如前，养了几月也只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行走。集团内部元老趁火打劫，小齐总为了镇住场子心力交瘁。一边是病重的老父亲，一边是内忧外患的公司，何叔看着都替他难。

　　这天小齐总一进门，齐澜城就在那硬撑着身体站起来。

　　“孽障，我安排的薛家千金和你联姻，你怎么又没去见人家。”

　　“爸，你怎么下来了，医生说过你要静养。”

　　“我再静养你都要造反了。齐珉，现在玉圭的情况大不如前，唯有强强联手，才能度过这次难关。薛家那小姑娘看上你，愿意在这个时候伸把手，我们得抓住时机稳住局面。”

　　“公司的事情有我操心，您好好养病就可以了。玉圭倒不了。”

　　“你能做多少我还不清楚吗？你就算把身体熬干，也不能让玉圭立刻恢复以前的盛况。那贱人把我们的核心机密卖给了对手，这是铁了心让我们破产。”

　　“爸，你不用操心这些，我齐珉不至于卖身才能恢复集团。有我在一天，玉圭在一天。”

　　“你个孽障，你是不是还念着那个小兔崽子。”

　　“对，我念着他，我爱他。”

　　“放屁。”八风不动的齐澜城难得爆了粗口。

　　“你他娘的爱上了帮那个贱人的鸭子，说出去我老脸都没地方搁。”

　　“你骂我就骂我，带上我妈干什么。我妈要知道玉圭出这档子事是你之前造孽的报复也只会骂你。而且，林轩是无辜的，你也查到自他当时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不代表无辜，何况他还是那个贱人带来迷惑你的。你个蠢货，那是专门对付你的美人计。”
　　齐珉想起林轩如今憔悴潦倒的模样，心里一痛。“爸，你何必还报复他，他手残了前途毁了你就能高兴吗，玉圭就能恢复吗？你不过还是在造孽，还是在重复当时山鹤集团的悲剧，当时两条人命还不够，你还要搭上林轩的手。你还要你造的虐报复回来吗？”

　　“他敢，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鸭子。”

　　“你尊重点他，我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还在他身边留了人，你不可能再动得了他。”

　　“你，你要气死我。”齐澜城气的怒目圆睁，满脸通红。齐珉连忙上前扶住齐澜城，被齐澜城用力推开。

　　“何叔，拿药。”齐珉忙倒了水让何叔喂齐澜城喝药。管家上前又叫了几个护工把齐总抬回房间。
　　齐澜城在床上喘着粗气，那个不孝子就在一边坐着观察他的情况。

　　“齐珉，你被他迷了心智，难道要步了你爸我的后尘。玉圭是我和你妈妈当年的心血，你不能这样啊，听爸的，好好的和薛幼瑛结婚，把我和你妈的心血延续下去。”

　　“爸，这么多年，我没敢让你失望过。但这一次不行了，玉圭我会护好，我的爱人我也会护好。”

　　“齐珉。”齐澜城老泪纵横。

　　“爸，我就任性过这一次，玉圭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倒不了。我的人生，也想做一次我想做的事。”

　　“你哪次自己想做的事不是蠢事，什么钢琴梦，什么大音乐家，都是笑话。只有真金白银，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齐珉，爸爸这些年没有对不起过你，我培养你，我只培养你，我就算在外头多少情妇，我也只你这么一个血脉。”

　　“爸，这一点我谢谢你。我也会照顾你到老，我也希望以后我和林轩有孩子了你能看着孩子健康的长大。你不该动林轩的手，你是我爸，我不能对你动手，只是林轩，你别想再伤到他一分。以后你愿意，孩子叫你爷爷，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但多的，也没有了。还有，你真觉得我小时候所有的念头都是笑话吗？”

　　齐澜城老泪纵横，觉得儿子这把年纪还对小时候的事无法忘怀，甚至爱上一个男人蠢到不可思议。

　　齐珉不再多言，觉得和老头再怎么说也没用。给齐澜城掖了掖被角，吩咐管家好好照顾，又问了护工齐澜城今天的饮食和恢复情况。才满脸疲倦的去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又是一个通宵，齐珉的胃隐隐作痛，前些日子陪着林轩熬着不吃，陪完后又去参加酒局，昔日高高在上的少爷也有求人办事的一天。酒局上不怀好意的劝酒，明里暗里的嘲讽，齐珉一一咽下。身为集团少东家，他得稳住大局。身为人子，他得在病床前尽孝，为人丈夫，他又得哄回满心怨怼的妻子。

　　三方压力之下，潇洒不羁的齐少一去不返。林轩不曾见过独处时的齐珉，满身疲倦，再无半点意气风发。往日对他和颜悦色的公司元老哪个不是他喊过叔伯的可亲长辈，现在都变成了虎狼之辈。但凡齐珉软弱一点就能被撕扯下一口肉。他也怕，日夜悬心。诚然与薛幼瑛结婚能得到薛家助力，但他一来是不屑于靠这种事情。二来也是因为林轩。他一辈子没办法给林轩合法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至少私底下他们得是人尽皆知的一对。

　　许继觉得他疯了，来看他时沉默半晌，最后说：“你这是栽他身上了。真就非得他不可？好看的年轻的那么多，你干嘛这么蠢呢？”

　　“我都还没找你算当时的帐，你还好意思说我？”

　　“呦，树倒猢狲散，玉圭出事以来有几个登门慰问你的旧友故交，我能来都得是我人品好。”

　　“少废话，当时他手伤了你怎么没说？”

　　“害，你光说了给钱也没说这些事情啊。再说了我以为你爹迁怒你默许呢。”许继干笑几声，在齐珉冰冷的眼神下逐渐收起笑容严肃起来“你来真的？真跟亲爹对着干？”

　　“我是他儿子但那是他儿媳，他伤了林轩我怎么会默许？你脑子被狗吃了才能想到这。”

　　“喂喂喂，我提醒你一下啊，齐珉，你现在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齐总，你家公司半死不活的，你对我说话尊重点，我好心来看你。”

　　“多谢你不忘旧情，看完了就滚吧。”齐珉到底没说更多的狠话。许继眼底藏着的嘲笑以为他没看出来呢，从小一起长大，这人什么脾气秉性他清楚得很，当狐朋狗友锦上添花可以，平时有什么小忙也可以帮。但真到了大事，帮不上也不会帮。这次上门一半是为了以前的交情看看他死没死，一半是为了满足心底压抑已久的嫉妒。

　　许继冷笑一声，放下出门时随手带的点心礼盒，走到门口了扭头说一句：“我刚想起来个事，虽然你呢不念旧情，但是我这人还是比较懂礼貌有涵养的。林轩当时不止伤了手，这是你知道吗？”

　　骤然受惊之下，齐珉手中的笔折断，笔尖直戳掌心，墨水和鲜血交错流出。许继也被吓到，看到齐珉一口气没上来那样连忙大叫：“没事没事，他也就伤了头，好像是额角，当时包扎过，就缠了几圈绷带。”说完许继看着齐珉良久用没扎到的左手顺了顺胸口，一口气呛出来，捂着嘴又咳嗽几下。

　　许继看他这样还能苟延残喘，立马转身离开。自己干嘛非要说一句这事，要真上人家门，人家老的病着，再把小的搞病了。自己造孽哦。

　　他后怕的加快脚步，临了出门了想起来没慰问过齐老先生，问过管家得知老先生情绪不稳吃过药睡了才略表遗憾的溜走。等车开出齐家五百米后才松口气往回看一眼。

　　世事难料，齐珉，你也没想到如今自己会落入这般境地吧，果然，人不能动情，自己这点还是比你强。许继觉得自己还是赢了一回，满意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