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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想试试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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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卖我?”苏可哽咽着说,他还是在意,他必须在意。这世上唯独赵天致不能卖他。他无所谓别人,只是不能是赵天致。最信任的人伤的才最狠。
赵天致这个人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他被丢掉的时候已经七八岁了,很懂人事。他爹是有钱有势的官二代,他妈妈不过是一个没钱出来闯荡的小姐。原本想仗着赵天致敲诈那个官二代。被官二代好一阵羞辱。
赵天致只记得那人说的一句,他不缺儿子,更不缺这种泥巴里打滚的玩意生出来的土种。
赵天致亲妈痛哭一场,消沉了好久,再然后赵天致就被丢到孤儿院了。走入孤儿院那天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戳穿那个女人的谎言。他悄悄地拿着从抽屉里藏下的钱准备适应新环境。也就是那天苏可正缩在墙角挨打。赵天致路过,他没救下苏可。但晚上睡觉时他被安排和苏可挤一个小床。苏可身量小,赵天致睡过去也觉得不挤人。但苏可后半夜迷迷糊糊把脸贴在赵天致胳膊上,青青紫紫的脸,眉毛拧着,靠在赵天致胳膊上那一瞬间很像赵天致喂过的小猫崽子。
赵天致想他也许需要一个寄托。于是第二天苏可再被欺负时赵天致站出来护住他了。
苏可的眼泪是苦的。赵天致缓缓的给他顺背,单手把人托在臂弯上,右手循着记忆的痕迹轻拍他的后背。苏可快三十了,二十岁后就在没怎么哭过,这次一哭稀里哗啦的像是要把所有存着的眼泪流出来一样。
哭完后苏可不好意思了,把人一推,自己去洗漱。冲了两把水,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苍白,脖颈处还有些许明显的皱纹,嘴角眉梢都有了岁月的痕迹。他已经不是记忆里鲜亮的男孩。
那不算什么。
自己就算没治好兔唇的时候赵天致也没嫌弃过。苏可疲惫的把手撑在镜子前看着水珠顺着头发丝滑落。
要说谁这辈子最能牵动他的情绪,无疑是赵天致。可他三十了,赵天致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这些年就算旧情难忘身边有没有过风流韵事,他不信当初为了钱卖了自己甚至可以的话赵天致自己都想上,这样的人,真的后悔了吗?
就算后悔,日后呢,谁能保证以后不会遇到其他的事情。赵天致心里有他他确信无疑,但如果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他的事业,这人又会不会重蹈覆辙。
就算自己不再去在意当初的背叛,也不意味着自己能再承受一次。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不是经历过极大地刺激,一般人是改不了秉性。
赵天致不像是经历过极大刺激的样子,苏可回想这些天赵天致的模样。初见时西装革履,后来死皮赖脸不走的时候脱了外套做饭也是记忆里的样子。
啧,宽肩窄腰,苏可思绪一下子跑偏。当年二十几岁的赵天致身材就很不错,如今经历岁月的沉淀和打磨更是精品。皮肤颜色当年就没白过,现在也是那棕色调的样子,刚才哭的时候抓了他后背,肌肉紧致又有弹性。苏可想入非非。
赵天致见他对镜凝视,怕他一时又想左了。拿了搭在一边的毛巾用温水冲了拧干擦他的脸。顺便还逗他:“怎么了?觉得自己刚刚哭起来不好意思了?”
苏可摇摇头,但又低头说:“我快三十了,哥,禁不起折腾。”
“哥三十二了。”两人相差四岁,二十八和三十二听着差不了多少。赵天致从身后环抱住苏可,也看着镜子里的人。苏可大约在容貌方面独得上天厚爱,看起来除去四岁差距,也还是比赵天致显年轻。赵天致就是实打实的三十岁男士的样子。苏可不觉得老气,只觉得更加成熟稳重。
苏可胳膊往后一捣,赵天致眉毛一弯,以为苏可少时作弄的脾气做派上来。结果苏可转身往墙角柜子上一做,一条腿支着,下巴一抬看着赵天致。
“哥,我问你,之后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如果你骗我一句,就算今天能装聋作哑的过下去,以后也迟早会散。”
“好。”赵天致认真起来。
“你这些年有过多少风流事?”
“我没算过,生意场上虚情假意你来我往,太清高的走的难,别人也需要我的把柄,但也就一开始那几年,后来就没有了。其余落人手里的把柄我也都处理好了。”赵天致想了想又说“尽管这话听着很假,但真的,苏可,他们每个人都不是你,只有和你,我才能真正的享受爱。”
苏可偏头。
“你为什么之前宁城没找到我,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才找到?”
“我也是被人联系,是玉圭集团的少东家齐珉。他告诉我说这里有我的故人。齐珉这人很古怪,他绝对在联系我前就调查过我,尤其是他势力庞大,我跟他几次接触都猜不透这人为什么要白给恩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身边那个小朋友,就是上次见过面的林轩。齐珉说你对林轩影响深远,你的话他一定会听,他害怕你劝林轩远离他。正好查到你和我的往事,他觉得联系我,一来你会被我纠缠的没心思管林轩。二来如果我们能和好对林轩也是一种正面启示。”赵天致这会笑起来“他还真打的好算盘,我们一定会和好。”赵天致伸手握住苏可的手,虚虚包起来。
苏可没动,也没看他。他轻声说:“最后一件事,当年的事,你后悔吗,如果以后还会有选择,你选择谁?”
苏可不问当年他怎么选,过去已经过去,过去的选择也早就选择。他想问未来,执着的叩问一次余生
“一开始我是不后悔的,”赵天致艰难开口。“你知道我的抱负和野心,为了往上爬我不介意自己跪多少次,更别说当时是让你、让你陪他一晚。我知道我混蛋。”他苦涩笑笑“可我当时满脑子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自己的老婆自己都不介意,后来你砸破那人的头,还在家里面等我。我当时快疯了,只觉得我好不容易到那一步,所以我没走。”赵天致咬牙接下所有报复,一步步又爬起来。“日后我功成名就,真的让我爹叫了我一声赵总,但我心里是空的,宝宝,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个场景,幻想我自己扬眉吐气,我把我这些年的成就随便说出来,我看着他奉承讨好,我应该是欣喜若狂。可我当时触动真的不大,甚至连我看着你从手术室里出来那一刻的一半都不到。我已经我走了那么久,求过那么多人,咸鱼翻身,我用尽我的一切,失去我的一切,结果换来的。”
赵天致苦笑几声;“原来他妈的就是一场空。我后来后悔了,我才发现曾经你满眼信任的躺在我怀里叫我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想回到从前你在家里等我的时候,但我每次一拉开家里那个门,永远是死寂的沉默。我房子越换越大,越换越空,后来我甚至不想回去,每次回去面对四堵墙好像都在嘲笑我当时的愚蠢。我后悔的彻底。钱是挣不够的,生来就有的缺陷也是不能弥补的,宝宝,”赵天致看着他的双眼,“以后如果选择是你和财富,地位,声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行,我只要你。”
苏可脑子还在消化一长串话前就已经在心疼赵天致。当局者总是被感情困扰,旁观者干干净净自然清明。他之前劝林轩不要把自己投进去,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不理智的吓人。
良久苏可说:“重来一次,不计过往。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你能做到吗?”
这意思是苏可还是无法忘怀当时的背叛,但要赵天致不计他的过去。“我现在在一家会所上班,你应该查得很清楚了。这些年我有过不少人,都是你情我愿心知肚明的交易。你能既往不咎吗?”苏可这话说出来自己觉得心里压着,又烦又闷,索性从桌柜上摸了一支烟点燃。赵天致眼看着他吸了一口。
他贴近苏可,把苏可脸一抬吻了上去。苏可那口烟还没吐出来,就那么散在两人一吻中。吻和着烟味,苦涩又呛人。
“我不在乎,”赵天致说。“我不在乎你曾经做过什么,刚见面时那几句话也只是为了刺激你留下我,我不在乎你跟谁上过床,苏可,我比你脏多了。而且,没有人能比我更在你心里重要,是吧,宝宝。我心疼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的遭遇,只后悔当年没有继续护着你。只是宝宝,有我在,你不用再去那里。我知道我没办法评判我不在你身边时你的每个决定,但我不能再看着你糟践自己。”他在乎的是那两年苏可为什么性情大变,为什么自愿沦落风尘。但苏可不说,他就不问了。
“跟你就不算糟践?”提起这事,苏可永远带着怨气。
“跟我我护着你。”
多少年前孤儿院里赵天致对苏可说的话隔着重重光阴再现,苏可心神一动。烟味实在呛人,一吻过后二人都熏红了眼睛。赵天致这一晚留下来了,苏可未说出口的纵容他心领神会。于是赵先生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得寸进尺地摆在苏可卧室里。苏可看到后没说什么,只是躺下的时候睡在半边,一点没越过去。
赵天致半夜把手伸过去贴着苏可的手心,十指相扣。苏可大概睡熟了吧,手指绵软的任赵天致粗糙的手茧子磨过,最后相扣成曾经的样子。
我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