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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超绝补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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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医生,我们队长怎么样了?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禾子午从那夜狂欢后便一醉不醒,队员们一开始还取笑他酒量不行,帮他把记录仪取下来送审,没想到两个小时不到的录像都快盘出浆了,他还没醒,推也推不醒,喊也喊不醒,掀他被子还会被他抢回去……
最后这点是判断他是睡着而非昏迷的重要凭据,说不得还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看的人瘆得慌,忙不迭的将人送去医院了。
“一切正常,让他睡。”范医生略过各种专业名词,一锤定音,“他喝的那酒,你们还有吗?送点过来检测一下,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季子午的身体长年奔波受伤,年纪轻轻其实已经在透支生命,这些酒液看似凶猛上头,实则凶猛平和,如同王师,一入食道,便被夹道欢迎,输送到身体不同区域,哪里缺了补哪里,不要不行,哪里多了干哪里,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身体舒服了,心情愉悦了,大脑放松了,可不就呼呼大睡吗?
真是滋补上品啊,药效凶猛,药却不凶,不伤身,多喝多补,少喝少补。
“好像有一仓库?”负责记录的队员努力回想,那日虽然其他人过不来,他们也无瑕参与,但红豆姑娘为大家准备了同等的宴席,除了一仓库的酒,还有数十只牛羊,桃树等,除了少数被宰杀给大家加餐,大部分都被保护了起来。
范医生听的满面红光,已经遐想接下来的快乐的研究时光,队员欲言又止,不敢说已经收到的数十页申请名单,算了,大佬们的争夺与小虾米无关,只要队长无事就好。
“呼……”有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季子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世界从未如此明亮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缓缓垂下眼,又抬起眼帘,精神从未有过的充沛,身体却软的不行,他尝试抬手,第一下竟然没抬起来。
“队长,队长你醒了!”一旁的守候的队员一下就发现了他的动作,惊喜凑了过来,伸手要扶。
“不用。”季子午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他重新闭上眼睛,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动,身体在抗拒大脑的指令,而当记忆与现实一起回归的那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重新“锁”进身体。
再次睁开眼睛,他躺着活动了下身体,腰部用力,一下坐了起来。
力量感!
不是通过不断加大的训练量获得的力量感,而是,身体本身,由内而外,迸发出的一股力量感,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没那么玄乎,就是喝补酒补的,”范医生风风火火的带着人来,拉着季子午去做检查,“之前就说你们这些孩子太拼命了,老了得吃苦头,现在这么一补,气血足,人气旺,身体可不就舒坦了,知道你又要开始奴役它,可不得罢工。”
这听得不更玄乎了吗?
“这酒好啊,纯天然无副作用,补而不伤,可惜就是量太少了,大昭只肯出售配方。”
季子午不解,那日酒不是敞开了喝吗,“是缺哪味药吗?”
“粮食,大昭缺粮啊。”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母亲河”,于大昭而言,是淹没他们粮食产区的罪魁祸首,何况这种药酒的刚需程度已经可以称为战略物资了,不太可能大宗交易。
“那我们自己造?”不过晚上几个月,季子午很乐观,作为佚国第一位受益者,他很有发言权,刚需,绝对刚需,最好推广入户。
“傻小子!”范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检查报告,“配方固然重要,药材才是重中之重啊!”
同一个配方,不同的药材成分、产区,不同的量度,呈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这才是学问,配方好买,这药材的谈判才是攻坚战。
如此原汁原味的药酒,估计也就这傻小子有幸敞开了饮,其他人分得一点,说不得得封存起来当传家宝。
季子午不懂,他还惦记着被灌酒时听到的那些内容,当时明明感觉迷迷糊糊,都是幻听,一觉醒来,却记得清清楚楚,“范医生,检查都完成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才刚醒,悠着点。”
出了医院,安静了一路的队员小声凑在他耳边说:“队长,红豆姑娘专门给我们留了酒,不算在国礼里面,回头我那几瓶也给你。”
季子午停下脚步,队员心虚的垂下头辩解道:“我们任务已经结束了,不算受贿,红豆姑娘说是给我们的分别礼物。”
有些人,一别,就是一辈子,明日也许他们又将奔赴新的战场。
“傻小子!”季子午狠薅了几下他的头发,“留给我做什么,晚上把人叫齐,赶紧喝喽,别给我留,听着没?”
“啊?”
“我现在去找领导汇报工作,记住,喝干净了,一滴别剩,包装也别舍不得丢。”
“保证完成任务!”队员眼睛越来越亮,帮着季子午拉开车门,“队长慢走!”
刚刚范医生的话,季子午只听明白一点,这是好东西,绝版的好东西,普通人见不到,留不住的好东西。
张佬果然已经等待多时,带着副老花镜,正在看那晚的视频,豪迈欢快的歌声穿透了时光,“小午来了,身体如何了?”他上下打量了下,“更精神了!”
“张佬!”季子午行了个军礼,身形挺拔,精气十足,看着就让人高兴。
“过来坐,陪我一起看会儿,边看边聊。”
“是!”
办公室的墙上有两块巨大的4d显示屏,分别投放着队员记录的宴会全景,和他随身记录仪记录的内容,身处其中,季子午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又仿佛一个旁观者,以新的角度重新认识这个事件。
“说说你的看法。”
“是!”季子午将自己那日内心的疑惑一一袒露,又不确定道,“今天再看这个视频,我总感觉,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有点太刻意了,目的呢?
“季队长听说至今未醒。”连翘悠悠的往棋盘上落下一粒白子。
“贺辕可是第二日就醒了。”百里谨往白子旁落下一粒黑子。
连翘白了他一眼,盯着棋盘开始思考,“贺将军好酒之人,日日买醉,这酒都快当白水喝了,季队长如何能与他比。”
虽说喝多不伤身,但这个“多”总有上限,凡事过犹不及。
“如此,此番宴席用酒就由他的份额里扣下,另再给季子午等人额外备上一份当是赔罪?”百里谨手指若有似无的拂过棋面。
连翘面不改色的在他手指逗留之处落下棋子,“明明就是你欺负人,不过贺将军也该戒戒酒了。”
百里谨捏着棋子把玩,黑色圆润的玉石在他修长的指尖若隐若现,终是落下,“你输了,我该如何罚你?”
“?”连翘懵懵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棋面,眉间一皱,“你使诈!”
“哦?”
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指点她,若不是刚那一手,她至少还能争取到糊棋。
“那手不算,重来。”
“落子无悔,兵不厌诈。”百里谨指尖轻点连翘手背,“再开一局?”
连翘噎住,她活动活动坐久的身体,瞟了一眼男人,又瞟一眼,看看外边日头,再瞟一眼。
“嗯,看来卿卿是有些坐不住了,蹴鞠如何?正好松松筋骨。”百里谨作势起身。
“你等等,”连翘一手按住他,“你就不能自个儿忙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那日你来寻孤,不是因为想念吗?这才一日,卿卿就嫌弃上了。”
连翘简直恶寒,“你这番娘子作态都从哪学来的?!”
“不喜欢这种?”百里谨双手撑着棋盘,靠近连翘,“我以为……”
“你闭嘴!”连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一狠,“想知道我喜欢哪种是吧,出来!”
于是晨光乍现,来参加今日会议的佚国和大昭双方官员,有幸见识到了大昭皇帝夫妇的晨练,嗯,拿剑追杀那种。
“你给我站住。”
“娘子,这个为夫恐难从命呐。”百里谨背着双手,只靠身形变换躲避,偶尔连翘下手狠了,直接几个快步脱离战场,也不跑远,就勾着连翘去追他。
“陛下在陪大人锻炼身体,稍后会过来,诸位这边请。”季明面不改色的指引众人转弯。
连翘难得生出点火气,知道男人爱看书,“好”学,但今日这死出,明显就是来恶心她的,我让你强攻不学,学弱受!
多久没看到连翘眉目生动的模样了,还是这般生气勃勃的好看,百里谨脚步不停,路过武器架时随手抽出一把剑,开始反击,“用力,连翘,对准要害,我的脖子在这里。”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以百里谨单膝跪地,连翘成功将剑架在男人脖子上为结束,连翘气喘吁吁的“呵”了一声,并无半点悦色,“这几日我要陪伴母亲,你自个儿睡吧。”
等人走远,季明才敢冒出来,随侍早被他打发,他递上汗巾,百里谨起身,擦了擦手,“走吧。”
“是,”季明垂头小心打量百里谨的脸色,“陛下,需要布置下书房的睡塌吗?”
百里谨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突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