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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三视觉 在苏苏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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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用打理吗?”苏苏跟着起身,莫名的跟着紧张,突然就有种穿着T恤去见皇帝的真实,呃,社死感。
家人们,谁懂啊!我要去见皇帝了!
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去见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已经是皇帝的年轻人,哈,哈,哈(o(╥﹏╥)o)。
“你这样……挺好,”宿橘深吸口气,“走吧。”
院子里走出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面上带笑,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无声招手,宿橘忙走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小姑娘看看苏苏手里的手机,点点头。
苏苏跟上前,那个小姑娘他见过,是连翘身边的人,叫樱桃,是个很爱笑的小姑娘。
小姑娘无声的对着屏幕里的大家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小姐姐好,小姐姐为啥不说话啊。”
“叫啥小姐姐,叫小妹妹,小妹妹成年了吗?”
“这打扮好像是丫鬟吧?万恶的封建社会。”
“别万恶了,人虽然是丫鬟,好歹是人,她这身行头,拍卖至少几个亿起步,咱们这群牛马才需要同情。”
“破防了楼上o(╥﹏╥)o”
弹幕太快,樱桃只能看懂几个字,什么牛马?这些不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和农用物资吗?
樱桃悄悄记下,新世界有好多新奇的东西,她这几天眼花缭乱的,都看不过来。
她转身领着两人回了小院,宿橘的背挺的更直了,脸上越自然,四肢却快趋同。
有这么紧张吗?苏苏都被影响的跟着乱了一拍心跳,呼吸跟着急促,路过两位女兵时,感觉从头到尾都被用眼神刮了一遍,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对危机的感应。
原来眼神是真的可以具象化,这些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当她们眼神变化那刻,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踏过刀山血海走出来的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前面带路的樱桃,脚步和宿橘一样轻盈,行走间如行云流水,衣摆不动,步摇不晃,看似活泼调皮,实则礼仪完全无疏漏。
而这些人,都是连翘的手下。
她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森严的阶级,层层的守卫,忠心耿耿的手下和拥簇,他和她隔着一道门,两个时空,还有更加遥远的距离与陌生感。
跨过一道门,仿佛跨过一道世界的边界。
苏苏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近乡情怯。
他们重逢时他没觉得陌生。
这些日子观望这座王府的投影,他没觉得敬畏。
此刻,却有些挪不动脚。
我是不是该把压箱底的西装穿上?是不是该去做个头发,化个妆?
苏苏不是女孩,但他是个精致的男孩。
作为一个精致BOY,他突然福至心灵,痛心疾首的看向衣着得体的过分,连眼角余光都不给自己的宿橘。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痛心疾首!
宿橘挺直背,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
有个垫底,自己就不是最“丑”的那个了,嘿。
两人的“勾心斗角”其他人并不知道,直播间里的家人们是主播视角,看不到主播的表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家人们,突然有点紧张。”
“我好像听到主播的呼吸和心跳了,他是不是喘的太厉害了啊?”
“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啊?实不相瞒,我的手环检测数据心率一下就破百了。”
“话说我们不是隔着屏幕吗?为什么也不敢说话啊(偷偷打字)。”
明明只是隔了一道门,屏幕内的众人却莫名跟着紧张,缩着肩膀,打字的动作都跟着放轻,躺在被窝里的,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坐在被窝里好像更正式一点(咳)。
院子里和院子外一样静的可怕,明明站着一堆人,守卫的,守候的,等待的,却安静的如同泥塑似的毫无存在感,只听得“叮叮铮铮”的兵器撞击声,苏苏的闯入,如同活人闯入死人的领域……
呸呸呸。
苏苏的汗毛炸的更厉害了,如果可以,都要直接飞出去,就见所有泥塑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不约而同的转回头去。
被两双眼睛扫视,已经让他危机感大涨,被数倍的眼睛扫过,他脑中的警报已经拉到最高。
快跑!
一群祖宗!
苏苏差点腿一软就跪下去了,上半身却反射想转身!
两个相反的动作,差点让他主观凝成麻花。
但他稳住了,苏苏,你厉害了!
总之,从面上看,他很稳的站在了院中,任人打量,气势是拿捏住了,至于灵魂,已经搅成了龙卷风,暂时扭不回来。
这不能怪他,直播间里也刹那空评了一下,然后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空气被抽空了。”
“这也太安静了吧?”
“他们有在呼吸的吧?有吧?”
“家人们,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真是我们老祖宗的话,理论上,他们应该已经死了至少几千年了吧?”
“啊啊啊啊楼上闭嘴!”
“南无阿弥陀佛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祖宗保佑!”
“楼上你的咒语是不是有亿点点问题@#¥%”
“这么看来主播好样的,没给咱丢人。”被一群老祖宗包围,没哭没尿(?)没逃跑。
“苏苏,你崛起了!”
“楼上你们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的啊!呕。”
苏苏人没动,手和脚却快抖成筛子,被苏苏抓在手里的手机来回高频晃动,屏幕外如同雕塑的身形,凝滞的氛围,冷漠的打量,抽象扭曲成如同噩梦的画面,对观者的眼睛和脑子形成极大冲击,偏偏大家舍不得移开眼睛。
“主播好样的,不能在老祖宗面前丢人。”呕。
“别,别抖了,要出人命了。”呕。
苏苏的脸冰凉一片,他第一次知道空气可以凝滞得犹如真空,皮肤因过度紧绷而刺痒,就是说,他为什么要进来啊?!
现在进退不得。
虽然没人理他,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脑子里还在风暴啊啊啊的炫,面上却淡定(?)的呼吸都快消失了。
但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内心戏(话说一个群演为啥要这么多内心戏)。
苏苏心里骂骂咧咧,尖叫扭动,现场的人却好像都感觉不到这种氛围,连狗子都在放松的摇着尾巴,看向他时还多摇了几下尾巴表示开心。
你开心就不能叫两声吗,你可是两百万,为啥连只狗子都这么安静啊!
为了缓解情绪,主要是分散些注意力——他快紧张的呼吸不上来了——苏苏将视线投向唯一的声源处……
面前的空地上,一男一女正在“厮杀”。
呃,晨练?他说不出这个词,那直直往人命脉上划过的剑尖不能说是晨练吧?
就他看的这么会儿功夫,那对打的剑尖不是直直朝心脏、脖颈划去,就是朝四肢五官挥动,他都不知道原来人的身上这么多要害。
大清早的这么刺激吗?
听说古时候的贵族很喜欢看“人斗”,用别人的生死取悦自己,越血腥越好。
难道连翘也有这爱好?话说她在哪呢……
嗯?
等等?
嘶!
苏苏倒抽一口气,久久吸不上来的氧气鱼贯进他的身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又憋在他的胸腔吐不出去,他感觉活过来的瞬间,又仿佛死去。
他是不是第一个被自己憋死的人?面前是幻觉吧?
他怎么看到连翘在和人搏杀?她不是皇后吗?拿命当的皇后?她的手下呢?樱桃和宿橘就这么看着?
“连,连翘……”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又一次划过连翘的眼睛,连翘艰难躲闪后的反击被轻描淡写的化解,又反击,又化解,苏苏生生在生死存亡的搏杀中看出了戏弄,这是戏弄吧?如同逗猫似的,看着她拼命挥着爪子,一次次摔倒,一次次挥空,还笑得出来。
“住手,快住手,”苏苏左右看看,周围的人再次诧异的看向他,连宿橘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樱桃面露吃惊,她们的表情让他感到陌生与难以置信,这难道是什么很日常的行为吗?!
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战五渣,苏苏只觉自己孤立无援,一时都忘了他与他们隔着两个时空,彼此都是对方的投影,无法碰触到对方。
他看了一圈,地上干净的连根树枝都找不到,最后脑袋一热,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快住手!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快放了连翘……还有我……跟她妈,不然我要报警了!”
小伙子想的还挺周到。
“哐当!”是连翘的剑被击落的声音。
她捂着被震麻的手腕,难得挑起了眉毛。
面前这个胆肥的敢大放厥词的热心市民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唧唧的娘娘腔?
自己这算是被他“救”了吗?
现场陷入另一种安静。
樱桃吃惊的看看苏苏,看看手机,看看连翘,却没勇气再看看另一位主子的脸色,忙低下头去,屏住呼吸。
好了,现在缺氧的换成另一波人了。
百里谨慢悠悠的弯下腰,拾起剑,塞回剑鞘,放在一旁,又拉过连翘护着的手腕,拇指暧昧的在上面抚摸着,“孤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跟孤抢你。”却是半个眼神也没给到旁人。
连翘:“……”
她该怎么自证清白,才能救他一条狗命。
手麻在按摩下已经好了很多,她却不敢收回手,咳,主要是男人今天本来火气就大,谁家好人凌晨四点半拉人晨练啊!
“都是误会,我和他不熟,”连翘先低声解释了下,如果算解释的话,然后又理直气壮,“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在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