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重生前就已满级》阿蒾

42、我滴妈还有意外收获！

　　第二日，顾淳之早早就去了刑部，他最近忙得更厉害了，而灵华也按照事先说好的，派人去请姜雨儿。
　　有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姜雨儿是陆明琰的密探，为何要救自己呢？
　　那寒冬的池水，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为了一个敌人，遭这份罪，反正换作是她她肯定不会做。
　　这难道就是密探的自我修养？为了接近她获得情报？
　　出人意料的是，姜雨儿以繁忙和身份低微为由拒绝来到王府。
　　这更让灵华困惑了，如果说是为了接近她，定然赴约才是，可姜雨儿似乎，并不想。
　　灵华觉得奇怪，好像她救她，真的纯粹就是因为“乐于助人”？
　　就在灵华困惑时，碧心进来了，她过来一边给灵华揉肩，一边说道：
　　“王妃，后院那位……”
　　灵华闻言，睁开了眼睛：
　　“他怎么了？”
　　“上官公子这两日，都不肯再吃东西了，他只想见您。”
　　这上官熵怎么还学会这招了？上辈子风华那么忙，他即便再思念，也都是安安静静等在后宫，从未起过什么幺蛾子。
　　无力地扶了扶额，灵华劝自己，这可是金手指的白月光，还是愧疚感满满的白月光，总不能死自己手里吧，不然她怎么和风华交代？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吧。”
　　如今府里经过前面灵华的大换血操作，已经没那么多眼线了，剩下的，都是碧心的盟友。
　　其实灵华也不知碧心到底是哪一边的，皇帝？太后？还是陆明琰？不过她也无所谓，当初打发下人时，凡是碧心保下的，她都留着了，慢慢地她们自然以碧心为领头凝聚成小团体，而其他那几个难缠的嬷嬷管事，便自有她们去对付。
　　无论她是为谁卖命，只要自己用着顺手得力，那就是一把好刀。
　　她摸了摸碧心的头：
　　“走吧。”
　　京城的冬日是真的冷，灵华抱紧怀中暖炉，一边走，一边不由陷入回忆。
　　上一世，风华政务繁忙，又有百里连城作陪，一年也不会召见上官熵几次，偶尔还是她吵着要看漂亮哥哥，风华才会把他唤过来做些点灯磨墨的活。
　　他一直都很听话，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惟有风华中毒那次，他才第一次主动求见，可百里连城故意让他在外面跪着，那一天，京城也是这么冷。
　　后来风华不忍心，松口想让他进来，百里连城怕他刺杀，还是阻止了。
　　那个时候，风华和所有人一样，都认为上官熵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给家人报仇。
　　现在想来也的确可笑，风华从未怀疑过的，害死了她，而从未信任过的，却始终如一。
　　最让灵华怜悯上官熵的是，不论风华信不信他，无论他的爱有多浓，风华都不会对他生出任何感情，只要看到他，只要想到他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她都会想到惨死天牢的田子轩，和后来同老妖婆博弈时失去的同伴。
　　一场献祭了全家人的性命，却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的绝望追逐，直到大火焚噬了一切因果纠缠，也没等来自己的重生。
　　但，还是那句话，上官熵不是上官熵，眼前的他也不是上一世的他，上辈子的账，不应在这辈子清算，上辈子的债，也注定只能是遗憾。
　　灵华告诉自己，不要被前世因果所困，这里，是一个新的开始，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深吸一口气，灵华做好了心理建设，慢慢走进门。
　　碧心率先进入，对着床上之人说道：
　　“上官公子，王妃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上官熵眼睛亮了起来，挣扎着起身，却也只能勉强靠在床栏上，对随之进来的灵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只是当看到进来的是她后，他的笑容僵了僵——不是他想见的那个人。
　　灵华装作没看到，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碧心偷偷出去了，还贴心地给带上门。
　　碧心：熵公子，努力！
　　“你的伤……”灵华找了个话头。
　　上官熵无害地对她笑笑：
　　“已经没事了。”
　　他还是顶着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面对灵华，他是心有感激和愧疚的。感激的是她愿意帮自己，愧疚的是，他爱上了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你爹还真舍得打你。”灵华对他没有那么多戒备，因为他是这里少数她能确定比自己傻的人，所以大咧咧地直接开唠。
　　上官熵看到她对自己竟如此信任，心中愧疚更甚，几乎忍不住告诉她这都是父亲的阴谋。可为了那个女子，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灵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伤心：
　　“你也别往心里去，镇国公肯定只是一时生气，过不了几天就会派人把你找回去的。”
　　上官熵顺从地点头，忍不住试探着问：
　　“王妃，你，你身体里那位……”
　　终于聊到正题了。
　　灵华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对他解释：
　　“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不瞒着。我呀，小时候去庙里拜佛，回来的路上碰到一只女鬼姐姐，她人很好，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我就让她上我的身了。她不害我，有时候还会保护我，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会把我烧死的！”
　　上官熵完全被她唬住，连连点头：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可他内心却更加绝望，女鬼，那他们岂不是……半点可能都没有？
　　“她，她只能上你的身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我也愿让她附身。
　　上官熵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灵华打断：
　　“只能是我。”
　　他便只能沮丧地低下头。
　　“上官公子，你是，喜欢她吗？”
　　灵华直接问，毕竟对如今的他来说，只见过风华一次，或许……
　　没想到他毫不遮掩，红着耳根羞涩地点头，旋即又满怀希冀地看向灵华：
　　“王妃，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吗？我不求别的，只要偶尔能见到她就好，我不是，不是要你把身体让给她，只是偶尔，一月一次，不，一年一次都好，求，求求你……”
　　灵华看着他的模样，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后，她也只能道出实情：
　　“如果你想见她，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只是，我说了不算，她要自己想出来才可以。”
　　上官熵的眼睛亮了：
　　“那她，她能听到我们说话吗？能看到我吗？”
　　“能……如果她想的话……但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听。”
　　毕竟风华最近都不怎么出现了，灵华自己也不确定。
　　上官熵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满足的表情，像个孩子。
　　她能听到，能看到，这让他觉得，他们并非那么遥远，她很有可能就在看着自己！
　　虽然，是透过眼前这个人的眸子。
　　灵华静静陪了他一会儿，她也知道他在透过自己看别人，所以也不需要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临别时，灵华提醒他把饭吃了。
　　“王妃，还会来看我吗？”
　　上官熵小心翼翼地问。
　　灵华看着他，又是沉默好一会儿，方才点头。
　　“多谢王妃！”
　　他几乎感激涕零。
　　灵华则是快步离开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官熵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可不明确风华意思的情况下，她不好私自做决定。
　　就在她为这件事烦恼时，碧心过来禀告，说田子轩来了。
　　田发发？他来做什么？
　　灵华赶快去前厅，顾淳之这时候还没下朝，显然他是为了自己而来。
　　田子轩今日罕见地没穿锦衣卫官服，而是一身略显单薄的黑色布衣，正笔挺地站在屋子中间等她。
　　“哥哥！”灵华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田子轩的身体瞬间僵硬，显然还是不习惯亲密接触，不过也没像从前一般把她推开就是了。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田子轩回过身，上下打量着她：
　　“听闻你前日在丞相府落了水，不放心，来看看。”
　　其实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田子轩就已经找过顾淳之，确认妹妹没事。可他还是放不下，只能今日抽个难得的空余前来探望，只有亲眼确认，他方才安心。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灵华转了个圈。
　　田子轩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容貌变化，但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她只是女大十八变，并未多想。
　　“变漂亮了。”他露出难得的笑容，摸了摸妹妹的头。
　　灵华则是热络地挎过他的胳膊。
　　但田子轩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又严肃起来：
　　“你在丞相府落的水，可是那陆明琰暗害？”
　　灵华心想，陆明琰啊陆明琰，你看你这是什么风评！
　　她摇头：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还好被那个姜雨儿给救了，不然的话——”
　　“你说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子轩猛地打断。
　　灵华心里一惊，怎么还把人家大名给说出来了？
　　“呃，是花雨，花雨。流苏河边的一个花魁，顾，顾淳之和我说，她本名叫姜雨儿。”
　　她连忙往顾淳之头上圆。
　　可田子轩死死抓住她胳膊的手并未放下，他的眼神，带着犹豫，不安和隐隐的愤怒，连手中的刀都握得嘎吱嘎吱响。
　　灵华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表情，这让她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她凑近，眯起眼睛盯着田子轩的脸：
　　“怎么，你，认识她？”
　　田子轩猛地松手，后退一步：
　　“不，不认识！”
　　“你认识她！”灵华立刻一脸发现新大陆般指着他，笃定地大声道。
　　“住口！”
　　田子轩咬牙。
　　可一切都晚了，灵华的眼中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看田子轩的眼神如同看到金子：
　　“怎么回事？快和我说说？”
　　她怼了一下田子轩的腰，语气轻佻。
　　我的天爷啊，真是开了眼了，难不成那姜雨儿，竟和田子轩有过什么？
　　灵华脑子转得飞快，她想到了田子轩私藏的那支簪子，又想到姜雨儿莫名救自己的行为，这不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这俩人，有一腿！
　　那姜雨儿岂不就是，她的嫂子？
　　这巧不巧的你说说，都是一家人！
　　灵华越想越美，已经捂着嘴笑出声了，
　　可田子轩那边已经冷静下来，看着她那一副窥见了大秘密的模样，他无比严肃地开口警告道：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乱想。”
　　“是是是，我知道了，哈哈哈哈。”
　　灵华：不行，这么大的瓜，我必须和姐妹分享！风华，你快出来啊风华！
　　这次风华倒是没让人失望，或许是这瓜实在太大了，连她都难以置信。
　　风华：田子轩他……和姜雨儿？
　　灵华：肯定是！你看他那样！
　　风华：有这个可能，你记不记得上一世，姜雨儿帮完我们，就自尽而亡，或许，她是为了田子轩。
　　灵华：我想起来了，这么说……
　　她收起笑容，上辈子田子轩被害天牢，姜雨儿在帮了风华，告知她金勇的过去后，就突然自尽，如今看来，她大概率是……殉情。
　　灵华突然觉得心中一痛。
　　原来当年世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因为田子轩的离世而痛苦。
　　若是当时知晓这些，知晓哥哥还尚有心上人在世……
　　灵华只觉得胸口发闷。
　　再看向田子轩时，灵华没了刚才的胡闹，而是正经了神色，拉着他坐下，带着试探地语气问道：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可田子轩一听就又冷了脸，他直接站起身：
　　“我再说一次，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灵华还想再去追他都没停，反而加快了步伐。
　　灵华不满地吐槽：什么态度啊，呵，有你追妻火葬场的那天！
　　风华：我真不该把自己看小说的记忆分享给你。
　　灵华：现在晚了，我不仅料定他要追妻火葬场，而且按照寻常套路，他还会爱的要死要活，只不过嘴上死不承认就是了。
　　风华却是沉默。
　　灵华：怎么了？不对吗？
　　风华：二花，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陆明琰是如何得知你的存在的？
　　灵华：嗯……肯定是查出来的啊，只是……
　　她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灵华：你的意思是，姜雨儿？
　　风华：不错，她既然是陆明琰的密探，或许也曾奉命去接近田子轩，并且从结果来看，她成功了。
　　灵华：哇，那这不就是“潜伏进敌人身边结果我和他相爱了”的剧情吗？
　　该说不说，一个花魁，一个锦衣卫，还挺好磕的。
　　风华无奈的摇摇头：那你觉得，被骗的田子轩，会原谅她吗？
　　灵华：应该……会吧，毕竟以田子轩的性子，我感觉他爱上谁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了。
　　风华：爱，不一定就会原谅，其实，我觉得……
　　灵华正认真听着，可风华却不再说了。
　　灵华：快说呀风华，你觉得什么啊？
　　风华：罢了，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参与。
　　灵华：为什么？我不管，我要嫂子！
　　风华：……
　　晚上，顾淳之回来得很晚，灵华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给她拢了拢被子，怕自己贸贸然躺下会吵醒她，便准备去书房。
　　谁知灵华醒了。
　　“顾淳之，你回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
　　“嗯。”顾淳之见她醒来，有些诧异，她向来睡得沉。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她，语气温柔：
　　“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在等你。”
　　就是等着等着差点睡过去。
　　顾淳之深知她的性子，她哪里是会等夫君回来的人？一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说。
　　“怎么了？”他问。
　　灵华一下子就激动了，骨碌着爬起来，语气兴奋地和他讲了田子轩同姜雨儿的事。
　　“看不出来吧，田发发那个人也有陷入情网的一天！”
　　不过旁的她没说，只说出今日田子轩的不对。
　　顾淳之闻言，先是皱眉，随后说道：
　　“这是田大人的私事，况且两人到底如何，你也只是猜测，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灵华“切”了一声，不满地躺了回去，背对着他：
　　“我当个秘密和你分享的，你就这个反应。”
　　顾淳之没说什么，而是从后面将她抱紧。
　　自打她上次离家风波后，两人就再没同过房，如今既然确定同房和她的变化没有关系，那……顾淳之这么想着，难免心有所念，身体也越来越热。
　　“顾淳之……”灵华突然出声。
　　“嗯，我在。”他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身体贴得更紧了。
　　可谁知灵华接下来的话是：
　　“我想要有个嫂嫂。”
　　她的语气十分认真。
　　顾淳之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将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为何？”
　　“我，我说不上，其实，好像也不是为了他，我怕他哪天离开了，我连个念想都不剩下。”
　　顾淳之明白她的感受，陛下之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亲情这种复杂的羁绊，斩不断，理还乱。
　　顾淳之也只能叹口气：
　　“我知道了，若有机会，我会去试探一下田大人的意思。”
　　“还试探什么啊，直接敲晕了扔到一张床上去把事办了不就成了嘛。”
　　灵华吐槽。
　　顾淳之有些哭笑不得：
　　“灵华，我理解你，可这种事，强求不得，况且我们只是猜测，还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怎能逼迫？”
　　灵华撅嘴：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姜雨儿看我是他的妹妹才舍身相救，她肯定是喜欢田子轩的。”
　　“灵华，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况且就算姜雨儿有意，那田大人的意愿呢，你就不顾了吗？”
　　“他？他整天摆个臭脸那脾气，还干着有今天没明天的锦衣卫的活儿，人家姑娘能看上他就不错了，他还敢挑上了？”
　　“呃……”顾淳之无言以对，他有时候真好奇灵华的小脑袋里是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的。
　　“我不管，我就要姜雨儿做我嫂嫂，人家大美人一个，又有才艺又善良，我喜欢她。”
　　灵华这么说着，开始在心里琢磨起如何撮合这一对，甚至开始畅想姜雨儿过门后的日子来，“此事宜早不宜迟，最好让早点成事，三年抱俩，我们田家就后继有人了！”
　　顾淳之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却提醒了自己一件事。
　　孩子。
　　他此前其实对孩子的事并无太多想法，哪怕这是爹娘临终前的遗愿。可如今……他的手下意识向下，搭在了灵华小腹上，他竟开始期待起来。
　　光是想到他会和她孕育子嗣这件事，都让顾淳之心里泛起一股甜蜜的喜悦。
　　“灵华……”他声音不自觉放柔，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你这月的月事，是不是没来？”
　　灵华顿时一个激灵。
　　不是，顾淳之你现在忙的都可以说日理万机了，怎么还能注意到这点破事？
　　“呃……估计是上次生病影响的，有些不规律了。”
　　她心虚地说道。
　　其实不是因为生病，是她在偷偷喝药。
　　伤身体是伤身体，但和生孩子对身体的伤害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可不要生孩子。
　　顾淳之爱和谁生和谁生去。
　　她现在可能是对他有点好感，但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顾淳之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心虚，闻言接着说道：
　　“明日找个大夫来看看吧，若是身子没恢复，就好好养一养，若是……有了身孕，便更应小心才是。”
　　灵华干笑几声：
　　“不用了，过两天就来了。”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欺负顾淳之，两人在滁州那三年她所有衣物都是顾淳之洗的，他也就记住了她月事的时间，而且她把自己养的很好，月事向来准时，只期望顾淳之别多疑吧。
　　但天不遂人愿，顾淳之果真严肃起来：
　　“你的月事向来很准，是不是之前落水的缘故？”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你睡不睡觉啊，我困了。”
　　灵华不耐烦地道。
　　顾淳之也只能把话都咽回去，他不懂她为何这么排斥看大夫，只能再过两日看看。
　　背对着他的灵华有些愧疚，她想起那三年，虽然他对她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可每次她来月事，他还是会细心地给她炖些补营养的汤，然后冷脸端给她。
　　哎呀不管了，反正是谁他都会这么做的，又不是只对自己这样，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