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重生前就已满级》阿蒾

43、男主开始加配置！

　　临近年关，街头巷尾开始陆陆续续地扬起爆竹声，各家府邸都挂上了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除了文宣王府。
　　一是府中没有管事，灵华年底忙着算账，没空想那些，二是顾淳之不喜张扬，一切从简，是以也没有张罗。
　　只有碧心，天天在灵华耳根子抱怨这样不行，显得王府太寒酸了。但灵华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翻着账本，压根不听。
　　在她的概念里，几乎没有过年这件事。
　　新年，不过是她在大门口，冻得直打哆嗦，看着别人家的欢声笑语，然后屋子里传来咳嗽声，她又需快些回去给老娘煎药。
　　和顾淳之住那三年，两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吃顿饺子后，各回各屋，谁也不搭理谁。
　　至于风华的经历，那就更别提了，除夕夜，不是在逼宫，就是在抓刺客，反正是重要剧情节点，谁还能顾得上过年？
　　而且姜雨儿的事还没解决呢，年前虽然赚了些钱，可还不足以支撑年节开支，想到这儿，灵华突然有了个主意。
　　姜雨儿再怎么样，过年也应该会回去金勇那儿吧，她可以除夕那天去金勇家蹲点。
　　嗯，这主意不错。
　　晚上，顾淳之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刑部其实还好，这时候算是清闲的，整理文书那些事也用不到他。只是他心系江南，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奈何可用之人甚少，大多知内情者也都闭嘴不言——他是心累。
　　这是他入朝以来第一次触碰陆明琰的利益，更让他意识到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与权势，那并非拔除他一人那般简单。
　　先不论陛下是否有能力清除其党羽，就算有，整个朝堂也只会在刮骨疗毒后空余一具空壳。
　　此事，只能慢，快不得。
　　朝后院走去时，顾淳之目光无意一瞥，发现青童一直缩着手。
　　“青童，你过来。”
　　他对这个少年很满意，也从未把他当成过下人，而是如对待他的学生般和善。
　　当顾淳之拉过他的手，发现竟起了冻疮时，不由有些心疼，他知道这冻疮不是今年才有的，是以前被冻坏过，才会反复。
　　“我去给你找点药，你先上着，这几日都不要碰水了。”
　　他说完，带着他朝书房的方向走。
　　青童默默跟着他，到后院门口时，他停下了。
　　因为灵华不喜欢他的缘故，顾淳之去后院也从不会带他。
　　顾淳之看到他停下，想到了这一点，他本想自己前去把药拿过来，可当他说出让他在这里等候一下的话后，少年虽一如既往地老实点头，可眼里却多了份水光。
　　他小心翼翼站到月亮门的墙后，低着头，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般缩在墙角。
　　“你……”顾淳之不忍心，“罢了，过来吧。”
　　青童听到这话，眼中又重新亮起了光，小跑着过来，竟还拉住了顾淳之的袖子。
　　这让顾淳之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教过的一个学生，那孩子天生结巴，总是放学后被其他学生欺负，顾淳之得知后便每日都送他回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子。
　　只是没多久，家里的地需要人手帮衬，他就不学了，临别时还给他写信道谢，说他是最好的先生。
　　那孩子……如今也该是这么大了。
　　心下感慨，顾淳之没有阻止他。
　　到了书房，顾淳之把治冻伤的药膏递给他，包扎时，看到他实在难以一只手做到，顾淳之便主动帮忙。
　　“小小的孩子，怎么吃了这么多苦。”
　　青童的手上到处都是伤疤，甚至还有烫伤，他不会说话，又不认得字，这满身伤痛恐怕连个发泄的方式都没有，想到这儿，顾淳之叹口气，“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对自己，知道吗？”
　　感觉到手中的手指一僵，顾淳之以为弄疼了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却见青童已经泪流满脸。
　　他跪下来，朝着顾淳之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头。
　　顾淳之扶起他：
　　“没事的，你不必这样。”
　　就在这时，门开了，灵华出现在门口。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因无他，上辈子小哑巴也用过这招对付风华。
　　目光随意扫过他被包扎好的手指，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青童看到她，像老鼠看到猫一样，低着头行了个礼后快速离开。
　　“那孩子的手冻伤了，我帮他上点药。”顾淳之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唠家常般一边把布条收拾好一边说道。
　　灵华放下手中的账本。
　　她其实也不在意，人各有命，对于现在的小哑巴来说，他还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不能把上辈子的帐算给这辈子什么也没做的他，只是她还是提醒顾淳之：
　　“他不一定可靠，以后别让他来你书房。”
　　“嗯。”
　　顾淳之并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应下。
　　两人旋即开始各忙各的，一个看账本，一个看卷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顾淳之先开的口：
　　“今年年节，应酬很多，你若是不喜，我推了去。”
　　灵华也不愿意去，可她还得带货呢：
　　“不用了，我能应付。”
　　“我今日遇到进宫的田大人，想让他除夕夜来家里，可他说他还要执勤，今年恐怕……”
　　“他如今管着五城兵马司，年节容易出事儿，也正常。”
　　顾淳之看向她：
　　“那我们……”
　　灵华：“我想去金勇那儿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姜雨儿。”
　　顾淳之的手停下了。
　　沉默片刻后，他才有些无奈地问：
　　“不，不过年了吗？”
　　灵华抬头看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正事要紧。”
　　顾淳之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低下了头：
　　“可这是我们成亲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灵华有点不耐烦：
　　“你以为老娘愿意啊，谁让你说的比做的好听，当初答应好吃好喝养着我呢，现在这点破事还不得我亲自解决。”
　　“对不起……”
　　灵华只是看账本烦了随口一说，并没有多想。
　　可顾淳之不是。
　　灵华她，不仅容貌发生了改变，性格也似乎……变了——更加理智，冷静，客观。
　　她明明，不喜欢这样。
　　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能让她信任，也没能如当初承诺的那般让她满意。
　　如果说她喜欢这样，顾淳之当然不会多想，可他清楚，灵华不喜欢。
　　她有多不想变成风华，他见到过。
　　手下意识攥紧，顾淳之咬着唇，内心纠结。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尽快结束这一切，可如果那么做了……
　　朱雀大街一片祥和，人流涌动间，一个白衣身影默默逆着人流而上，顾淳之没带任何人，独身一人来到京城角落里的一间茶馆。
　　这里的主人是个彪形大汉，与茶馆的风雅格格不入。
　　顾淳之来到门口时，里面人丁奚落，连个喝茶的都没有，只有几个伙计步履轻盈，穿梭其中。
　　门口的乞丐看到顾淳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顾淳之脸色复杂地看着他，踌躇许久，还是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彪形大汉从楼上下来，对着他招了招手，有几个伙计甚至吹了声口哨，语气不乏嘲讽：
　　“呦，这不小皇叔吗？还是来了？”
　　顾淳之没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彪形大汉面前，行了礼：
　　“师兄。”
　　大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理会其他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想好了？”
　　顾淳之点头。
　　大汉随即想带他上楼，可顾淳之没动：
　　“我有条件。”
　　大汉摸了摸鼻子：
　　“说来听听。”
　　“无论如何，都不要将我夫人牵扯进去。”
　　大汉闻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尽量。”
　　“倘若你们无法保证，我不会同你们为伍。”
　　顾淳之语气坚决。
　　大汉想了想：
　　“我会派寒儿和霜儿亲自保护她，只负责她的安危，如何？”
　　寒霜双剑都派了出来，顾淳之知道这已经是师兄能给的最大诚意。
　　“……好。”
　　大汉见已经谈妥，对看热闹的众人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
　　“这么些年，天枢已经发展得很不错，探子，杀手，还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邹大山给顾淳之介绍着，带他来到楼上一间隐蔽的茶室，“徽州那帮商人最近也打算加入，江南大水官府不作为，现在变着法的让他们掏钱。以前咱们没门路，陆明琰那奸相手段厉害，朝政实在插不进去，现在有你了，咱们的宏图大业也该更进一步。”
　　顾淳之没说话。
　　邹大山清楚他的性子，也没有继续逼他，给两人倒了茶，直接进入正题：
　　“去年田二花被带走，实不相瞒，我派人去跟踪过，那个叫百里连城的，是个好手，他现在失踪，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我担心他假意失踪，实则是在暗中调查我们。”
　　“不会的，”顾淳之否认道，“他的失踪，应当不是陆明琰指使。”
　　邹大山不置可否：
　　“总归是个变数，不过我会派人继续找。对了，为了感谢你终于想通，送你个见面礼。你妻子身边那个叫碧心的侍女，是镇国公的人。准确的说，是镇国公在陆明琰手中要的，陆明琰手下有一个叫花雨的花魁，专门给他培养密探，借着花楼的方便送入京城各家府邸。”
　　说到这儿，邹大山喝了口茶润嗓子：
　　“不过他这个人喜操弄权术，不怎么爱用情报对付人，倒真是个奸相。”
　　顾淳之接过话：
　　“江南那边……还好吗？”
　　“底子硬实，还能坚持个一两年。”
　　“不行，一洞百堵，当务之急是让朝廷拨粮赈灾。”
　　“我有一个主意，借江南之事，拿住陆明琰一个把柄，你就可以把刑部吃下来，介时问罪何人，都名正言顺。”
　　对于此事，顾淳之并不反感，既能救百姓于水火，又能清正刑部。
　　两人算是谈拢，顾淳之离开时，带走了寒霜双剑。
　　两人为龙凤胎，是邹大山自小收养的孩子，有一年黄河发水，当时朝野正乱，死了不少人，两人就是那场天灾人祸的遗孤。
　　大的名叫天寒，小的名叫天霜。
　　“天寒，你身为男子不方便，麻烦你在暗中保护王妃，至于天霜……”顾淳之想到碧心，必须把她替换走，“可能需要委屈你隐藏身份。”
　　“全听王爷安排。”
　　两人齐刷刷行礼。
　　天枢这个组织，是顾淳之师兄邹大山一手创办的。
　　当年，丛有政找到顾淳之后，就落在了滁州府，把心思都放在了培养锦衣卫上，也培养顾淳之，希望他能辅佐新帝。
　　可五年前他临终时，却反复叮嘱顾淳之千万不可入朝堂，顾淳之不知道师父的态度为何变了，但正合他心意，所以应下。
　　师父过世后没多久，师兄便找到了他，告诉了他天枢的存在。和锦衣卫不同的是，天枢并非师父授意下成立的，而是邹大山自己把淘汰掉的孩子，师父的旧日追随者以及一些被太后残害过的政敌余党笼络到了一起。
　　相比于锦衣卫，天枢戾气很重，名义上是匡扶正统，实际上却是一股不忠于皇室的力量。顾淳之何等聪慧？立刻就明白了师父定是察觉到了，才在临终前提醒自己，莫要为他人刀刃。
　　所以他拒绝了。
　　师兄也没有着急，只道让他考虑。
　　如今顾淳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只要能为百姓多做一点事，那么天枢也不枉存在的意义。
　　带着寒霜双剑回到王府，顾淳之连夜给天霜伪造了身份文书。本想直接把碧心替换掉，可上次李青为那件事让他吃了教训，他不敢再贸贸然动灵华的人，只能先让天霜去王妃的院子做普通侍女。
　　第二日，灵华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碧心贴心地服侍她穿衣。
　　“王爷上朝去了？”灵华看了看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问。
　　“嗯，但……”碧心欲言又止。
　　“怎么了？”
　　灵华问。
　　“今日天还没亮，王爷就……”碧心故作愤愤不平，“送了一个姑娘过来，说是路上见可怜带回来的，兴许是觉得奴婢伺候不周吧，才把她放来咱们这儿。”
　　灵华内心：怎么又往回捡人？顾淳之这是怎么的，彻底把王府当收容所了？
　　“我先去见见再说吧。”
　　灵华觉得他还不至于那么圣心泛滥，这里面可能有猫腻，便只这么答着。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她见到那个婢女模样的姑娘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刺，刺客！
　　天霜见到了传闻中的王妃，主动上前对早已躲到碧心身后去的灵华行礼道：
　　“奴婢见过王妃。”
　　“你，你别动！你就站在那儿！别过来！”
　　灵华吓坏了，心里已经把顾淳之骂了千百遍，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仇人全都捡回家的？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名叫天霜，正是一个曾行刺过风华的刺客。
　　要是普通刺客也没什么，毕竟行刺过风华的人多了，也不是谁都能让她记住，但灵华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她和她的哥哥，让百里连城失去了一条手臂。
　　天霜不解地看着她，心底已经有些不快，自己就那么吓人吗？
　　暗处的天寒更是握紧了手中长剑，这村姑若是再给自己妹妹难堪，他不介意让她变成哑巴。
　　反正王爷下的命令是活着，又没说怎么活着。
　　就在灵华紧张不已时，风华的声音突然传来：
　　二花，有杀气，在屋顶。
　　灵华：搞什么啊？
　　风华：应当是天寒剑。
　　他们兄妹二人从不分开，如今天霜剑在此，那么暗处的便是天寒了。
　　灵华：怎么办怎么办，我整不过啊。
　　风华和灵华是一起见识过这兄妹俩的偏执之处的，灵华忙调整好情绪，对着天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既然是王爷安排，你就留下吧。”
　　暗处的天寒这才收起杀意。
　　天霜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做起“侍女”该做的事来。
　　这兄妹俩向来如此，执行任务，可以，但在这过程中要是让妹妹不高兴了，呵，甭管是谁，一律弄残。
　　对，这俩人除了目标任务必须杀死以外，其他惹到他们的“闲杂人等”，会比死还痛苦。
　　这俩可以说是风华遇到的第二个大boss ，刷完太后那儿的阶段任务，推进到起义军主线时，寒霜双剑是唯一一个单凭武力值差点让风华栽了的反派角色。
　　不，也不能说是反派，毕竟在人家视角里，风华才是反派呢。
　　灵华内心：顾淳之，让你什么人都往家领，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