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重生前就已满级》阿蒾

31、媳妇跑了

　　李青为见完友人，急匆匆从王府侧门赶往顾淳之的书房。
　　顾淳之见他回来，忙上前询问：
　　“如何了？”
　　李青为叹息着摇头：
　　“我已经找了京城所有信得过的朋友，可实在寻不到夫人行踪。”
　　顾淳之后退半步：
　　“已经三天了……”
　　“王爷先不要着急，我再回趟家，看看酒楼里有没有打探到什么。”
　　“不，”顾淳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让王府的人都去找，田大人那边，也麻烦你去告知一下。”
　　“可是，若是弄得人尽皆知，王妃的名声可就……”
　　“顾不得那么多了，灵华失踪的事，只怕早就传到了上面的耳朵里，若是太后和丞相想借此事做文章，只是冲我来而已，那不防事。
　　我怕的是……嘉诚公主，她若是借机对灵华下手……”
　　都怪他！若是当时他不是只顾着伤心，而是能拦下冲动的二花，她也不会离家。
　　灵华，你同我和离也好，去找其他男人也罢，我都应你，可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流苏河岸。
　　金勇下了面条，端到院子中的石桌上，热气腾腾，二花吸了几口，忍不住吐槽：
　　“真难吃。”
　　“那别吃。”
　　金勇作势就要端走，二花赶忙拦下：
　　“别啊姨夫，我说难吃，又没说不吃。”
　　一碗面条下肚，二花说道：
　　“天冷，来壶酒吧。”
　　金勇从树下刨出了一壶女儿红。
　　二花抱着酒坛子就灌。
　　金勇却没动。
　　“你不和我一起喝？”
　　“我从不喝酒。”
　　二花撇撇嘴。
　　那还埋了那么多。
　　“姨夫，你说，男人有时候都在想什么？”
　　金勇瞥她一眼，起身就去磨面了：
　　“吐地上自己收拾，醉外边就等着冻死吧。”
　　哎不是？
　　没人理她，二花就又缠上了风华：
　　“风华，我早该听你的，不要招惹顾淳之。”
　　风华：现在脱身也不耽误你什么。
　　二花：是啊，都和他没关系了，可我……
　　风华：喜欢上他了？
　　二花：开什么玩笑，只是多少有点舍不得，那么多年呢，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风华：呵。
　　二花：我说不清楚，明明陆明琰也好，百里连城也罢，为我们做过的，付出过的，比他多太多了，为什么会这样？
　　风华：你指望我懂？
　　沉默一会儿后，风华突然说道：明日，就是初八了吧。
　　二花：还去帮上官熵吗？
　　风华：……我，想帮他。
　　二花没说话。
　　在风华波澜壮阔的一生中，上官熵，是唯一一个从未被信任过一点，却也是唯一一个从未背叛过之人。
　　按照寻常的套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应当是去找他。
　　可……对于已经得到过一切的风华来说，上辈子的所有，都已是无仇无怨，无爱无恨。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
　　“大人。”百里连城跪下行礼。
　　陆明琰侧卧在贵妃塌上，摇了摇扇子：
　　“你说的，倒不无几分道理，只是，这暗杀皇族的罪名若是落到本相身上，日后怕是会成了老妖婆的把柄。”
　　百里连城神情坚决：
　　“如今陛下已成年，上次太后娘娘借皇后之手动手不成，怕是再难有机会。镇国公府虽说如今势大，也毕竟只是一个外戚，太后也不再年轻了……”
　　春去秋来，朝花夕拾，小皇帝如今长大，这正统之位，是任凭外戚如何专政也终要退步的。
　　不然，陆明琰也不会私下和小皇帝往来密切。
　　百里连城抓住这一点，才敢劝说他对顾淳之起杀心。
　　陆明琰看了眼刘本全，刘本全想了想，点头：
　　“大人，连城说的不无道理，除去文宣王，陛下再无退路，才会不得不依靠大人您。”
　　陆明琰仰头，躺在榻上，闭了闭眼：
　　“老妖婆是个聪明的，她不会看不出来本相的心思，若是让她以为本相投靠了陛下，把她逼急了，宁为玉碎，动了国本，那我这只手遮天的丞相，又去遮谁呢？”
　　“这……她有如此胆魄？”
　　刘本全诧异。
　　百里连城神色一暗，陆明琰猜的没错，那老妖婆的胆魄，还并不止于此。
　　可他已经不在意那些，他只想带着风华，远离这里，而顾淳之，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只要他死了，风华一定能原谅他，他们定能破镜重圆！
　　“大人，”百里连城再度说道，“属下有一法子，可暂且稳住她。”
　　第二日，陆明琰便去宁寿宫求见。
　　“你说什么，你愿动手？”太后的指尖敲打扶手，有些猜不透陆明琰的意思。
　　“是，”陆明琰微微笑，“为娘娘分忧，乃下官之幸。”
　　“你心里应当清楚，那顾淳之是田子轩的妹夫，锦衣卫查案，你手底下的人有一点马脚，都会落下把柄，不觉得得不偿失吗？爱卿，你可不是一个爱赌之人。”
　　“太后娘娘说的不错，但若是如此，能换的娘娘的信任，何来得不偿失？”
　　太后笑笑，竟亲自把把柄送到她手上，这怎么可能是陆明琰的作风？
　　“说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陆明琰装作苦恼，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果真通透，实不相瞒，微臣这样做，除了想让娘娘安心，也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是说皇帝那里吧。”这才是他会做的事，太后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除去了文宣王，即便日后哀家败了，皇帝，也只能靠你。”
　　陆明琰笑笑不说话。
　　“但是哀家告诉你，哀家不会败。”太后慢悠悠饮了一口茶，在她心中，这是必胜之局，只那顾淳之的确，是横亘在她和那个位置上最大的障碍，就算陆明琰不动手，她也会想方设法除去他，只苦恼于如何做得干净，毕竟若是杀了顾淳之，再接连动皇帝，手染两位直系皇族的血，任是如何也无可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可她想要的，偏偏是那名正言顺。
　　陆明琰走后，太后想了想，拂手叫来亲信：
　　“去告诉国公爷做好准备，那文宣王没那么简单，若是陆明琰的人出了岔子，你们就动手，干净利落些，让锦衣卫的人查也只能查到他的头上。”
　　“是。”
　　陆明琰从宫里出来，百里连城已经等了许久。
　　“大人，如何？”
　　“老妖婆没那么好糊弄，不过也不愿放过一个能除去文宣王，又抓住本相一个把柄的机会罢了。”
　　“大人放心，属下绝不会让大人落下任何把柄。”
　　“嗯，你做事，本相一向信得过，只是，本相倒是好奇，你打算如何做，才能让田子轩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百里连城看向地面，不由捏紧手中佩剑，他根本没想过把柄之事，他只要顾淳之死。
　　陆明琰打量他片刻，扇子一合，走向马车：
　　“听闻文宣王在找他的王妃，你说，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文宣王伤心过度，自尽殉情，是否合情合理？”
　　百里连城一怔，大人这是在暗示他，也要一并除去风华？
　　上了马车，刘本全就在里面，陆明琰拿过他手上的账本，看似漫不经心道：
　　“老刘，你说，他舍得吗？”
　　刘本全叹息：
　　“连城到底是年少，未曾接触过什么像样的女子，怎么就对一个村姑……”
　　“呵，那村姑看似蠢钝，实则啊，藏着锋呢。”陆明琰淡定翻过一页账册，“连本相都被她骗过，更何况是连城。”
　　“那……要不要老夫再安排点人过去，以防万一。”
　　陆明琰却是直接摆了摆手：
　　“你老糊涂了？人多把柄就会多。本相刚好也要看看，在他心中，是那村妇重要，还是本相重要。”
　　田灵华死不死，并不影响大局，他只是为了试探百里连城的忠诚。
　　“连城这孩子是大人一手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怎么可能背叛您。”
　　刘本全觉得这试探毫无必要。
　　陆明琰却是笑笑不说话了。
　　顾淳之在前去督尉府的路上，遇到了百里连城。
　　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甚至说不清心中浮起的是怎样的感受。
　　密密麻麻，千疮百孔。
　　“她，在哪儿？”顾淳之平静着声音问。
　　百里连城并不担忧风华安危，他也有信心在解决了顾淳之后找到她。
　　“她没事，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轻笑。
　　顾淳之垂下了目光，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直直盯着百里连城：
　　“你想要我做什么？”
　　“要你去死。”
　　“好。”
　　顾淳之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让百里连城愣了一下，但旋即顾淳之也提出了要求：
　　“不过我要再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你。”
　　顾淳之幽幽地看着他，突然笑了笑：
　　“你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
　　谎言被戳破，百里连城倒也不急，他甩手扔给顾淳之一张字条：
　　“我们明日见。”
　　说完，他便走入人流。
　　顾淳之看着字条上的字，面色凝重。
　　“太过危险，让我去吧。”
　　田子轩听完了顾淳之的叙述，这么说着，并没有什么语气。
　　顾淳之摇头：
　　“虽说我确定灵华不在他的手上，但他或许知道她的下落，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赴约。”
　　田子轩却突然冷冷看着他：
　　“王爷，这是田某的家事，还是不劳您费心。”
　　“田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田子轩站起了身，直接质问道：
　　“她为何会失踪？”
　　二花虽说任性，但不傻，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出去，更不会轻易放过顾淳之这个摇钱树。正因为清楚妹妹的性子，再加上上次顾淳之未陪她回门一事，田子轩才有所怀疑。
　　顾淳之想到自己强迫灵华将其惹怒之事，一时不知怎样开口，只能低着头，躲闪道：
　　“是我，做错了。”
　　田子轩一把提起他的衣领：
　　“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才能让他那视钱财如命的妹妹一声不响地消失？
　　那种难言之事，顾淳之怎么可能对田子轩说？他闭口不言，田子轩便越发觉得心中猜测是对的。
　　“王爷，我不管你到底为何接近她，但既然她已是你的妻子，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田子轩又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顾淳之，似是妥协，“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以为我娶灵华，是为了控制你？”
　　顾淳之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自己。
　　田子轩似是对他误会已深：
　　“难道不是吗？”
　　“我……”顾淳之实在不想同他辩驳，浪费时间，田子轩在锦衣卫刀尖添血这么多年，连亲妹妹都会怀疑，更何况是他。
　　“我们还是想想明日如何应对吧。”
　　顾淳之的语气也不好起来，两个大男人如今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要不是为了救人，怎会还在这里磋磨。
　　“我带着锦衣卫直接去拿人审问，就不信他不招。”
　　看来田子轩是真的着急了。
　　“不可，我们没有证据，这样岂不是给陆明琰送去机会？而且百里连城到底知不知道灵华的下落，还是未知。”
　　“那依王爷的意思？”
　　田子轩没好气地道。
　　顾淳之想了想：
　　“我去见他，田大人带人埋伏在山下，只要我见到灵华，就给你发信号。”
　　“你根本不是百里连城的对手，面对他自身尚且难保，能保住我妹妹？”
　　“他不会伤害她的。”顾淳之这么说完，才发觉哪里不对，田子轩，似乎并不知道灵华和百里连城的关系。
　　果不其然，田子轩面露不解：
　　“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淳之看了他一会儿，别过头去：
　　“我的意思是，他是陆明琰的人，此番动作必定受其指使，就算是为了日后，他也不会不顾及田大人您和……陛下，伤害灵华的。”
　　田子轩却并不认可：
　　“你说的我想到了，陛下的确有拉拢那个奸相的意思，可一旦有个万一，我……”
　　他就算能杀了百里连城又如何？哪怕是杀了陆明琰，他的妹妹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陛下？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和陆明琰作对？
　　顾淳之也知晓自己这个理由荒唐，可他心意已决：
　　“田大人，在下不会让自己的妻子身陷险境，请您信我一次。”
　　田子轩看着顾淳之的眼睛，那里面的坚毅，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
　　况且他说的也对，自己若是一同前去，百里连城不肯说出花花的下落，他又能如何？
　　最终，田子轩只得同意：
　　“我会在山下埋伏好，只要你的信号一出现，我立即带人上山。不过……若你被他所杀……”
　　“那便请大人，以谋杀皇族之名，为淳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