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粥周zZ

4、第 4 章 天边正

　　天边正铺展着最绚烂的画卷。

　　流云被夕阳的余晖点燃，从明亮的金橙色，渐渐过渡到浪漫的粉紫色，像一抹巨大的、温柔的水彩，在天幕上静静晕染。这光芒涌进窗来，将教室里的桌椅和墙壁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霞光柔和地勾勒着傅晴雨的侧影，将他微乱的发梢也染成了浅金色。

　　季言看着熟睡的傅晴雨，拍了拍他的肩：“傅晴雨放学了。”见他没反应，扯下他盖在头上的帽子。

　　傅晴雨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嗯~放学了？”

　　“对呀，铃打好久了，人都要走光了。”季言收抬好书包抬脚要走。

　　“雨哥，雨哥你还没走啊，数学卷子再借我对下呗。“赵铭生挥着卷子转过来。

　　“滚，老子要回家了。”

　　“雨哥！你不能丢下兄弟不管啊！”

　　傅晴雨把卷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拍在桌子上，快步追了出去。

　　暮色中的公交站台披着暖黄光晕，傅晴雨很自然地将手搭上季言的左肩：“车来了，走吧。”

　　“坐最后吧，你坐靠窗的位置。”傅晴雨正准备再补个觉，季言从包里拿出耳机。

　　“给你。”他递过来一只耳机，傅晴雨看这那捏着耳机的手，白暂修长。他刚碰上那只手，冰凉的触感让傅晴雨心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有线耳机的牵绊，两人不得不挨得很近，校服布料下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入秋后天黑得早，窗外飘起细密雨丝，车窗上凝结出薄薄水雾，傅晴雨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双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傅晴雨没了睡意，耳机里音乐响起。

　　“回忆上了发条，总准时报道……”萧亚轩的《遗失的心跳》。

　　傅晴雨瞥过眼看着季言，碎发搭在眼前，眼里若隐若现的微光，窗外的路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季言的脸上，傅晴雨移不开眼，地落在他脸上，落在泛着水光的唇上。

　　“夜太深，心跳了，已经遗失了不见了……”

　　“季言，你喜欢这首歌？”

　　“嗯。”

　　“你唱歌肯定很好听，下次带你的KTV唱歌。”

　　傅晴雨拨了个棒棒糖：“季言吃糖吗？”季言摆摆手

　　他把糖放进嘴里，草莓的甜香在唇齿间漫开，甜得让人心悸。

　　翌日清晨。

　　“嘟……嘟……”手机响了起来，傅晴雨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正想骂人，对面响起一道清新的声音。

　　“喂，傅晴雨，起床了。”是季言的声音。

　　傅晴雨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下去：“哦……我，起了起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很快。”他匆匆挂断，冲进卫生间洗漱。

　　经过厨房时，蒋梅女士正在准备早餐。

　　“哎哟！傅赌雨！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吓我一跳，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蒋梅想着她儿子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就见他拿着两个刚做好的三明治往书包里塞，喊道：“那是你爸的，拿这么多能吃完吗？”

　　“哦，您再做一个吧，最近用脑用得多，吃的比较多。”傅晴雨甩下一句话，系好鞋带，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季言抓着手机在院门口等得都不耐烦了，才看见傅晴雨走出来，刚要开口抱怨，就被一个三明治塞了满嘴。

　　“久等了，好吃吗？”

　　季言咽下食物，脸上的怨言少了一些：“嗯，你下次快一点不然我不等你了。”

　　“好～”傅晴雨看着他嘴角治上的沙拉，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

　　傅晴雨温热的指尖蹭过嘴角，把季言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绊到了石阶往后仰去。

　　“小心！”傅晴雨宽大有力的手抓往季言的手臂：“好瘦，大臂还没我手腕粗。”他将季言往怀里一带，温热的胸膛贴着对方单薄的后背。

　　季言重心不隐倒在傅晴雨身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像烧起来一样烫，耳朵也是。他慌慌张张地从傅晴雨怀里起来。

　　“对、对不起，我没站稳。”季言同手同脚地快速往前走了几步。

　　傅晴雨追上去，凑近他通红的耳朵：“季言，你耳朵红了”

　　季言不理他，快步往前走。

　　“别害羞啊！”

　　“你别说了！”季言拍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怎么逗两下就脸红啊，跟小孩似的。”

　　“傅晴雨，我让你别说了！”

　　……

　　清晨的朝阳如利剑般刺破云霄，刹那间，蓝紫色的花海被镀上金辉。花瓣上晶莹的露珠，像装满了七彩的梦，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簇拥的花瓣悬于树梢，随风摇曳，仿佛在低语。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交织着幽幽的花香，甜得让人心醉。

　　两人闹着进了校门。

　　第一节课是数学，沈续拿着一㳫试卷进了教室。

　　“完了。”赵铭生小声逼逼了一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续把卷子“砰”地一声拍在讲桌上：“都上高中了还跟初中一样，中考考完放个暑假，脑子子是不是放傻了？啊？都初中的题，我还以为对你们是手拿把掐呢，现在看来是我对你们抱有太大希望了。”

　　沈续摊开他自己那张写满红色笔记的卷子，然后指着最后一道大题。“整张卷子。”沈续象征性的顿了一下，“就这个题难一点，这个是去年高一期末的一个压轴题，除了这道题我认为整张试卷根本没必要讲！”

　　“咱班有位同学是这次统考的第一，我改的他最后那道大题，做的非常漂亮，逻缉非常清晰，很好啊。”

　　赵铭生对沈续这样的吹捧下终于忍不了了。

　　“沈老师，你直说第一是谁吧！”

　　“哎慌什么，第一是傅、晴、雨。来，是谁？举个手看看。”

　　季言瞅了一眼旁边，果然又睡着了。

　　“人呢，没有人叫傅晴雨吗？”

　　赵铭生从前头转过来，见季言正敲着他的桌子，赵铭生知道这样肯定没用。就推开季言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他耳边喊：“上号上号！五排来啊！”上头沈续还在寻找着那只手，傅晴雨猛地一抬头，眼还没睁开嘴里先蹦出来。

　　“等啥呀！不早点说！”这声挺大，沈续一下就看见了傅晴雨，

　　“你吼啥，你就是傅晴雨啊？！”

　　“对，老师，就儿他。”赵铭声刚一回头应着老师，就被后边傅晴雨一把扯过赵铭生的帽子。

　　“你他妈！……”

　　“你小子啊？！”沈续满脑袋问号。

　　沈续想着，傅晴雨之前在走廊的时候，他刚接了杯热水，结果傅晴雨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撞上了他，水洒了一身。

　　“咳咳！课堂上不谁讲脏话，傅晴雨的同学，150分很好，以后你就来当我的课代表。”

　　“啊？我啊，不要。”

　　沈续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

　　“让你当你就当，真不识好歹！”

　　“那我……上课可以睡觉吗？”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我的课不准睡觉！！！”沈续真是像招了个老爷。

　　还没等傅晴雨回话就先开了口：“本来我们班应该是俩个150的，季言同学，是哪位我看你都快做出来，没时间写了吗？有点可惜，145。”

　　“我去，俩位大神全坐在我后边，太牛通了吧！”赵铭生似乎有点受打击，周围的同学也讨论得热烈。

　　“我操，这么神！”

　　“150分呐！还是人吗？”

　　“145也好强……”

　　沈续一顿训完后让前排同学把卷子发下去：“来，看到最后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