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粥周zZ

3、第 3 章 安静没

　　安静没一会儿，傅晴雨又叽叽喳喳地去找季言了。 “言言，我早上总是起不来，以后你打电话叫我起床好不好～”他晃着季言的胳膊，尾音拖得老长。
　　“算了吧。”季言脸上还带着红晕，眉头微蹙，“闹钟都叫不醒的人，打电话就能醒了？”
　　“那不一样，你的声音是特定闹钟”傅晴雨开始软磨硬泡，“以后我跟你一起上学，每天都给你带早餐，换个叫醒服务很划算吧？”
　　“……好好好。”季言被磨的没脾气，无奈妥协，“我只打一次哦，你起不来就算了。”
　　“该午休了，窗边的同学拉一下窗帘。”班长何欣开始组织纪律，傅晴雨“噌”的站起来，难得勤快。
　　“卧槽？”赵铭生刚要伸懒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谁把你这位大神请来拉窗帘了？”
　　傅晴雨翻了个白眼：“……我乐意。”
　　等他拉好窗帘，季言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傅晴雨轻手轻脚地趴下来。
　　好乖。
　　傅晴雨想。
　　他仔仔细细地从下往上描摹。柔和的下颌线，那一张软嫩的唇瓣让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心跳不禁漏了一拍。视线继续上移，小巧的鼻头被风吹得泛红，眼尾微微上扬，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将那张脸衬得无辜又脆弱。
　　傅晴雨鬼使神差地凑近，近到能看清季言脸上细小的绒毛，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他忍不住伸出手。
　　窗帘被一阵风吹开，阳光照在季言的脸上，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开，露出了那条淡白色的疤，傅晴雨的手僵在半空。

　　“妈妈，呜呜呜……妈妈不要打我，我下次……下次不会了，呜呜呜……”
　　“让你逃课，让你和那些学不好的孩子玩！”
　　“呜呜呜......晴雨哥哥不是坏孩子。”
　　“妈妈，妈妈，不要打我了……”
　　季言挣扎着，试图躲来姜海玲的戒尺，但小小的身躯根本躲不开。"啪！"戒尺重重打在他手臂上，季言踉跄着摔倒，额角磕到桌角，"嘶——"鲜血瞬间涌出。姜海玲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拨通120……

　　那年盛夏，蝉鸣聒噪，午时阳光正烈。季言独自坐在院子里看书，手臂上还留着前几天的淤青。老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他坐在光斑与暗处的交界线上，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耳膜上。
　　傅晴雨从家门口出来，还牵着一条黑色的小狗，他本是受蒋女士的命令出来溜狗，刚出家门就隔着一道铁栏看见了季言。
　　“季言，这会天还挺好的，出来玩呗。”傅晴雨牵着狗扒铁栏上。
　　“啊……可我一会儿还有课，不行的。”季言忙着摆手拒绝。
　　“就玩一会儿，我看姜阿姨也不在家，你都在这住这么久了，我还没见你出来玩过。”季言从小被姜海玲严格培养，学习、练习占满生活，但他也还只是个小孩。季言禁不住诱惑，答应了。
　　“你……怎么出来，铁栏是锁着的，我看你家后院的墙矮一点，要不你翻出来。”
　　两人绕到后院。
　　“晴雨哥哥，那你可要接住我哦。”季言稚嫩的声音挠着傅晴雨心。
　　“好，我会接住你的。”
　　季言扑到傅晴雨怀里，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晴雨哥哥你没事吧？”季言撑着膝盖爬起来，傅晴雨咳了声，慢悠悠地起身，帮季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没事，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傅晴雨拉起季言的手，就住小区外边跑。
　　那片蓝花楹开得正好。阳光透过紫色的花瓣，斑驳地洒在地上。风是暖的，花是香的，那是季言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名为“自由”的颜色。
　　那片蓝花楹开得正盛，紫色花瓣在暖风中簌簌飘落，像下着一场温柔的雨。阳光穿过花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摇晃。风是暖的，花是香的，那是季言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名为"自由"的颜色。
　　“好看吗？”傅晴雨看着他问。
　　“好看，晴雨哥哥谢谢你。”季言仰起稚嫩脸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像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水中，在他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傅暗雨正领着系言回去，这份短暂的喜悦过后即将迎来狂风暴雨，季言在拐角处瞥见一个熟悉心身影。
　　季言还没意识到那是谁，只见那个人转过身手上捏着手机，一脸忙慌的与手机里的人对话，能看出她非常急。
　　“季言！！！”
　　“你怎么在这儿？！你到哪里去了？啊？你不应该在上英语课吗？”姜海玲放下手机对着季言就大吼。
　　“我问你，你怎么出来的？！”姜海玲又转头看见了傅晴雨，“他把你带出来对吧？你怎么能跟他玩呢？你会被带坏的！他这种一天无所事事，到处疯环的孩子……”姜海玲从傅晴雨手中扯过季言的手。
　　“妈妈，晴雨哥哥不是，他没有.·····”
　　“你到底要怎样，你就应该好好在家里学习，我一天这样忙还要盯着你学习，你还要给我闯祸，你能给我省点心吗？”
　　“快跟我回去！”便拽着季言的手拉他回家。
　　傅晴雨不安地回到家，厨房传来蒋梅的声音：“回来啦，跑哪去啦，让你出去溜狗你就丢下它自己去玩了？快过来吃饭。”
　　傅晴雨吃饭时心不在焉的。
　　第二天，傅晴的四处张望着，没有在学找到季言的身影。
　　第三天，季言额头上缠了块纱布，傅晴雨心里一惊，他问了一天“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头上受伤了吗？”可是季言设理他。
　　到了放学其他同学都回家了，可季言却迟迟不走，傅晴雨走上前。
　　“言言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给说话？为什么还不回家。”傅晴雨焦急地问。
　　季言抬起头，眼里是盛不下了泪水，他站起来抱住傅晴雨的腰。
　　“晴雨哥哥，呜鸣鸣.......我不敢回家。”
　　“妈妈会打我……”
　　“我额头好痛。”

　　傅晴雨回过神，收回手起身去关窗户。
　　脑海像放映机一样播放着多年前的回忆，他盯着季言被吹红的鼻尖，用手指点了点，季言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像小猫一样哼了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傅晴雨看着他软乎乎的发顶想。
　　以后，我是你的光，也是你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