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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爆锤恶童 “有你奶奶 ...

  •   一个月后,林菲儿开设的赏花品茗宴如约在唐府举行。

      作为一个传奇女子,由她名义发出并亲自操办的宴会自然非同凡响,泉州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其中不少人带了孩子过来。更是有迁入泉州的南宸皇族赴宴,其实就是一个大型名利场,从早到晚整个唐府都没安静下来过。

      此时的唐家内宅的一处庭院里,几个约摸5、6岁小孩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这不好吧......阿遂,擅闯她人闺阁是不对的,我、我还是有点害怕,要不然我就不去了......”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小男孩满面愁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对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小男孩“发怂”。

      那华服小男孩气愤地哼了一声,凶神恶煞地威胁着想溜的小胖子,“怕什么!我们只是小孩,被发现了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我父王可是南宸国君的亲弟弟,当今的汝南王,入驻泉州的皇族宗亲中的第一皇亲国戚!唐家再横,还敢不给我父王面子吗?”

      这个噱头十足的华服小男孩名唤萧遂,汝南王的嫡幼子。如他所言,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又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深受王爷王妃的溺爱。

      见熊孩子团队中的“门面担当”(因为体格彪悍,可以唬人)小胖子神情有所松动,萧遂又加了把劲,双手拉住小胖子猪肘子般的胳膊,晃来晃去地劝说:

      “去嘛去嘛,吴勇刚。唐宝思的安乐阁里可是有数不清的稀奇玩意儿,其中还有好多爪哇岛、大食和西洋来的物件,连我父王都没见过呢!你不想看吗?”

      其他三人也纷纷加入怂恿中,两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皆是贵族出身。

      小胖子吴勇刚本被萧遂摇得全身肥膘都在抖,又在小伙伴们一声声稚嫩的“去嘛去嘛”中彻底迷失了。

      “好!贵族海盗小队,开始行动!”

      .

      唐宝思在宴席上又无聊又累,尤其是这种要摆出像林菲儿一样得体的大家闺秀礼仪的场合,对她来说更是苦不堪言!人看似还在位子上坐着,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随着逐渐的长大,她越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不被他人所喜,手段堪称残暴。连身边疼爱她的父兄和阿嬷都对此不满已久,曾经也是软硬兼施用尽手段希望将她掰回正途,成为一个善良、温柔、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

      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短暂治标,却不能不治本。

      这一切对她并非造成不了伤害,相反,对她产生很大的影响——

      不断地有各种人告诉年幼就没了亲娘的唐宝思,你这样是不对的,你那样是不对的,你怎么怎么做都不对!啊,如果她没投生到这样一户好人家,真不知道如何在这世道生存下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向唐宝思涌来,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做什么都不被别人喜欢。但是什么样才是对的呢?

      在心中的天人交战中并没有及时地出现一个成长指导者,留唐宝思一人乱撞。直到唐海晏带着林菲儿回到唐家——终于有一个完美的模版展现在唐宝思面前。

      父亲、兄长、江城子、唐府的所有下人们、泉州的小姐们、有名的才子们......所有人,都在说林菲儿好。

      那就向她学习吧。从穿着打扮、行为举止,到读什么书、跟什么人交流......渐渐地,唐宝思发现——

      表面和气温柔的林菲儿对她具有深深的厌恶;下人们从原来的惧怕她到掺杂着几丝嘲笑;关于她的恶名并没有显著的改善......她在寻求改变的路上一次又一次碰壁受挫,在被和林菲儿不断对比落败后,心底最深处的自卑疯狂滋长——

      今日宴席上的唐宝思照样是一身“林菲儿味”十足的派头。一件月白色交领绫缎短衫,领口和衣缘仅用同色丝线绣着缠枝蔓草纹,下身一件浅湖水绿的百迭裙。

      往日绚丽的珠宝配饰早已不见踪影,如今仅在脖颈处戴着一条极细的珍珠金丝链,手腕上带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白玉手镯。

      见此打扮,以来赴宴的世家小姐们笑得最欢,东施效颦这出戏码真是百看不厌。

      唐雎站在唐宝思身后不远处,他自然看得到唐宝思在外在上的巨大转变,也听到过下人们对她的评价,所有关于她不好的话,唐雎都听过。

      是啊,或许唐宝思就是向大家说的那样。甚至,更差劲。

      然后呢?这并不妨碍唐雎飞蛾扑火地喜欢她。唐宝思还是那么美,即使是衣着素淡,有脸顶着,仍旧难掩其艳色。

      这一刻唐雎前所未有地感念今日能在这高朋满座中拥有一隅角落,光明正大地站在唐宝思身后。

      就在这时一个唐宝思院里的小丫鬟一脸神色惊慌地跑了进来,快速来到唐宝思身边,附在她耳后说了句什么。

      唐宝思顿时神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来,如箭似的冲了出去,给全场带来两秒的停滞。

      “到底宝思妹妹年纪还小,虎了些。”林菲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接着奏乐。”

      .

      唐雎快步跟在唐宝思身后,一同踏入安乐阁。

      唐宝思目标明确,直冲进闺房内,里头赫然被五个小孩“洗劫”过了。房间内的东西几乎全被动过,一派乱糟糟的模样。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唐宝思冲到屏风后,掀开珠帘,目眦欲裂——

      那五个小孩都在里头,其中萧遂坐在唐宝思的床上,鞋都没脱,正在霍霍摧残她那只名叫“小虎”的布老虎!

      此时的小虎已经被“掏心掏肺”了,胸口被萧遂用剪子剪开,里头的棉花被掏了个精光。只剩下脑袋还微微鼓着,正被萧遂的手不停地向下猛按,变成一个扁平的方体。

      萧遂看到唐宝思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之前也领教过她的丧心病狂,深知要是把她当成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孩来对待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颤声解释着:“里、里面好像有硬物,我、我帮你检查一下......”

      “有你奶奶的硬物!”

      唐宝思怒喝出声,冲上去把萧遂从床上揪起来,狠狠掼在地板上,萧遂皮肉连着骨头都在痛,哇地一下嚎啕大哭出来。

      唐宝思的力气在女子中并不算小的,对付一个小屁孩更是绰绰有余,硬邦邦的拳头如雨般一下又一下地朝萧遂砸下去,不一会儿萧遂开始眼冒金星,一副欲乘风归去的模样。

      另外四个小孩都吓傻了,像被定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老大萧遂被狂揍。其中以武力门面担当的小胖子吴勇刚抖得最为厉害。

      唐宝思再次扬起拳头却被一只手掌握住,她猛地抬头,很是惊讶。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暴怒发脾气的时候上前,大家都怕触霉头伤及自身,跟不用说像此刻的唐雎一样上前制止。

      “小姐,再打下去萧小公子就要没命了。”唐雎语调平和,手掌的力度却牢牢地擒住唐宝思欲挣脱的手,纹丝不动。

      唐宝思虽然生性顽劣,但所受教育向来是顶尖的,人情是非也是懂的。方才是急红了眼,现下冷静了点,也知道萧遂到底身份尊贵,真弄出个好歹,唐家不死也要扒层皮。

      唐宝思看着唐雎,方才的身子还绷紧得像根待发的弦,此刻缓缓放松下来。唐雎见状松开了她的手。

      破天荒的,唐宝思并没有对唐雎方才的逾矩表现任何不满。

      不过她得先去看看“小虎”,这只布老虎是唐宝思早逝的娘亲亲手给她缝制的,唐宝思打记事起每天晚上都要有它在身边才睡的安稳。

      快步来到一片狼藉的床边,拿起那只母亲遗留给她的布老虎,实在是死状凄惨,肚子和四肢的棉花被掏的差不多了,一小团一小团地四散在床上。胸膛划开的口子炸出参差不齐的线头,布老虎的脸被压到变形,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责怪唐宝思。

      唐宝思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那四散的棉花,被剜成一块一块的。在她心中,“小虎”是她那早逝阿母的寄托,有小虎在身边,就像阿母一直陪着她。

      唐宝思所有开心与烦恼,成长路上的疑惑和难过,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中,都悄悄地倾诉与这只名叫“小虎”的布老虎。她相信“小虎”是她和阿母的链接,她对小虎所说的话,就是她想跟阿母说的话,也坚信小虎必然能把这些话都带给阿母听。

      可是现在“小虎”死了!

      在唐宝思心中,它就是被萧遂那个甘霖娘的狗东西给杀的!什么硬物?她抱着小虎好几年了,就没察觉里头有硬物!再说了,有硬物干他萧遂这个畜生鸟事?闲到蛋疼管呢?!

      “小虎......”唐宝思嗫嚅着嘴唇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情绪便倏的一下全部崩盘,嘴巴一瘪,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止不住往下掉,落在“小虎”憨态可掬的虎头上,很快便晕湿一片。

      唐雎见此心中也钝钝地难受,倘若他不是家奴、不是一个小侍卫,倘若他出身高一些,他也许会有自信上去安慰吧......

      他转头看向在地上渐渐喘过气来的萧遂,现在应该把这位贵少爷打点好,替小姐尽可能摆平后续汝南王夫妻的纠纷。

      不料,那萧遂也是个混世魔王的,却比唐宝思还没眼力见。

      在各种不占理、不占力、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就那么在唐宝思闺阁的地上开始破口大骂——

      “唐宝思!你居然敢这么对本少爷!你知不知道我父王可是汝南王!当今圣上的弟弟!你父亲看到我父王可是要行礼的!你居然、你居然这样对我!我、我要告诉我父王母妃,我要告诉我母妃!

      我母妃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娘教的野孩子,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样子!你们家说到底就是商贾之家,别以为我皇帝伯父给你爹一点官职就能彻底改头换面了!你们这群贱商!你这个野......啊啊啊——!”

      早在萧遂说道她是个没娘教的时候,唐宝思就已经感到全身的血液向上奔腾,大脑充血,面如恶鬼地朝萧遂狂奔而去。

      抬起腿,调动全身力量,一记漂亮完美的“筑球”,把地上嗷嗷狂喷的萧遂一脚踢出二里地远。

      萧遂从四个噤若寒蝉的小伙伴面前,如一颗精准计算过的球划过,直直冲向身后紧闭的大门。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会狠狠撞在木门上,让他全身都像要裂开一样酸爽。这是唐宝思在蹴鞠中学会的运动,她别的什么都不太行,但是蹴鞠学得很不错。

      就在萧遂即将要砰地一声撞在门上之时,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打开,外头的人看见一团不明的东西窜过来,纷纷下意识避开。

      萧遂像一只凄美的枯叶蝶从门槛上飘过,然后重重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让人呲牙肉疼的闷声。

      “阿遂!!!”

      方才推开门的正是萧遂的母妃,此刻她也看清了地板上半死的小孩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悔不当初,痛声大叫出来。

      顾不得任何仪表姿态,冲上去颤抖着抱着自己疼爱的幼子。

      还不等汝南王妃有什么举动,又一波乌泱泱的人冲过来。

      “阿遂!”人群中冲出一个阔面方脸,身材中等的男人锦袍男子,正是汝南王。

      “父、父王......”过了半晌,萧遂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处处都是淤堵,面色苍白,一股气堵着,像猫儿似的悠悠喊了句父王,可把父母亲给心碎坏了。

      “唐大人,你平日里纵女无度也就算了,那毕竟是你们唐家自己的家事。但今日是你们唐府宴客,本王的幼子却差点被你那女儿打死,今天你必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说法!”汝南王满面怒容,态度强硬,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唐宝思你这混球又干了什么好事?!”唐海晏神情严厉,目光如炬地盯着唐宝思。

      唐海晏几乎没有对唐宝思摆出过这样的神情,唐宝思又害怕又难过又委屈,死撑着一张傲娇的脸庞,硬逼眼眶打转的泪水不要流下,大声回他:

      “都是萧遂这个坏蛋自找的!是他和那几个小孩偷偷闯进我阁中,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他还把我阿母亲手给我做的布老虎用剪子划开,把里头的棉花都掏出来!呜呜呜呜呜,那是阿妈母留给我的!我的东西!”说到最后,泪水已经糊满唐宝思的小脸。

      唐海晏的神色变得有些无措和难过,唐宝思的每一声哭诉和每一滴泪水,就像是火焰一样在灼烧他的心。

      最终,唐海晏长叹出积压在心头的那股气,来到唐宝思面前蹲下身子,擦拭掉她脸上的脏污,将小女儿抱在怀中,然后起身看向身后的汝南王一家。

      “王爷,我家小女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向来心直口快,更不屑于说假话。整个唐府那么大,为何令公子这么一群孩童偏偏跑到安乐阁来,又为何擅自进入小女的闺房内胡作非为?还恶意毁坏她阿母给她留下的遗物?我相信此时里头定然也是一片狼藉吧?”

      唐海晏说完便让唐家的林嬷嬷带下人们进去查看,林嬷嬷是老夫人的人,在唐家几十年了,很有威望,连混球如唐宝思都不会轻易在她面前发疯撒泼。

      林嬷嬷执行效率极高,还不等汝南王妃出口相阻,便领着人鱼贯而入,不过多时便出来了。

      “回禀大人,大小姐闺阁内的物件几乎都有人为移动的痕迹,有不下十处地方脏污杂乱。其中最恶劣就属睡觉的床榻,被褥上满是孩童漆黑的鞋印子,那布老虎被掏出的内里撒了一片!”

      林嬷嬷本来就不苟言笑,神情同她那一丝不苟都捋上去的头发丝一样,充斥着一种近乎威严的严谨。

      林嬷嬷大半生都在老夫人院里干活,帮着老夫人打点治理了半辈子的唐家,唯一信奉的主子就是唐家。对唐宝思虽然称不上喜欢,但也绝不容忍外人这样欺负自家小主子。

      林嬷嬷转身看着汝南王夫妻,竟无半点胆怯,不卑不亢:

      “汝南王和汝南王妃爱子心切,但渡己及人,我家大人膝下唯有这一爱女,与王爷王妃的拳拳爱子之心是相通的。

      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我家小姐尚未出阁,闺阁便被贵公子带着一群人擅闯打砸,失了早逝娘亲留下的遗物,现下还惹来一群外男。若说无妄之灾,我家小姐属实无辜。”

      那汝南王妃被林嬷嬷一席话堵得说不出来,指着她好半天,你你你地支吾了好久,脸色黄了又青,青了又红。

      “好一个咄咄逼人的家奴!居然连皇室宗亲都敢置喙!到底是唐大人在泉州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要不要本王提醒你,南宸尚在,君主尚在,大宸还没亡!你、你们现在就敢如此猖狂,将来是不是还打算投靠那匈奴人,弑君叛国啊!”

      一语惊雷平地起,安乐阁的众人纷纷下跪,惶恐不安。

      “王爷!还请慎言!臣当年辞官回乡从事商贸,东瀛人趁南宸动乱,将兵力集中对抗北方的匈奴,从而趁机对福建、浙江沿海地区发动战争。

      臣和陈知州率领全部商船和水手,在海上支援我军,大败东瀛人。此后得君主赏千金,赐官职,这么对年来始终不曾忘记这份天眷!更是一日不曾忘记臣是一个宸朝人!”

      唐海晏一席话发自肺腑,言辞恳切,神色正直。汝南王萧鸣烽看着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激动,用词过激。

      南宸皇族宗亲入泉州这么多年,他少不了和唐海晏打交道,自然知道他虽然集地方权力与经济于一身,但内心是十足的忠君爱国。

      汝南王萧鸣烽转头看向倒在母妃怀中装死的萧遂,父子间的心灵感应让他唰的一下睁开了眼,萧遂心生害怕,脱口而出就是否认。

      “父王......我没有......”

      趴在唐海晏胸口泪水涟涟的唐宝思闻言,顿时怒目圆睁。本就摇摇欲坠,学个表面的贤淑礼仪荡然无存。她猛拍了一把唐海晏的胸膛,唐海晏吃痛松了手,唐宝思从他身上跳下,健步如飞地朝小胖子吴勇刚而去。

      唐宝思的手像鹰勾一样精准地嵌着吴勇刚的满是肥肉的手臂,一把将人拉到对峙中心。

      “猪头你来说!他到底有没有干!说!”

      这副阵仗把外强中干的吴勇刚吓到腿软,“呜呜——呜,我,我,我不晓得啦!!”在这个时候吴勇刚还念着点兄弟义气,帮好兄弟作伪证。

      “好,那就是你这个猪头干的!我今天把你打成真猪头!”唐宝思撩起拳头就要干。

      “小宝!”

      “是他——!”

      还不等唐海晏阻拦,吴勇刚已经瘫倒在地,全招了。

      “是阿遂,是阿遂干的。他说你房间很多外国来的新鲜玩意儿,带着我们一起去玩的。他说有他父王在,你爹不敢真的对我们几个小孩子怎么样的呜呜呜呜......

      然后他看到你的布老虎就拿起来玩,接着说、说里面有硬物,怀疑藏了什么宝藏,或者是、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没忍住,拆、拆了......”

      萧遂万念俱灰地看着“好兄弟”,这下是真晕了。

      紧接着是汝南王妃惊恐的呼喊,然后是唐海晏厉声让人传唤大夫。

      一时间,这个小庭院又是一波人仰马翻。

      唐宝思松开了抓着吴勇刚的手,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她跑到唐海晏身边,小手在唐海晏的官服上蹭了蹭。

      萧遂人没什么大事,唐海晏让大夫给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只是皮肉伤还有受了惊吓。

      最后也不能真怎么样,两家小孩互相道了歉,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在回府的马车上,汝南王妃看着小儿子青紫一片的皮肉,止不住落泪,眼中满是心疼。唐宝思那个有娘生没娘样的混球,居然敢这样对她的小遂。又想到自己做王妃做到这个憋屈的份上,心中又气又恨!

      就此揭过?想得美。我治不了唐海晏,我还不能给唐宝思一个小女娃点颜色瞧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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