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咒术界后发现主线任务是恋爱》黑傘白羊

6、第 6 章

　　【恭喜彼女等级突破LV40，解锁新能力［信息获取］，通过关系的加深你将得到更多角色信息，注*姓名为初始信息，不需要与角色对话获得，今后感官障碍不再是阻碍你认人的路障了，请努力变得受欢迎起来吧！】
　　隔天早上醒来，你收到了这样的系统通知。
　　信息获取？果然有这种东西才显得更有游戏的味道，你早就想说了，这个游戏时间真实过头，都没有在玩游戏的感觉了。
　　你打开了禅院甚尔的信息面板。
　　姓名：禅院甚尔（最近在考虑改姓）
　　年龄：20岁
　　爱好：？
　　等级：？（这不是你应该窥探的领域）
　　生命：？
　　智力：25（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力量：？（是你此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体质：？（同上）
　　敏捷：？
　　感知：？（除了看不见以外其他方面都是顶级）
　　魅力：？（有故事的男人总能吸引许多人靠近）
　　道德：0（和玩家一样自由）
　　职业：术师杀手
　　技能：未知
　　天赋：超直感（野兽一般的直觉与反应能力）
　　称号：【天与暴君】
　　“甚尔君……真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你看着满屏幕的问号忍不住发感叹，语气却平淡的像是在讽刺，不过本人倒是没有这种意识，“第一眼就觉得很难看透。”
　　一旁无所事事的男人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哈？”然后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地翻了个身：“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胡话？没睡醒吗？”
　　“我完全不了解你啊。”你觉得非常神奇。
　　“这么短时间就被你看透我才真的是要完蛋了。”他说，“自己玩去，别打扰我，麻烦的小鬼头。”
　　药师如果一心想要调查出他的信息明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动动嘴皮子那些试图讨好你的家伙就会主动奉上一切。身为被窥探隐私的受害者他怎么可能去提醒？
　　虽然都是些无聊的过往，但被人翻出来反复观看也实在令人不爽。
　　你安静下来，盯着他头顶上的“禅院甚尔”发呆。
　　过去无聊的时候你总是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以前看的不是头顶而是人类永远看不清的面孔。
　　前面也说过了，你患有严重的感官障碍，假如你是天与咒缚那么感官障碍就是你得到制作药剂和道具才能的代价，但事实并非如此，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感官障碍是天生残缺所导致，“就仿佛曾经在娘胎里被身为六眼的双生子夺走了过量养分一样”这是偶然听见的、侍女对你的评价，你不会因为不是你眼中同类的人出现情绪波动，谁会在意风的声音呢？
　　可这句话你不喜欢，所以那个侍女你也连带着不喜欢。
　　你知道很多人说你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懂感情的怪胎，但你其实是懂感情的，只是理解的方向有些极端。
　　比如你不喜欢的那个侍女，你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不接受任何她经手的东西，自然而然家里就会失去她的踪迹，你明明比谁都明白利用人心的方法，怎么能说你不懂感情？
　　你只是不想去做而已。
　　因为没有几个人能成为你眼中值得关注的同类，所以没必要在意。
　　五条悟是不一样的，他可是和玩家有着心灵感应的人。
　　说回正题，你的感官障碍其实不是像脸盲这样的症状，是更为严重的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只能看到面部模糊的色块，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正常呈现在你的视野里，只有本应该是同类的人的脸是最违和的拼图，是你眼中的“异常”，比咒灵更加吊诡。
　　明明在濒死后你连咒灵的脸都可以看清。
　　这是游戏的bug？还是说只是你运气太差随机到了最麻烦的属性？
　　不管怎样，你一定会通关这场游戏。
　　你就是因此而诞生。
　　玩家总是朝着一个目标不断前行。
　　既然好不容易离开家，趁此机会，不把佐藤小姐的合葬任务完成就太可惜了不是吗？
　　你向禅院甚尔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去寻找一个入赘前姓天院寺、现如今名叫佐藤有为的男人的埋身地。
　　你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满足，即便禅院甚尔看上去并不像五条家的人对你那么包容，但你就是觉得只要你说出来，他会答应你。
　　毕竟你可是玩家啊，怎么会有人拒绝你的请求？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拒绝了，那肯定是前提条件没有达成。
　　以你多年的游戏经验来看，重要角色的特殊剧情是需要解锁条件才能达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你忽略了，但从大体上看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

　　禅院甚尔无所谓你去哪里，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你。
　　你没有在意，跟着佐藤小姐借给你的结婚戒指指向的地方离开了。
　　途中乘坐了好几趟新干线都没有到达指定地点。
　　不知道后来他和五条家又达成了什么交易，在外期间没有一个人出来找你。
　　只有一些嗅到了金钱铜臭味的苍蝇，源源不断地朝你飞来，你知道只要出门总是无法避免这种情况。
　　佐藤有为的埋身地很遥远，你跟着指示绕了一圈又一圈路，才找到一栋已经荒废的宅院，还没有靠近就能够感受到冰冷刺骨的不祥气息。
　　既然没日没夜哭泣的佐藤小姐至今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性，那么她的丈夫也不至于沦落为会毫无理智的怨灵吧，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在拿到结婚戒指的那一刻就应该受到诅咒。
　　陈旧古朴的味道像一张压在柜子里十几年的毛毯，一点一点覆盖住你的全身，在冷色的光线下的灰尘，随气流变化无规则地飘动。
　　木制地板上奇怪的拖痕、乱七八糟堆放的似乎不需要了的杂物、只剩下尾端的香烟还有挂在墙上被抛弃的青年的单人照，
　　以及————数不清的因为意外事故造成的对环境不同程度的破坏。
　　这家人走的格外匆忙，仿佛突然出现什么超过了他们认知的事物，除了逃离别无他法，所以连夜搬家，许多算得上重要的东西都没能拿走。
　　你不是侦探，没有兴趣究根到底。
　　不能让佐藤小姐等太久，你怀着这样的想法，毫不犹豫地继续前往所指向的地方。
　　黑色的线从长廊顶上垂下，像是女人柔顺的发丝，化作灵活的游蛇缓慢地试图靠近你。
　　【彼女消灭了怨灵*1，获得经验*350，被早已死去之人的亡语所诅咒［你无法如愿以偿］。】
　　你是信守承诺的好孩子，不会就此停留在原地，不被你所在意的一切散发的怨恨也会被彻底无视。
　　你双眼紧盯着目标坚定不移地继续前行。
　　由雾凝聚的、飘忽不定的身影，高大削瘦，如同一棵苍白枯槁的柳树，本应是面孔的部位只剩下几个黑洞，源源不断流出轻烟般的雾气，又像是泪水，只是无法诉说它的哀伤，能让人感觉到的只有深重的恶意。
　　【彼女消灭了怨灵*1，获得经验*350，被早已死去之人的亡语所诅咒［你永远是异类，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在哪里呢？佐藤有为的尸骨。
　　你仔仔细细观察系统为你画出的大致范围，头部巨大畸形、身体瘦弱宛若幼童的“人”，轻飘飘地掠过地面，扭曲丑陋的面容透露出浓郁的渴望，他的脑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奇怪声音，乍一听好像是无数只蠕虫钻动躯干挤压间发出的黏腻响声，细细碎碎，听久了连自己的脑子里仿佛都要孵化出它们的身影。
　　【彼女的生命值低于安全线，请注意周围游荡的咒灵。】
　　普通人类在接近怨灵超过一定边界时会生病，接近程度越深身体崩溃程度越重，而你的身体比普通人类更加病弱。
　　所以仅仅只是超渡两只怨灵就被“污染”到濒死状态。
　　是因为哪种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咒灵呢？
　　你双手各持一柄匕首，攻击的轨迹连成无数条泛着森冷刀光的线，漆黑的“雨”夹杂非人类的躯壳碎屑在这片破败的区域降下。
　　【彼女拔除了一级咒灵*1，获得经验*600。】
　　沉闷的碰撞声以及分辨不清男女的尖细笑声自头顶传来，你看到一个形似晴天娃娃的东西悬挂在房梁上，欢快地不断、不断撞击一旁的墙壁，脑海中的笑声似乎越来越大。
　　这种感觉和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每一次转身，鬼都会悄无声息地靠近，直到彻底走到面前才会停下。
　　【彼女消灭了怨灵*1，获得经验*350，被早已死去之人的亡语所诅咒［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疯狂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被掐灭，你使用了恢复药水和消除负面状态的道具，让自己从糟糕的情况脱离出来。
　　还没有找到佐藤有为，不能使用净化药剂。
　　你继续探寻周围，在等级都突破到43级之后，你终于灵感一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彼女寻找到了被隐藏起来的佐藤有为，请带着他的尸骨去向佐藤小姐提交任务吧。】
　　你盯着地面上微小的隆起，难得苦恼起来。
　　要用匕首挖坟吗？
　　在你下定决心做出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时，一个看不清脸的头顶标着“佐藤有为”的男人飘飘悠悠从那个小土坡中钻了出来，就像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的出场方式。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想要实现更多愿望。”你捧着脸面无表情地说。
　　男人无视了你的话，像程序设定好的NPC一样自言自语道：“彼女，你已经成功通过了我的试炼，现在我允许你带我离开。”
　　你干脆利落把手上的一柄匕首刺入了他的坟头，刀尖发出刺中某种物品的声音响起。
　　“彼女，你已经成功通过了我的试炼，现在我允许你带我离开。”他弯下腰凑近你，眼神幽怨地重复道。
　　你勤勤恳恳的挖起坟，扒出了一个深色的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彼女找到了佐藤有为的骨灰盒，上面有一道无法忽视的刻痕，似乎遭受过某种利器残忍的破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到骨灰盒的一瞬间佐藤有为看你的目光变得更加微妙了。
　　你拿起骨灰盒转身就要离开。
　　佐藤有为没有跟上来，像地缚灵一样在原地徘徊。
　　【彼女寻找到了被隐藏起来的佐藤有为，请带着他的尸骨去向佐藤小姐提交任务吧。注*请使用任务相关道具。】
　　你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将骨灰盒往男人半透明的魂体一塞。
　　佐藤有为的灵魂没有被收起来，你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冰冷刺骨的气息再一次从手部延伸至全身。
　　他低着头幽幽地盯着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把骨灰盒放入背包格，然后取出了佐藤小姐借给你的结婚戒指。
　　这一次成功了，男人消失在了你眼前。
　　荒废宅院阴冷的气息在你的努力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超渡十只以上怨灵，彼女获得了［渡魂巫女］称号，怨灵恐惧并憎恨你。】
　　【拔除五十只以上咒灵，彼女获得了［业余咒术师］称号，暗中窥伺你的目光增多了。】
　　你心满意足的带着战利品准备回到禅院甚尔的暂居地。
　　佐藤小姐借给你的结婚戒指引导你找到佐藤有为之后就失去了任何反应。
　　全靠系统导航走到这里的你，在离开荒废宅院后理所应当的迷路了。
　　你没有手机，无法进行导航。
　　这是你头一次离开熟悉的区域，到处都是陌生的街道，并且不算在系统划定的地图里。你的系统地图，好像只会显示与咒术界相关的地方。
　　去警察局吧，就装作是走失儿童。
　　你拿出一瓶幸运药水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在走了许久终于逐渐出现人影的街道上寻找感兴趣的事物。
　　你购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薄薄的糖衣裹着山楂，看上去很诱人，你尝了一口就收进了背包里，山楂太酸了，你不喜欢。
　　烤肉店的推销员给你发了传单，上面印着几个没有穿衣服的肌肉兄贵和意义不明的标红大字“灼热の烤肉家族”，宣传语是让顾客的舌头在尝到食物的一瞬间获得如同抵达人生某种顶峰的感觉。你把传单收进了背包里，收藏品加一。
　　推销员热情地让你以后有空带着爸爸妈妈来店里聚餐，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自己没有爸妈，她突然变得非常沉默，没有再给你推销店里的产品了。
　　一个棕色头发自称漆黑烈焰使的奇怪少年莫名其妙地蹦到你面前说你是白银之瞳的圣女，并要与你缔结契约，你思考了片刻，与他交换了绷带，他告诉了你自己的右手封印着黑炎龙的秘密，之后就被他的妈妈拉走了。
　　你走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公园附近，这里没有什么散步的人，所以旁边的小巷传来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
　　急促的脚步声，对方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边回避一边和那个东西在打拉锯战。
　　“快躲开！”对方朝你大声喊道。
　　你站在原地，情绪没什么变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向你这边奔来的黑发少年头顶上的名字，仿佛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情况一无所知。
　　发现避不开你所在的位置，他艰难地反身迎上看不见的敌人。
　　少年似乎在操纵命令着什么，在围剿那个超过自己目前无法对付的敌人，即便有队友帮忙牵制，他的身体仍旧受到了许多伤害。
　　是咒灵啊。
　　你在侦查不到敌人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那个东西的身份，平静的从背包里拿出两把匕首，捅了自己几刀。
　　【彼女的生命值过低，请注意防护。】
　　你的濒死状态出现次数太过于频繁，系统都开始依据你的选择做出合理的提醒。
　　虽然看不见少年的面庞，但你能够感觉到对方的震惊以及没来由的自责。
　　为什么会自责？你感到困惑不解。
　　丑陋庞大的“肉山”逐渐显露在你眼前，你像之前无数次挥动匕首刺入弱点那样，干脆利落地沿着自己捕捉到的线，分割了眼前的敌人。
　　【彼女拔除了二级咒灵*1，获得经验*300。】
　　少年靠在一旁的墙边发出剧烈的喘息，周围是他和咒灵留下的残秽。
　　你看着围绕在他身边被驯服般的咒灵，心想，原来是个宝可梦大师。
　　虽然没有痛感，但血液从腹部渗出导致衣物黏腻的紧贴在皮肤上的不适非常强烈。你靠近少年，伸出沾上鲜血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
　　“我要换衣服。”
　　他看着你，然后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你喝下了恢复药剂，身上的伤瞬间痊愈。看见这神奇的一幕，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考虑到一物换一物的原则，你塞给他一瓶恢复药剂，才再次开口提出要求：“我要换衣服。”
　　对方给了你他的外套，你用他的外套遮住了身上的血迹。
　　“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吐出这一句话。
　　你点了点头。
　　在前往他家的路上，他忍不住向你询问道：“你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吗？”
　　“是有特殊天赋的孩子才能一直看到的邪恶小精灵。”你告诉他。
　　之后你就没再理会过他的欲言又止，直到快要走到他家门口才再一次张口：“夏油杰不想管的话，就移开视线。”
　　催眠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
　　他没有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