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咒术界后发现主线任务是恋爱》黑傘白羊

7、第 7 章

　　夏油杰的妈妈对于自己儿子能带朋友回来这点感到非常高兴，热情的欢迎了你。
　　你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性的善意。可夏油夫人不同于五条家的侍女，一面故作自然地与你亲昵隐藏内心小心翼翼的讨好，一面又在背后议论是非；也不像为了卖掉某件商品而不得不挂上被大众认可笑容的推销员。
　　她与你曾遇到的那些闲暇之中对你产生微末怜爱的路人也有着细微的差异。
　　如果说那些人只是像对待街边出现的一只弱小可怜的幼猫，擅自认为你在流浪释放善意，夏油夫人就是将你放在了需要尊重的位置，而不是自顾自地认为你需要什么然后一股脑的塞到你怀里。
　　是身份的原因吗？可你所见过御三家同为母亲的女性，也并不像夏油夫人一样特别，她们很多时候都沉默得如同一尊塑像，卑微地祈求丈夫的恩赐，似乎永远不会看到除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和男人之外的事物。
　　当然也存在具备攻击性的个体，不过大多是家系出身的政治联姻的人，你从她们身上感受不到善意。
　　而你的身边的同龄人很少，更别提同性的同龄人了，如今依旧能和你保持正常交流的只有五条悟，几次离开家里也从未遇到过说得上话的同龄女性，所以更多的样本无从谈起。
　　夏油夫人是特别的，你其实没有很大感触，只是觉得她不一样。
　　如果下一秒她想要从玩家这里得到什么，在目前你并不讨厌她的情况下，你会答应给她。
　　夏油杰带你进了他的房间，他本来不想这么干，但是因为一些不方便让大人知晓的话题，他没有遵循最基本的社交礼仪，让你进入了独属于他个人的隐私地带。
　　他似乎还留有许多疑问，你认为你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不过看在夏油夫人的面子上，你愿意为他解答一些没必要询问的问题，假如长老在这里一定会为你宝贵的耐心而惊叹不已。

　　*

　　和玩家不一样，夏油杰还是个心智没有成熟的少年，似乎对另一个世界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惜咒术界并非是与他所想象的热血少年漫同样类型的世界，没有什么友情、羁绊、责任和爱，只有无处不在的腐朽统治，以及一个又一个麻木不堪的灵魂，有良知的人都沉在淤泥里挣扎求生。
　　“你所看到‘怪物’，官方称号是咒灵。”你说，“能够消灭咒灵的人是咒术师，而同样能看见咒灵但相对弱小难以充当战斗人员的就是辅助监督。”
　　没等他开口，你没有一丝起伏的平淡声音又像准时播报节目的录音机一样自顾自地响起：“对于非咒术师而言，咒灵就像是自然灾害，在濒死之际普通人才能看到咒灵，不过想要拔除咒灵需要用到咒具，大体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疑惑？”
　　“你们没有那种像普通人学校一样的地方吗？”他沉默许久，发出了疑问。
　　你歪了歪头，说道：“老师不都是直接到家里来的吗？”
　　夏油杰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你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某种程度上，其实他和你一样毫无常识。
　　“我还没有换衣服。”血凝结在身上的紧绷感让你非常不适，于是你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抓住裙摆就要往上提。
　　夏油杰赶忙阻止了你，把你已经撩到了一半的裙子压下去之后，对你说道：“去卫生间换，不要在男生面前随随便便脱衣服啊。”
　　“为什么都要在意这种事？”
　　明明在家里的时候悟从来没有阻止过，果然外面的人都很奇怪。
　　好麻烦。
　　你皱着眉放下了裙子，转身离开了房间去卫生间里换了衣服。
　　夏油杰没有对你莫名其妙出现的新衣服有任何好奇和疑惑。
　　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勉强算是同类的人，最初他也是有一些兴奋的，只是这种情绪在见识过你各种异于常人的行为后，和对咒术界的认知一样已经无法避免的滑向深渊，如今没有除了不靠谱以外的其他多余想法。
　　“现在说好像已经晚了……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总感觉缺少了点自我介绍环节。”他叹了口气，“我叫夏油杰，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着他妈妈给的三色团子，声音由于口腔中没有咽下去的食物显得黏黏糊糊：“我是彼女。”
　　“五条彼女。”想了想，你补上一句。
　　“我知道了。”
　　场面陷入了凝滞，和夏油杰面对面沉默了片刻后，你才突然开口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对了，杰小心不要死哦。”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死了不能复活，所以得小心一点。”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人类的生命有时又脆弱得像破璃球，假如夏油杰不小心死掉了，就不好来打扰夏油夫人了吧。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谢谢你。”夏油杰没有发觉你的另一层想法，要是能从你那张十年如一日仿佛设定好了默认表情的脸上看出你的想法才奇怪。
　　“杰和我走在一起肯定被盯上了，之后会有很多小虫子来找你麻烦。”
　　你毕竟是悬赏榜上名列前茅的药师，有不少暗地里紧紧盯着你行踪的人，可以说在夏油杰闯进你活动范围内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许多咒术师和诅咒师那边挂了名。
　　宝可梦大师专业称号是什么来着？你回忆了一下过去在藏书阁里翻阅的资料。
　　式神使？不对，那是十种影法术……操纵咒灵的宝可梦大师应该是咒灵操使。
　　不管是六眼、天与暴君、十种影法术还是咒灵操使每一个都比玩家的‘药师’帅气啊，但是你才不会因此沮丧，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你本身就是奇迹”。
　　你喜欢这句话。
　　“不要太快死掉了。”你送给他一些药剂和一个能够抵挡百分之八十伤害的替身傀儡，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的脸。
　　生物的体温、动作、语调和呼吸频率都是你判断其身体状态和情绪的依据，为了更好捕捉到他的变化，你靠得很近：
　　“在我离开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的墓碑。”
　　挑选鲜花很麻烦，购买祭品很麻烦，挤出空闲时间扫墓也很麻烦。
　　你其实不是会纪念陌生NPC的人，但是夏油杰是独特的夏油夫人的儿子，所以你会记住他。
　　毕竟被人遗忘就是真的死了。
　　那张模糊一片只有色块区别的面庞上所有情绪表现你都一无所知，也没能从其他方面窥探出蛛丝马迹。
　　最后，你平静的向夏油杰道别，拒绝了夏油夫人的挽留，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刻夏油杰都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时间已接近傍晚，夕阳给所有地区都笼罩上一层昏黄的颜色。
　　你又迷了路，在陌生的街道来回穿梭。
　　在离开夏油杰的家之前，你应该询问一下附近是否有警察局，但你忘记了。
　　你没有感觉到疲惫，但你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了，这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到达临界线。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锻炼升级，你不再是以前那个病秧子了，遗憾的是你仍然没有得到一副正常的、健康状况良好的身体，仅仅是对比年幼时变得不那么容易生病而已。
　　不过至少你现在不会因为一阵寒风、炎热和疲劳卧病在床了。
　　你打开许久未曾查看过的面板。
　　姓名：彼女
　　等级：43
　　生命：800/800
　　智力：35
　　力量：12
　　体质：10（你的身体算不上健康）
　　敏捷：30
　　感知：3（在咒术界属于地狱开局）
　　魅力：50（你会吸引许多试图靠近你的人，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道德：0（或许有一天会变成负数）
　　职业：无
　　技能：刺杀专精LV18、潜行LV17、傀儡制作LV15、嘲讽LV15、投掷LV8、开锁术LV3
　　天赋：诸行无常（未解锁）
　　称号：【辅助专精】、【渡魂巫女】、【业余咒术师】
　　【祝福/诅咒［恶意回馈］：你所超渡的怨灵赠送了你一份礼物，今后你的生命值将更容易进入红线，濒死状态下对敌方单位造成攻击大幅度提升。】
　　经过不断努力，你除了道德和感知以外的属性都已经刷到了双数，不过有一点令你感到非常困惑，明明在这段时间里你常用的只有刺杀专精、潜行和替身傀儡，为什么嘲讽技能的等级也会升得那么快呢？你忍不住沉思。
　　或许是你意外的在吸引敌人仇恨值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就和你的兄长五条悟一样。
　　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战斗的时候会突然就非常激动，说一些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然后钻起牛角尖一心针对你或五条悟。
　　每当这种时候你都会抓紧时机阴死敌人。追捕目标还热血上头的杀手不是合格的杀手，他们应该给替这一行“清理门户”的玩家颁发锦旗。
　　接下来，该回去了，算算时间禅院甚尔应该会来找人了。
　　你还是禅院甚尔的任务目标，离开太久甲方会怀疑他的业务水平。
　　不知道是在小看术师杀手还是在高看你的潜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