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禅院甚尔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药师”的名号,毕竟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创造奇迹的存在一无所知吧。
明明是非咒术师,却拥有让那群眼高于顶的家系咒术师捏着鼻子低声下气去打好关系的、有别于咒术师的才能。
天才这种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不过有着特别才能的人似乎总会带有怪癖,不管是全然无视他人的傲慢也好,还是如同诅咒师一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也好,这个身为普通人的“药师”都确确实实融入了咒术界,有着与能看见的人不相上下的扭曲认知,甚至更胜一筹?
疯成这样的家伙还真是少见。
也不知道是五条家培养的问题还是天生自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遗传?那个六眼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不知道天才在被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活捉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他可是除了有着稍微强壮一点的身体以外毫无天赋没有任何价值的残次品啊。
想必被他所捕捉,能带给天才极大的打击。
想想还真是应该说抱歉?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况且他比谁都期待看到天才受挫的表情。
不过一切的一切在亲眼见到所谓的药师都烟消云散了。
离远了看还没什么感觉,靠近才发现,她根本脆弱的要命,他怀疑自己稍微用点力眼前的人就要当场死亡了。
只有那双眼睛是和六眼如出一辙的让人不爽,就好像不管什么人站在她面前都是空气。
哦,还有那张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双生子。
能凭借这副模样和那群苍蝇打得有来有回,某种程度上也真是了不起。
甲方没有提过是这么麻烦的情况啊,虽然他多多少少也从资料中察觉到了,不过要是任务目标自己死了应该不会算在他头上吧。
总感觉这一单接的很亏本,当初应该加价。
……
……
“所以说叛逆期的小鬼头就是最麻烦的生物。”
男人同意与你的合作,然后打了通电话。
虽然你没有集中精力听他说的话,但他漫不经心的声音还是时不时钻进你的脑海里,大概内容就是成熟社会人敷衍金主的无聊对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有对甲方要求真心的敷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老油条。
三分钟后通话结束,他提着你去往未知的地点,“走吧,现在是休息时间。”
“去哪里?”你问。
“治疗,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男人摇了摇拎在手里的你,像在晃一个超市购物袋,理所当然的说:“要是体弱多病的三千万死在我手里,我这单就白干了。”
“我有药剂。”
“看你那么久也舍不得喝我以为大小姐弹尽粮绝了呢。”
“我要自己走。”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已经喝完药没事了,让我自己走。”
“你走的太慢了。”
到了地方,男人才把你放下来,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出租屋,没什么生活痕迹。
你打量了一圈就失去了兴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对方塞给你一套衣服,你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自觉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五条家没教给你一点常识吗?”
面对他的疑问,你反而疑惑起来:“你不是要监视我吗?如果去卫生间换衣服不是给了我逃跑的机会?”
“你还真是有自信。”男人耸了耸肩,然后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上,像打发一只烦人的苍蝇似的朝你摆了摆手,“反正我是无所谓,你喜欢在哪都对我没有影响。”
你走进卫生间换上了他给你的衣服,之前遍布血迹的衣物被你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叫什么名字?”你开口问他。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随口扯了一句,“有什么知道的必要吗?”
你毫不犹豫地说:“我想知道。”
“哦,那我不想告诉你。”
男人把你不知不觉凑近的脸推远,扯了扯嘴角。
面对他的反应,你动起了脑子,认为是你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于是认认真真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叫彼女。”
“彼女?奇怪的名字。”他说,“你不会以为你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就要对你礼尚往来吧?”
“不是吗?”
“小鬼,今天我大发慈悲给你上一课,不是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最后你还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在一直锲而不舍坚持问到电视播放的节目都结束放映后。
禅院甚尔,你知道这个人,他是在两年前叛逃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最近似乎被称作术师杀手。
没想到他在叛逃禅院后居然还是冠着禅院这个姓氏,明明看上去不像是会怀念往昔的人,仅仅只是因为不在意吗?
不过一切对于你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只是需要知道他的名字,然后方便后面找他进行培训罢了,能抓住你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你从始至终都是极度自我的玩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你转,在你眼中有着针对玩家实力的人怎么会是什么路人一二三四五六号?他大概率是在游戏中有着主要剧情的角色,如果能让他来当你的陪练,那你拉满面板数值的未来想必指日可待。
天与暴君这个称号听上去就很特别。
*
“给我。”
你向倒在地上的敌人索要他的护腕。
禅院甚尔没弄明白你的脑回路,也没有真的试图去理解一个怪胎的想法,在一旁慢悠悠地擦拭咒具上的血迹,说道:“你在干什么蠢事?杀掉不就可以随便拿了?”
你没有理他,执着地伸手到敌人面前,重复了自己的话语:“我说给我。”
敌人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似乎按耐不住想要杀死他的禅院甚尔,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你,顺从地给出了自己护腕。
【彼女获得诅咒师A的赠礼[破旧护腕],保护可怜社畜的手它非常在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用处了。】
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远离了敌人,催促禅院甚尔快点完成任务,他“呵”了一声说:“如果不是你碍事早就解决了。”
你们带着诅咒师A的尸骸去甲方那里提交了任务。
“甚尔君最近真是勤奋,都快要把任务都清干净了。”名为孔时雨的中介感叹道。
禅院甚尔理所当然地说:“难得有一次好运降临,当然得彻底利用干净。”
“甚尔君就不担心药师受不了你的压榨从此拒绝与你合作吗?”
“我觉得那家伙乐在其中。”禅院甚尔瞥了一眼还在翻来覆去摆弄那副怎么看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护腕的你,感受到他的目光,你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像是等待指令的人偶,眼睛如同银色琉璃般清透美丽,看向别人的时候给人一种专注过头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眼前人的错觉,一种被深深纳入眼底的微妙错觉。
明明你根本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单纯在看而已。
一个迟钝、脑回路奇怪又对人毫无防备的异类,也难怪五条家会禁止你出门。
“毕竟是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透气的深闺大小姐。”孔时雨烦人的声音又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响起,禅院甚尔“嘁”了一声,不耐的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鬼头罢了。”
这一句回答似乎被当成了他心情不错可以随便聊聊的信号,让烦人有勇气中介继续说下去:“密不透风的保护有时候也会让人窒息啊,经常有这样的情况。”
“啊啊,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反正我又不是她监护人,比起拉家常你不如给我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干一票休息两个月的委托。”
“想也知道不可能会有啊,甚尔君,你这段时间已经把能清掉的大金额任务都做的差不多了,暂时也找不出合适的了。”孔时雨说,“要不你去问问大小姐?”
“我可不想继续当保姆。”禅院甚尔又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发呆的你。
孔时雨笑眯眯地在你紧紧盯住的视线中摸了摸你的头,然后对禅院甚尔说道:“别这么说,你用她不是也用得很顺手吗?”
“你真敢说,带小孩很麻烦啊。”
“六眼要盯上你了吧,毕竟你拐走他家妹妹那么长时间。”黑心中介感叹道,“要是能把那位神子也拐来,你在业界就出名了,甚尔君。”
“一个没办法做到独自出门的家伙……”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没有说出未尽之言。
“说起来这多亏了大小姐的福,五条家封得更严实了,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哪怕是六眼如今也没有办法出来吧。”他思考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想也正常,被药师屡次逃离,再不加强守备就显得五条家的防御能力太可笑了。”
“走了。”
“去哪?甚尔君今天没任务吧?”
“赌马。”
“你确定要带这位去?”
“你想帮我带她我当然没意见。”
你跟着禅院甚尔告别了黑心中介,来到了赛马场,这是你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事物。
“甚尔君。”你学着孔时雨叫了他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要买几号?”
“三号。”他非常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你坐到他身边看了一会就开始走神了,干脆捣鼓起药剂。
在你制作出第二十七瓶增益药剂的时候,比赛到达了尾声。
“回去了。”禅院甚尔拉住你衣服的后领,把你提出了赛马场的观众席,你已经适应了他时不时就把你当成一袋水果拎起的动作,转头问道:“三号赢了吗?”
“输了,今天运气不好。”
你想了想,递给他一瓶幸运药水,“喝了这个会发生好事。”
他嗤笑道:“比如天降横财让我直接这辈子不需要再工作了?”
“今晚吃什么?”你回避了他的问题。
禅院甚尔故意晃了晃你,拖长声音的尾调,语气慵懒随意:“转移话题的技术烂透了,大小姐。”
“我想吃寿司。”
“无所谓啊,反正是你付钱。”
“我没钱了。”
“啧。”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那瓶幸运药水,不过看那个样子应该是不会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