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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坏学生 后排一黑一 ...

  •   “徐越!”党盲盲见没人应声,又提高了音量,敲了敲讲台,“听见没有?”
      趴在桌上的红色脑袋动了动,像是被扰了清梦,慢吞吞地抬起头。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舒展的时候,校服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青紫交错的淤青,新旧叠加,触目惊心。
      他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角,带出一点生理性的红。那双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可此刻,眼底却盛满了刚睡醒的迷茫,像只没睡醒的猫。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门口的白景年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徐越眼底的迷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荡开,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没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的目光在白景年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左袖上那片没洗干净的血迹上,眼神深了深,像是想起了什么。
      徐越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衣角沾着尘土,膝盖处还有一道明显的裂口,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嘴角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唇角,像一道狰狞的疤,可他却毫不在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地搭在课桌底下的横梁上,脚尖还在轻轻晃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把讲台上的班主任放在眼里。
      “愣着干什么?”党盲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过去坐吧,白景年同学。”
      白景年这才回过神,像是刚从一场荒诞的梦里醒过来。他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拖着沉重的步子,快步往最后一排走去。
      走廊里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的背上,烫得他后背发麻。
      他能感觉到徐越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从讲台到最后一排,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到课桌旁时,徐越才不情不愿地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了足够他坐下的位置。
      他挪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白景年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白景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徐越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白景年听见。那笑声里没什么恶意,却带着几分嘲弄,像是在笑他的胆小。
      白景年的脸颊又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把书包轻轻塞进桌肚里,尽量往自己这边靠,恨不得把半个身子都贴在墙上,以此来拉开和徐越的距离。
      桌肚里乱糟糟的,塞满了漫画书、游戏机,还有皱巴巴的试卷,油墨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白景年屏住呼吸,把书包往桌角塞了塞,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本漫画书的封面,上面印着穿着暴露的少女,他慌忙缩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越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泛红的耳根,落在他那片沾着血迹的袖子上。
      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烧得他皮肤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惹得这位新同桌不快。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党盲盲在讲台上说着新学期的注意事项,声音抑扬顿挫,可白景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早上巷口的画面——徐越被人围在墙角,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攥着那盒碎掉的蛋糕,眼神凶狠得像只被惹毛的小狼崽。
      还有自己冲上去的样子,明明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颤抖着声音喊“警察来了”,然后拉着徐越的手腕,拼了命地往前跑。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徐越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就在白景年神游天外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痞气,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新同桌,挺勇敢啊。”
      徐越的声音不算好听,带着点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像是砂纸轻轻擦过木头,却意外地有磁性。
      白景年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徐越。
      阳光落在徐越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和白景年的冷白截然不同。桃花眼微微眯着,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慵懒,嘴角的伤口还在,却让他多了几分野性的美。
      白景年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他的手指蜷缩在膝盖上,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看到了。”
      他怕徐越误会,怕徐越觉得他是多管闲事。毕竟,像徐越这样的人,应该很讨厌别人的同情和插手吧。
      “不是故意的,也敢往混混堆里凑?”徐越嗤笑一声,他歪着头,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白景年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了,“胆子倒是不小,就是有点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白景年的脸颊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确实傻。
      明明自己瘦得像根豆芽菜,手无缚鸡之力,却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明明知道那些混混不好惹,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帮上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慢慢翻开带来的数学课本,假装认真看书,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
      课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排列得整整齐齐,可他一个都看不进去。那些几何公式、代数方程,像是变成了一个个小怪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眼花。
      徐越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觉得有点无趣。他撇了撇嘴,也转了回去,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封面花哨的漫画书,摊在桌面上,又拿起一本数学课本,盖在漫画书上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假装听课,实则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漫画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讲台上党盲盲正在讲的“新学期班规”。
      白景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漫画书封面上的人物,脸颊又是一阵发烫。他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可徐越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有魔力一样,牢牢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看着徐越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夹着一页漫画书,翻页的动作流畅又随意;看着徐越的红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额前,显得格外不羁;看着徐越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痂,像一朵开在唇边的小野花。
      白景年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戳了戳徐越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个……”
      徐越正看到漫画里的精彩情节,被人打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白景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有事?”
      他的声音有点冷,像是被打扰了清梦的猫,浑身都带着刺。
      白景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指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指了指徐越鲜艳的红发,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耳朵上的耳环,小声问道:“学校不是不让染发和打耳洞吗?”
      他刚来这所学校,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只是觉得,这样明显违反校规的装扮,老师应该会管吧?至少在他原来的学校,这样的装扮,是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的。
      徐越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腿又翘了起来,搭在前面的课桌腿上,动作嚣张又散漫:“是不让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景年干净的耳朵上,那里什么都没有,白皙得像一块璞玉。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可老师纯粹不管我,管了我也不听。实在要检查的话,我用假发遮着红发就行了,耳环摘了也简单,一秒的事儿。”
      他说着,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耳朵上的圆环耳环,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挑了挑眉,看向白景年,随口问道:“怎么,新同学也想染头发、打耳洞?我认识一家店,手艺不错,还挺便宜的,要不要带你去?”
      白景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连忙摇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我不想,我就是问问。”
      说完,他立刻转回头,重新看向课本,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检阅,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徐越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漫画书,只是翻页的速度,慢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节课,对白景年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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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感谢大家一路追更《青风徐依年》!徐越与白景年的校园故事能被你们喜爱,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每一条评论、每一次点赞,都让这段双向成长的旅程更有温度。 本文为原创虚构作品,情节为脑洞创作,人物无原型,请勿对号入座。后续将聚焦两人共同面对的学业挑战与情感蜕变,力求呈现细腻真挚的故事。我会保持稳定更新,若遇特殊情况需停更,会提前告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