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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人鱼公主的眼泪 “知秋,你 ...

  •   “知秋,你怎么还不回来。那个鲛皇老头子哭哭啼啼的我都烦了。”再睁眼时暮千秋将我抱在怀里,两腿夹在他两侧,被他紧紧贴着,略带冰凉的脸颊触着我颈窝。一旁的百合也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进来的?”我推开他的脸,两人保持着半身剑柄的长度。
      “狐妖的蛊惑之术,并不难解。那祭司就是烦我,故意不让我来。不过我自有办法。”他的双手托着我的背,眼神似乎有些倦怠。
      “没有不让你来,是有缘由的。”我将见到的事情和他解释,他点了点头,侧着头枕到我肩上。我知道推不开他,只好让他缠着了。
      “都过了半个时辰,你们还不出来,我快急死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可是我很受伤。”
      “你和谁打架了?”
      “我很想你,所以心里受伤。两千年前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想到你把我忘了。”
      不怕男人来硬的,就怕他讲过去,他这么说我顿时觉得心里像被插了一刀。我拍拍他的背:“我也想你的,之前玩匕首(只是普通的刀刃)的时候一时兴起不小心把你划伤了,所以借鲛族的水灵珠给你疗伤。”
      暮千秋笑了笑说:“其实不疼了。而且你总是喜欢玩危险的东西,我只怕你以后继续伤到自己。”
      “知道,答应了你嘛,不会再耍匕首了。”
      “其实是有件不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之前给我们渡舟的船娘明珠,在偷看海小姐,被我捉住了。一问之下,才得知她竟是海沫的生母。”
      “这很重要吧,干嘛不早说?”
      “说了你就只关心这个,”暮千秋眉头微蹙,一副不哄哄就不会继续说的样子。
      “我当然更关心你啦,可是我也有些不重要的问题想问你,好吗?”
      “嗯。”他点点头。
      “明珠看起来很年轻估算的话也才二十五六,可是海沫都十八了。”
      “明珠去世的时候海沫也才八岁,随后海沫就一直是孤身一人了。可能在外祖母家照应过几年。”暮千秋眼眸微垂。
      “为何这么年轻就去世了?”
      “她说自己忘记了。”
      “我知道了,你照看好明珠,我会帮她找回原因,也会让海沫醒过来。”我隐隐觉得答案就在海沫的回忆里,但撕开这篇帷幕仍有些心痛。

      “只是见我用过一次,便知回魂香的奥秘。真不愧是最有天赋的一届魔尊。这结界也建的很精巧,从里下锁,就连我破解也很需时间。改日定要请教一番。”百合眯着眼,眼尾的鸢紫彩釉微微上挑。
      “他只是来和我讲关于海沫的事情。”
      “才半个时辰而已,以往龛梦十天半月都有。你们关系不一般吧。”她笑得更开心了。
      “没有,只是约定好的东西而已。”
      “哦?那你们抱得这么近,”
      “你不是需要时间破解吗?”
      “这种事情我当然格外努力了哦嚯嚯嚯。”她凑在我耳边捂着嘴继续问:“你不只是魔尊大人的保镖吧,我早觉得不一般了。我这个人守口如瓶哦。”
      “什么也没有。”真想不到,端庄优雅的狐族祭司八卦起来这么疯狂。
      “海沫的恶诅痕还没解呢。我们一起来揭开事实的真相,还鲛族清白。”听闻此话,百合也不玩笑了,施法龛梦。

      “我叫海沫,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海涛白沫,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风景。”海沫望着鲛族少主笑着说。
      “我叫淳于阳,我是鲛族的少主,才不是什么人鱼公主。”淳于阳抱着手说。
      “你的腿是你的鱼尾变的吗?”
      “是啊。”淳于阳勾起了一边嘴角。
      “那你不会是拿什么东西换的,然后会变成泡沫吧。”
      “啧,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这双腿是本少主自己用法力变的。”
      “嘿嘿嘿,说书先生讲的,我信以为真了。是我妄自猜测,你不要生气。”
      “哼,我现在也能走了,你,你就看着啊?”
      “嗯?”
      “我想去岸上走走,这都不懂,笨丫头。”
      “可以啊,那我带你去我家吧,我家好久没有第二个人了。”
      “为什么没有第二个人,你的家人呢?不和你住一起吗?”
      “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的姥姥姥爷不想我和他们住一起。在我从学堂读完书以后就把我赶走了。”
      “那你,很孤独吗?”淳于阳眉头微皱,圆圆的眼珠坚定地看着海沫。
      “不啊,母亲说世上总是不圆满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地打败那些怪物。笑容才是最重要的。”海沫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她的母亲虽然不幸但却给她留下乐观的美好寄托。
      “怪物?”
      “就是困难,打不到鱼的时候,或者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的时候,会有一些坏情绪,就和怪物一样。”
      “我愿意当你的朋友,我还有很多兄弟姐妹都可以跟你当朋友。”淳于阳着急地说着,一口气都快喘不过来。
      “好啊,”海沫小鹿般晶莹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在应答。
      两人来到一处干净的木屋,地基较高,许多地方都插了鲜花,处处有海风的味道。淳于阳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小的屋子:“这里怎么又小又旧的?”
      “你不太礼貌吧。这里是我母亲花钱跟我一起建的,虽说不是很精美,但是还是很坚固的。我母亲可厉害了,她自己设计的。”
      “是我不懂这些,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里挺可爱的。”
      “那你以后想去人间玩,你就来我这怎么样?”
      “好啊。”
      “过几天就是耕火节,大家会围在一起跳舞唱歌,还有请神的表演。我们一起参加吧。”
      “嗯,我们一起。”
      夜月下淳于阳和海沫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他把手按在海沫耳朵上,蓝色的盈盈光泽像光粉一样闪闪发亮,海沫才听到他吹奏海螺的声音,婉转动听,凄凄长调。而她不知道的是鲛人以吹海螺传情的习俗。
      耕火节时,小镇上异常热闹。杂耍的演员将两只火把灵活的绕着转,却连根头发丝都未曾点燃。淳于阳特意换了身人族的衣服,不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衣料都是上好的丝绸,真可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吃糖人吗?”海沫买了一根鱼形的糖人和一根兔子状的糖人,将小鱼形状的递给他,他却不要,非要那根兔子的,海沫毫无疑义的和他交换。然后脸红的低头勾起嘴角。
      “很甜。”
      “是吧,耕火节可热闹了,不仅有马戏团表演,还有烟花哦。”
      “小心,”一旁的人挤到海沫,淳于阳眼疾手快地将其拉住,靠到自己怀里的地方。“人多,我们别走乱,”说完后就伸出手。人族重礼节,肌肤之亲最是看重,即便是只上过几年学塾的小姑娘也被严厉规训。可是明显鲛族可没这么迂腐。不过海沫也不是平常循规蹈矩的小娘子,她独立勇敢,自有自己的广阔天地的。
      海沫牵住他的手腕:“这样就不会走乱了。”
      “嗯。”
      在猜谜的地方,海沫很厉害地连连猜中,一旁的书生不服气了:“全是运气,猜中的全是些俗物,这有何难。店家出个难些的,若是她再中,我就服气,当众下跪。若是她不中,得陪我去酒楼喝一杯。哈哈哈哈。”
      海沫笑了笑:“好啊,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过若是你输了不仅得下跪还得学狗叫,正如你本人如犬食粪般低下的人品。”
      “真是嚣张,那你输了不仅得陪我喝酒还得脱衣服。”
      淳于阳完全相信海沫的能力,只是心里对这种低俗的话感到恶心,施法让螃蟹钻进他□□里,那人连连喊疼,最终被夹着一根手指捞出了螃蟹。
      店家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过去在京城时最红的酒楼上贴的一句状元诗,便以此出题。
      “琼榜题名将欲归,荆钗尘冷旧柴扉。
      昔随寒榻萤光伴,今抱孤辉掌内微。”
      海沫有些愣了,眼珠似乎带着湿润。一旁的浪荡书生也皱着眉,没了刚才的嚣张神色,跟便秘似的半天拉不出来好东西。
      竟然是他的诗,他也是有那么一丝留念母亲的吧。
      海沫红着眼睛的样子和小兔子一样,有些哽咽的说出谜底:“是明珠。”
      “哎,恭喜这位小娘子,就是明珠。小娘子真是聪明。”店家欢喜地将头奖的面具递给海沫,海沫给了淳于阳,淳于阳乖乖地系好带子戴上,虽然只有半张脸,但也很有风情。
      “哎嗨,这位公子可以开始惩罚了。刚刚我们可都是看着呢。”店家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恶,玩笑话罢了,怎可当真?”又凶又恶的样子,仿佛刚才逼人自毁清白的不是他,他倒还占上理了。
      正要逃跑之际,淳于阳拉住他踹在后膝窝上,他顿时跪在地上。
      “不用逼他学狗叫,他说话就已经够恶心了。”
      “好。”淳于阳像拉链条一样缝住他的嘴巴,他便只能发出狗叫的汪汪声。周围人还以为在耍戏法,连声叫好,还要再来一个。
      海沫也忍不住笑了。
      烟花的倒影映在海面上,海面被染得五彩缤纷。两人坐在耕火周围的看台上给请神表演鼓掌。
      “淳于阳,你想过以后会干什么吗?”
      “大概继承我父亲的位置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
      “去做生意,在京城,我们这儿的海产能卖上三五倍不止,更别说酒楼里的成菜。他们说我是痴心妄想,但是他们什么也不敢做。我已经从书上找到了保鲜的办法。他们都不敢信,可我就是敢做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你很厉害,一定可以的。”海沫微仰着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害怕莹润的脆弱从眼里跑出来。
      “其实也没那么简单,运输还有售卖,没见到实地,我也只是空谈而已。”
      “那我们就去京城,我陪你去实践。”淳于阳就这么简单地说了出口,他单纯的脑子可能只装得下海沫,其他的什么也没想过。
      海沫没说话,只是擦了擦下颌的泪痕:“你不怕我骗你吗?其实我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告诉过你。”
      淳于阳轻拂海沫脸上的泪痕:“我只希望,你不要哭,以后都开开心心地笑。”
      海沫凑近他,捂住他面具上唯一能看到外界的光亮,在他面具上轻吻了一下。淳于阳有些着急地取下面具:“沫沫,你刚才……”
      “什么也没有,”
      这话骗不过鲛人。淳于阳捧着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亲昵地说:“沫沫,不用看我也知道你喜欢我。”
      “你,你怎么知道?”
      淳于阳轻笑,闭上眼睛吻住她的唇瓣,鲛珠递到她口中:“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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