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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喵暴露了！ 海面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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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它随时会再次冲上来。
北丞已经将救援绳索抛向了落水的队员，对方抓住绳索，正在被拖回船上。
凌霜墨站在船头，目光紧锁水面，手中的匕首反握，脊背弓起，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胡安可动了。
她从吊臂上一跃而下，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冲击力，站在了甲板的另一侧。
她拔箭、搭弓、拉弦。
动作一气呵成——至少训练场上是这样的。
但真正站在颠簸的船甲板上时，脚下传来的晃动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感。
海风吹来，弓弦在手里微微颤动，视线里的目标——那头在水面下游弋的黑色阴影——因为波浪的折射而扭曲变形，根本看不清准确位置。
她射出了第一箭。
箭矢入水，但偏移了目标至少三米远。
胡安可的呼吸猛地一乱。
“再来。”
她重新搭箭，这一次试图压住身体的晃动，瞄准水下那个最大的阴影。
松弦。
箭飞出去，钉在了船壳上，离目标差了半米。
远处传来北丞疑惑的声音：“谁又来了？是上次那个用弓的吗？”
凌霜墨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胡安可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训练场里那些反复练习的动作，在现实的海面上变得支离破碎。
船在晃，风在吹，水下的目标不断移动，她射出去的箭就像被海流带偏了一样，没有任何一发命中了目标。
那头巨大的蝠鲼似乎察觉到了攻击，猛地从水下翻转，巨大的鳍翼拍在水面上，掀起一道浪墙——
浪直接朝着甲板砸过来！
胡安可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水浪迎面击中，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甲板上，弓从手里脱飞出去，滚到了栏杆边。
她爬起来，浑身湿透，斗篷紧紧贴在身上，兜帽歪到了一边，露出了半张脸和一只湿漉漉的猫耳朵。
她赶紧把兜帽拉回去，手忙脚乱地去捡弓。
但那个瞬间，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凌霜墨在看她。
不是那种扫过战场的余光，而是真正的、在看着她的那种目光。
但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凌霜墨便移开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海面。
“北丞！右舷下方！它要撞第二次！”
北丞应声调转枪口，能量枪对着水下喷出连发光束。
胡安可重新捡起弓，手掌因为紧张和湿滑而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训练场里练过的东西……跳射、侧射、移动射击……
她的脑子里飞速闪过那些反复练习到肌肉记忆的动作。
她后退两步，助跑，猛地蹬地起跳！
身体腾空的瞬间，晃动感消失了。
那一刻，她重新找回了训练场上的稳定感。
她在最高点拉弓，松弦。
箭矢破空而出，这一次，精准地钉入了浮出水面的那只巨眼！
那头蝠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嚎，巨大的身体剧烈抽搐，翻涌的海浪将船推得向一侧倾斜。
“打中了！”
北丞喊了一声。
海面下的两个从属体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开始慌乱地四散游走。
凌霜墨抓住机会，带着队员对水面进行集中火力压制，将那些小型生物逼退至深水区。
战斗在五分钟后彻底结束。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漂浮的黏液和逐渐下沉的血迹证明刚才的激烈交火。
胡安可蹲在甲板角落，弓垂在身侧，大口喘着气。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浑身湿冷，手指还在发抖。
她射中了。
但前面那几箭的失误……差点暴露了她。
她拉了拉兜帽的边缘，确认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趁乱转身，准备从舰尾撤离。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胡安可的背脊瞬间僵住。
凌霜墨的声音不高不低。
“你的弓掉了。”
胡安可低头一看——她的弓确实掉了。
刚才转身的时候，因为手还在抖，弓从指缝间滑落到了甲板上。
她没有回头。
也没发出声音。
她弯腰捡起弓，用力握紧指节，然后快步走向舰尾的吊臂，顺着原路翻了下去。
凌霜墨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北丞凑过来，压低声音：“霜姐，又是那个人，她怎么总在咱们出事的时候出现？不会是……”
“不会。”
凌霜墨打断了他。
她垂下眼帘，看着甲板上残留的一串湿脚印——很小，很瘦，脚步有些乱，看得出很慌张。
她又想起刚才那个瞬间。
与上次一联系起来。
水浪打过来的时候，那人的兜帽掀开了一半。
她看到了一只耳朵。
湿漉漉的、竖着的、猫的耳朵。
还有那双眼睛。
异瞳，也是一只蓝一只黄。
凌霜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对北丞说：“收队，回总部写报告。”
北丞没有多想，应了一声便去安排队员了。
凌霜墨走在最后，脚步不紧不慢。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刚才在甲板上蹲下的时候，她顺手从栏杆缝隙里捻起了什么东西。
一根沾着水、微微卷曲的绒毛。
橘白相间的。
还带点棕色。
三花色。
她把那根毛放进作战服内侧的口袋里，动作很轻，作为收一件重要的证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港口远处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安安。”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你最好有什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