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拉》773790

3、第 3 章 夺回你的掌

　　“那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这里借钱。”

　　黑色的身影靠在灰白的墙上，抱臂看向对方。棕黄色头发的男孩垂着头，双手藏在背后萨麦尔看不见的地方搅动和搓捻。彳亍许久，他弱弱地开口道：

　　“你那个事情大家都知道，算不得秘密。况且……谁知道你说的别人推你是不是真的——”

　　“招笑。埃洛克，我现在是在和你交换秘密？你借的是我的钱。我没理由问你干了什么，好歹可以知道它们去哪了吧？”

　　“你就别管了，”埃洛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萨麦尔紧接着追上去：“一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沉默。沉默悬在两个人的唇上。空气微热，楼梯间的大堆垃圾还未处理。

　　萨麦尔最终还是后退了。他状似妥协般叹息。

　　“很显然你是个不信任我的朋友。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也好，我就勉为其难成为一下这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吧。”

　　他转过身去，迈开步伐，留下个背影，

　　“你那好姐姐的事……”

　　“不准说！”

　　他的肩突然被几根细手指狠狠掐住，埃洛克拼尽全力拽着他。

　　“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你就？”

　　“我……！我……”

　　萨麦尔撒开他的手，等着他的下文。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没看出来吧。埃洛克的左眼眶又紫又黄，眼球泛红，尽是血丝，经常眨巴，一看就是被一拳甩过去过，也不知道淤了几天，现在他正嘟哝着嘴，咕咕唧唧的不知道在念什么。萨麦尔没什么耐心，作势要喊“埃洛克的姐姐”，然后被对方朝楼梯间无光的深处推了一下。

　　其实他都快忘记为什么埃洛克对姐姐这么敏感了。只是这一招第一次被用出来，效果惊人地好。

　　“是……别人抢的……一个是我们班的，还有两个是另外的雏鹰班。”

　　埃洛克看了眼身后，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拦我，要我把钱给他们……我，我不好意思找我姐姐要钱。我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是布里克榭的人，没人敢惹布里克榭——”

　　“所以？”

　　萨麦尔直接打断了对方，他一瞬间没懂这番逻辑，“你不敢骗你姐姐要钱，你就骗我要。你不想让你姐姐担心，我的大方就是批发的。妈的，我是不是该夸你懂事？问题是你这么解决的？”

　　“我……我真的不想让我姐……”

　　“行了。要不是你总遮遮掩掩的，我都想不起拿这回事逼你。埃洛克，我不想知道他们在哪个班，听谁的话，我只要知道你们在哪里见面，然后你带我过去，听得懂吗？”

　　“你……你要跟他们打架吗？”

　　“你都承认他们打了，我为什么不可以？”

　　“那你还可以——”

　　告诉班主任……？

　　萨麦尔偏着头看他。要是真的有哪个班主任会管，早就应该管的。他们说，布里克榭是校长的人。

　　埃洛克咽了口水。

　　“不行。这绝对不行的，哎我真不应该告诉你的，因为他们才不会报复你，只会报复我。就算你真打赢了，你的钱回来了，那我呢？他们打不过你只会往我身上发泄，你也只是在我身上发泄……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

　　“那我今天也不该问你的。我应该跟踪你，然后直接上去跟他们‘讲道理’。埃洛克，你搞清楚，是你骗我的钱给他们。在你对我说‘我家真的没钱了’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骗的是谁，还有骗我的后果。你当初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

　　“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是我自己去找他们，我会对他们说是因为你，但这是我自己的钱也就是我自己的事，所以和你没关系。其二，我们两个一起去，让他们知道居然真的有个蠢货会罩着你。我给你七秒钟的时间，没有异议我替你选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