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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会洗白吗你 ...

  •   不是矫情,不是赌气,也不是什么自尊,什么欲拒还迎。米迦勒,我感到的只有奇怪,我对你感到困惑。你为什么执着于要拯救我?

      如此多的循环中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各种结局,以及它们所出于的最初。没什么可反转的,我害死了那个人,确确实实是我害死的。这是个现实,必定发生,不论你是否认为我那时有没有辨别的能力,还是说认为我心智不成熟。你不是那种因为杀人犯还是个孩子就不向他索取法律代价的人。更何况,那样的血肉撕裂程度算得上惨死。按照道德,这个人也该千刀万剐。

      发生过后我怎么想的?我其实什么都没想,没有一个人对一个流浪儿的死感到遗憾,包括我自己,就像没有一个人对我进行审判,包括我自己。这个既定事实于是和“我”共生共死。无论多少次重来,他一定会死,一定因我而死,挑战它就是挑战我的根基,挑战这个世界的公理。

      换句话说,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拯救一个绝对不能被拯救的人?

      出于职业?出于道德?出于爱?你挑一个来回答你自己吧。不用回答我。

      许多年来我和它共同生活。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有我要去的地方,我有我憎恨或者曾经憎恨的人。但它不一样。它永远留在那个下雪天,它的鲜血在洁白的地上非常刺眼,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不过这都不重要。它只是存在,不会干扰我。那就让它存在吧。就算它有一天会在无休止中逐渐鲜明到我难以回避,最后它把我挖空,准备让我永远留在那个雪天……米迦勒,那种事情我想象不出来。若真有这回事,只能说明我还没有长教训,还不够强大,或者,循环还不够多。

      猜猜是它先强大到吞噬我,还是我继续先他一步?

      (还是说,你会先去动摇那个最初的节点?

      (那有一瞬间我真的想过。真的想过,你看上去很了解我,那你会不会比我更了解破局之法呢?

      (你能把它连根拔起吗?你可以救他吗?我可不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做?我可不可以不做那些事情,不去那些地方,不憎恨那些人?即使那样我就不是我了,即使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一个每时他回过头去,至少不会看见鲜血的人,这是可以的吗?

      (那他回头的话,看见什么比较好?鲜花可以吗?日落可以吗?或者简单点,没有血的雪地板?)

      猜哪个都没用,米迦勒。我与它共生共死。你忘了。只是我习惯把握主动权,所以我选先它一步。

      作为与我一心同体的一部分,你可以想象有一个桃子。它的大部分粉色而甜腻,小部分有泥土色的虫眼。这种水果,商人会贴一个商标在虫眼上,才可以卖出去。

      商人是我。桃子是我。商标是我。虫子还是我。

      对我来说它甚至都不是敌人。它的存在有其必要性。我始终倾向于认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必要性,我唯一可控的只是它们的影响范畴。听起来这好像是与它妥协了,但能控制影响范畴就足矣,我毕竟从未向外袒露过任何它的迹象。

      当它发出刺眼的血光,发出那人的尖叫,当它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它不能被抹消,因为它是我的历史,永远在重演和呐喊。罪恶就与它一起重演和呐喊……米迦勒,这不能被遗忘,我不能从这之中离开。这不取决于什么拯救。历史和罪恶绝不会因为哪个他者对刽子手的任何后期拯救而止息。你能理解吗?

      到此为止吧。米迦勒,这一切我说给你听,仅仅是为了让你知晓,因为你所做的一切。我看到你所做的一切。即使它们难以被我消融,它们放在我这处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徒劳,但是我仍然相信它们的意义。就像我在某个曾经也是这样,相信一切事物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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