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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劳动节加更,堕罪与太宰的番外 一体同心 ...
时间倒回数日前。常暗岛外围,那间舒适的旅店顶层。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依旧共享一个房间,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双人间,不过他们依旧把两张大床并排放置,中间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中原中也的睡相一如既往地糟糕,经常在半夜把被子踹到地上,或者把胳膊腿搭到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已经习惯了。他会在半夜被压醒时,无奈地把中也的胳膊挪开,顺便替他把被子拉好,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太宰治从黑市淘来一箱珍贵的蟹肉罐头,他小心翼翼地码在房间角落的柜子里,每天只舍得开一罐。
那味道总能让他想起京都老宅廊下的午后,想起清先生偶尔从京都带回的那家老铺的蟹料理——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愿意反复回味的记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早晨,他打开柜子,发现少了一罐。
太宰治站在柜子前,盯着那明显空缺了一个位置的码放阵列,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柜门——没有被撬痕迹,锁芯完好,房间里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迹象。
他第一个怀疑的当然是中原中也。
这很合理——同住一室,同睡一床,中也向来不拘小节,半夜饿了翻柜子吃点什么完全是他会做的事。
早饭时,太宰治端着茶杯,状似无意地开口:“中也,昨晚睡得好吗?”
中原中也正往嘴里塞面包,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挺好的啊,一觉到天亮。怎么了?”
“没什么。”太宰治垂下眼,抿了一口茶,“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哈?”中原中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皱眉,“哪里胖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太宰治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困惑、不满、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服气,唯独没有心虚。
中也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耳垂,这是太宰治早就摸透的习惯,此刻他的手安安稳稳地握着叉子,耳垂干干净净。
那就不是中也。
太宰治把怀疑转向维克多利亚。
她能从影子中移动,出入任何有阴影的房间都如同呼吸般自然,如果她趁夜潜入,偷一罐罐头,确实神不知鬼不觉。
他特意观察了维克多利亚一整天——她吃饭时对食物的态度,有没有露出对蟹肉的特殊偏好,有没有在提到“罐头”时眼神闪躲。
结论是没有。
维克多利亚对肉类兴趣平平,更喜欢甜食和面包,而且她根本没有理由偷一罐罐头——如果想吃,直接说,以他们现在的合作关系,太宰治不至于吝啬到不分她一罐。
排除。
塞薇娅拉呢?她的空间传送可以直接瞬移到他们房间。
太宰治找到她,委婉地询问了她昨晚的动向。
塞薇娅拉的回答很坦诚——她一直在和杰斯珀保持精神链接,监控基地外围的动静,没有离开过。
杰斯珀通过读心术确认了这一点。
也排除。
太宰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数量。也许他本来就只有这么多罐,也许他昨天多吃了一罐,也许……
第二天早上,柜子里又少了一罐。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早上,太宰治终于忍无可忍!
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怀疑了一遍,甚至连最老实的安德烈他都去试探过了!
太宰治发誓,无论这个小偷是谁,敢屡次三番偷他的蟹肉罐头,他都会严厉地要求他加倍赔偿!
他站在柜子前,沉默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太宰治从怀里取出一个微型监控探头——这是他之前从贼心不死的中原中也那里没收的——他将探头藏在柜子顶部的装饰缝隙里,角度刚好能覆盖整个房间。
真是被装摄像头者恒装摄像头(悲)!
但为了抓住蟹肉罐头小偷,对不起了!过去的自己!
第七天早上,他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亮起,时间轴跳到凌晨两点十七分。
画面中,他本人——太宰治——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睡梦中的迟钝,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柜子前,输入密码锁的密码——动作同样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他打开柜门,取出一罐蟹肉罐头,单手拉开拉环。
然后他站在柜子前,一勺一勺地,面无表情地将整罐蟹肉罐头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将空罐子扔进床底的垃圾袋里——那个位置藏得极好,连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那里有个垃圾袋。
然后他走回床边,躺下,闭眼,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分钟。
太宰治盯着屏幕,鸢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凌晨的身影,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将内存卡掰断,把探头从柜顶取下来,放回抽屉里。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在说服自己排除梦游这个可能性之后,脑海中终于浮现出那个被遗忘已久的名字——堕罪。
太宰治本以为那个意识只会在自己进入解放状态时出现,平时会老实地在体内沉睡。现在看来,他竟然可以在他沉睡时直接接管身体,甚至偷吃了他的罐头,还精心伪造了现场。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个意识——副人格?第二人格?还是某种被他压抑已久的、属于“太宰治”的另一个侧面。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堕罪,十分聪明。
知道在吃完后把空罐子藏到床底,而不是随手乱扔,知道输入密码锁的密码是哪个日子——那密码连中也都没猜到,知道在他清醒时完全隐匿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绽。
这种聪明,让太宰治感到一种奇异的……亲近。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没有设陷阱,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在睡前刻意保持清醒。他只是照常生活,照常喝茶,照常和中原中也规划任务,照常分析异能者的能力和性格。
只是在每天晚上临睡前,他会多打开一罐罐头,放在柜子最外层——不是蟹肉的,是普通的鱼肉罐头。
他不想让堕罪觉得,自己只有在偷吃的时候才能尝到味道。
第八天早上,鱼肉罐头被吃掉了。
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他每晚都放一罐,每天早上都发现空罐子被整齐地扔进床底的垃圾袋里。
第十二天晚上,太宰治没有放罐头。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记录异能者资料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你是堕罪吗?」
他将笔记本放在柜子上,关灯,躺下。
第二天早上,笔记本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在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陌生的笔迹——字迹和太宰治的完全不同,更加凌厉,更加棱角分明,像是不习惯用笔的人刻意模仿了某种字体,却又在不经意间暴露出自己的风格:
「是此身。」
太宰治看着“此身”这个自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自称方式,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某种近乎天真的自我中心,和那个在监控画面中面无表情吃罐头的形象,倒是很搭。
他拿起笔,在下面继续写:
「蟹肉罐头好吃吗?」
太宰治的意识陡然坠落一瞬间,再睁眼时笔记本上已经有了新的一行字。
「很好吃。但你给得太少了,此身觉得不够吃。」
「那是我的积蓄,你吃了,我就少了。」
「此身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此身会帮你消灭战争,让你不用再上战场。」
太宰治看着这行字,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消灭战争——这听起来像一个孩子才会说出的、天真到近乎可爱的愿望。
他很喜欢这个愿望,连带着心都柔软几分。
但一想到中原中也曾经跟他说的,堕罪消灭战争的方式,他又清醒过来,蹙着眉写下。
「你做不到的。」
「此身做得到,此身会杀尽所有妄图发动战争的人。只要此身足够强,强到没有人再敢发动战争,就可以。」
太宰治没有再写。他合上笔记本,关灯,躺在黑暗中,听着中也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起清先生说过的话:“冲突从来不是因为有人太强,而是因为有人觉得自己不够强。”
堕罪的逻辑,恰恰相反。他认为只要自己强到极致,就能终结一切纷争。
这是属于孩童的、未被现实磨钝的锋利,也是属于“太宰治”的、被他压抑在理性之下的某种执念。
从那天起,笔记本成了他们交流的工具。
太宰治写白天的事。任务规划、团队动态、对异能者的分析和评估。
堕罪写夜晚的事。他的思考、他的判断、他对旅团里每一个“可提取的异能反应源”的评价。
太宰治发现,堕罪的思维方式和他截然不同,却意外地互补。
他们的底层逻辑,惊人地一致。
某天晚上,太宰治在笔记本上写:
「你叫中也“讨厌的异能个体”?为什么?中也其实没那么讨厌吧。」
堕罪的回复很快:
「他讨厌,他占据了你太多注意力,之前还拿小咪欺负我们,此身不喜欢。」
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中原中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太宰治捂着嘴,继续写:
「你嫉妒?」
「此身不嫉妒,此身只是觉得,那个橘色的家伙不配。」
「为什么不配?」
「因为他喜欢你,却不喜欢此身!他还认为自己是你可以完全信任、永远不会背叛的同伴。大错特错!此身才是你最应该依赖的人!」
太宰治看着那几个感叹号,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我是你最应该依赖的人。
中原中也不会说,清先生不会说,其他同伴更不会说。
只有堕罪会。
因为这个意识,从根本上,就是“太宰治”的一部分。
他没有被社交礼仪修饰过,没有被京都腔的温和软化过,没有被“与人保持距离”的习惯训练过。
他赤裸裸地表达着独占欲、保护欲,以及某种近乎偏执的理想。
「我知道。」太宰治写,「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你知道就好。」
后来,太宰治在笔记本上提出了一个提议:“你每天晚上可以出来活动,想吃东西,想散步,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离开房间太远,不要被人发现,不要动我的异能资料。”
堕罪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好。」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太宰治都会在柜子上放一份宵夜——有时是罐头,有时是面包,有时是从酒馆带回来的、用油纸包着的烤肉。
他不知道堕罪喜欢吃什么,就变着花样试。
每天早上,他都会发现宵夜被吃得干干净净,空盘子被整齐地码在柜子边,旁边偶尔会多一张小纸条——有时是「太咸了」,有时是「明天想吃甜的」,有时什么都不写,只有一个潦草的、像是赶时间画出来的笑脸。
中原中也从来没有发现过。
太宰治观察过——中原中也的睡眠质量好得令人发指,除非太宰治喊他,否则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别说堕罪起来吃宵夜,就算整个房间被翻过来,中也大概也能在废墟中翻个身继续睡。
太宰治偶尔会想,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
他没有告诉中也堕罪的存在。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记得,中也当初对堕罪的忌惮和排斥。
中原中也虽然讨厌心思肮脏的人类,但却始终扭曲地认为身为神子的自己必须拯救他人。
而堕罪为了和平杀光所有人的理论,恰好踩在了他为数不多的雷区。
告诉中也,他们一定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打起来,而他们那次的战局……
所以太宰治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在堕罪看来,是一种对中原中也的体贴。
「你不告诉那个橘色的家伙,是因为你不想让他再输给此身一次。」
「嗯。」
「此身觉得,你对他太好了。」
「你对他也很好,你从来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此身想过,但此身忍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睡着了的样子太蠢了,此身觉得不值得。」
太宰治看着这行字,无声地笑了。
这种交流持续了很久。
久到太宰治几乎忘记了“堕罪”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他不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同伴,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与他共享同一具身体的同伴。
太宰治在白天进行执行和交涉,堕罪在夜晚进行思考和推演。
有时候太宰治醒来,会发现笔记本上多了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分析——关于某个异能者的能力极限、关于某次任务的更优解、关于如何在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最大化战果。
堕罪的思维方式比他更直接、更冷酷,但目标从来都是一致的。
直到那天晚上,太宰治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那个他一直苦恼的问题:
「关于那头龙,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的本体。你有什么想法吗?」
堕罪的回答几乎是秒回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此身要它。」
「什么意思?」
「此身要把它做成我们的异能体,保留它的力量和躯体,抹去它的意识。这样,它就不再是威胁,而是我们的武器。」
太宰治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异能体——将活生生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转化为纯粹的、受操控的异能产物。
这涉及到极其深层的概念抹消,远超他平时“抹消物体”的应用范围。他记得堕罪可以做到,但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做到,更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写。
「此身知道。此身也早就跟你说过,抓几个异能者做宝可梦,是最快的变强方式。你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此身理解,所以此身没有强求。
但这头龙不一样,它快死了,它的人格已经被龙性侵蚀得所剩无几。与其让它继续苟延残喘,每隔一段时间就失控、杀戮、被抓回来,不如我们给它一个解脱。」
「解脱?」
「变成此身的异能体,它会失去自我意识,但它的力量会被保留。我们可以用它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消除战争,终结纷争。这不是杀戮,这是救赎。」
太宰治将笔记本合上,放在枕边,闭眼。
堕罪的逻辑,一如既往的锋利、直接、不容置疑。
而看上去直来直往的堕罪,语言却拥有极强的煽动性,几句话便给他们的利用心理找好了理由。
将本体转化为异能体——既能消除眼前的威胁,又能为未来积累力量,一石二鸟,高效得令人心动。
但他也知道,这个计划的成功与否,取决于一个关键:自己能不能在抹消本体意识的同时,完整地保留它的异能和躯体。
这需要他对“人间失格”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准备,更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在笔记本上提起这件事。
堕罪也没有追问,只是每天照常吃宵夜,照常留纸条,偶尔画个笑脸。
太宰治知道,堕罪在等他。
等他做好准备,等他下定决心,等他主动开口。
那天晚上,太宰治洗了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中原中也已经睡过去了,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张床,被子踢到腰际,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梦话。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肚子。
然后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我想好了。」
他的意识瞬间坠落又清醒,仿佛堕罪一直在等这一刻:
「此身在听。」
「本体的事,按你说的做。」
「太好了!」
太宰治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写:
「但是,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不许像第一次出来时那样,趁我不在就试图干点大事——杀光所有人、终结战争什么的。」
这一次,堕罪没有立刻出现回答。
笔记本上的空白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消化某种不习惯的“被约束”。
太宰治安静等待,同时无奈地意识到,自己说准了堕罪的心思。
如果他不加这个条件,堕罪出来后直接大开杀戒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
然后字迹浮现:
「……此身只是想让战争结束。此身不喜欢看到你每天都要面对那些血腥和死亡。」
「我知道,但你那种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你擅自做了,我会非常生气。」
「此身明白了,此身不会擅自行动。」
太宰治反复问了几遍,确认堕罪不是在敷衍,才继续写:
「第二,不许趁我不注意,偷偷把其他异能者弄成异能体。本体是特例,它已经快死了,人格已经被龙性侵蚀殆尽。
但其他人不行。哪怕你觉得‘这样做对团队好’、‘这个人很危险需要控制’、‘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都不行。没有我的明确同意,你不能动其他人。」
「如果那个人先动手呢?如果那个人要杀你呢?如果那个人快死了呢?」
「……除非他快死了,否则其他情况都不可以。我们把人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正确的选择。」
堕罪沉默了片刻,写下:
「此身觉得你太仁慈了。」
「此身也觉得你很啰嗦。」
太宰治一愣,仔细看了看那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写道:
「你是在撒娇吗?」
「此身没有!」
「有。」
「没有!」
「好吧,没有。」
太宰治决定不逗他了,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这两个条件,你接受吗?」
「此身接受,此身不会擅自行动,也不会动其他人,但此身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此身希望你能让此身出来,帮你结束这一切。」
太宰治看着这行字,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结束这一切……
堕罪没有说“结束战争”,而是说“结束这一切”。
这个“一切”里,包含了战争、包含了杀戮、包含了太宰治日复一日的疲惫和虚无,也包含了……堕罪自己吗?
他没有问。
「好。」他写,「如果有那一天,我会让你出来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晚安,堕罪。」
「晚安,治。」
太宰治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回柜子上。
他关掉台灯,躺回床上。
中原中也依旧睡得天昏地暗,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了过来,压在他小腿上,沉甸甸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毫不客气的重量。
太宰治没有推开。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堕罪说的那句“此身觉得你太仁慈了”。
也许吧。
但他从不觉得仁慈是坏处。
……
从那天之后,计划进入准备阶段。
太宰治开始有意识地练习人间失格的深度应用,也就是堕罪的用法。
他尝试抹消空间的阻隔感,尝试抹消时间在物体上留下的痕迹,也尝试过将某个路过的异能者的异能用无效化能量隔离提取出来——说实话,太宰治最后成功了,但他把自己吓了一跳,又偷偷给人家塞了回去。
每一次尝试,堕罪都会在笔记本上给出反馈:哪里不够精准,哪里用力过猛,哪里可以更高效。
太宰治也发现,如果他只是把异能者的异能化作晶体提取出来之后,自己没办法像小时候揍过的那个白毛一样随意使用,这和当初亚历山大预测的有些许不同。
他问过堕罪,才理解人间失格说到底还是霸道的抹消类异能,使用者想要在不触发抹消异能力的被动效果的同时还要使用异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他提取出来的异能晶体,只能给其他人使用……
那岂不是说……
于是太宰治第二次选择了隐瞒中原中也。
不不不,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中也而已。
「你担心他对你们的同伙下手?」
「首先不是同伙是同伴,其次……对,中也之前就提出过想要把他们都做成异能体供我驱使的话。这次如果让中也知道,我可以把大家的异能提取出来供他使用,又不伤害他们的性命,这种绝世‘好’方案……」
「那个邪恶橘毛绝对会因此跟你大吵一架!」
「嗯……确实如此,不过我不是担心那个,我是认为一旦让中也知道,那么会读心术的杰斯珀,恐怕第二天就也会知道。到那时,团队就会大乱吧。」
「我们足够强,可以震慑所有人!」
「虽然也可以这样做就是了……但是既然我不打算把这个能力放在台面上,所以最好还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好。等面对本体的时候,你也要小心地把它做成异能体,别被大家看出端倪。」
「……此身会努力的。但是治,此身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嗯,请讲?」
「你不是很信任那些异能反应源?为什么你预计说出来的后果很严重。」
「……因为我是人类,人类就是这样的,堕罪,人类无法对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交付彻底的信任。就连在面对中也的时候,我也会偶尔因为中也逐渐膨胀的野心而产生危机感,更遑论其他人。」
「此身明白了,治。你不要信任那个讨厌的邪恶橘毛,你来信任此身!」
「……」
太宰治轻轻地,无奈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堕罪。」
……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日复一日的交流中,一点点变得更加紧密。
一体同心,同心同力。
无法分离,也不必分离。
那天深夜,太宰治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常暗岛的废墟,没有苏联的实验室,没有巨龙和异能者。只有一间小小的、温暖的房间,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蟹肉粥,对面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表情比他生动得多的人。
那个人抬起头,鸢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张扬的弧度:「吃啊,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太宰治在梦里笑了。
他端起碗,说:「好。」
醒来时,枕边有一张纸条,是堕罪潦草的笔迹:
「此身帮你热了粥,在锅里,记得吃,但没有讨厌的橘色家伙的份。」
太宰治捏着纸条,在晨光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厨房,揭开锅盖。
白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盛了一碗,坐在窗边,慢慢地喝。
粥里加了蟹肉,切得很碎,混在米粒间,每一口都能尝到鲜甜的滋味。
他想起堕罪说过的话:「你吃到好吃的蟹肉罐头的时候,此身也觉得很满足。」
太宰治放下勺子,轻声说:“……谢谢。”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堕罪听到了。
因为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得格外温暖。
我还是想要强调堕罪这个人根本不在我的大纲里
大家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其实意味着堕罪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我现想出来的,和其他角色不同,是我没有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就写下来的。
而且因为他的存在,我要加很多剧情。
请原谅他的任何行为也原谅我可能会在日常按大纲写的时候想不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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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劳动节加更,堕罪与太宰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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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更1.5w+,为爱发电感谢支持。 PS:按这个写法保守估计百万起步,虽然养肥不会把作者养死但会把作者养的很可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