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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苏联解体的 ...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从初秋到深秋,从深秋到初冬。

      常暗岛的天气越来越冷,废墟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呼吸时会呼出白色的雾气。

      旅团的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多——不是因为任务,只是因为想聚。

      阿多尼斯在酒馆里开了个长期包间,只要他在,那个包间就永远点着壁炉,桌上永远摆着酒和小吃。

      弗拉基米尔会带着维克多利亚来,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个看星图,一个喝饮料。

      瓦伦蒂诺和尤金会来,两个人靠在一起,有时候说话,有时候沉默。

      卡塔琳娜会带自己做的点心过来,塞薇娅拉会带新买的衣服来给大家看,杰斯珀会拉着肯尼斯打牌,肯尼斯会一边打牌一边跟中原中也聊军火,中原中也会一边听肯尼斯讲军火一边看太宰治有没有好好吃饭。

      太宰治就坐在壁炉旁边,腿上摊着一本书,鸢眼扫过书页,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怎么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个房间变得不一样,更安静,更安心,更像是家。

      ……

      到了十二月底,常暗岛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将废墟和枯树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

      太宰治站在旅店的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右眼里映着漫天的白。

      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亚历山大。

      阿多尼斯查过所有可能的线索,弗拉基米尔找过实验室的档案,杰斯珀用千里眼扫过常暗岛的每一个角落,塞薇娅拉用精神链接探过每一个可能的坐标。

      什么都没有,亚历山大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线索。

      但太宰治没有觉得特别失落。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站在常暗岛边缘、看着废墟冒烟、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那个清晨。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空洞下去,永远找不到方向,永远找不到理由继续走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中原中也走到他旁边,蓝眼睛看着窗外的雪。

      “又在发呆?”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太宰治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亚历山大先生。”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

      “找不到也没关系。”他说,语气平淡,“反正,不管找不找得到,我们都已经获得很多了。”

      太宰治侧头看着他。

      中也的蓝眼睛里映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映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也映着他的倒影。

      太宰治弯了弯眉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身后,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大雪纷飞的夜晚,壁炉里的火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外面是寒冬,是废墟,是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的明天。但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瞬间,所有人都在这里。

      太宰治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看着屋子里的人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就在这个平静的十二月末,消息传到常暗岛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在酒馆里。

      1991年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决议,宣布苏联停止存在。

      瓦伦蒂诺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

      他靠在吧台边上,手里拿着一个从黑市搞来的短波收音机,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收音机上那个小小的红灯。

      收音机里传来俄语广播,断断续续的,带着静电噪音。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终止存在……”

      瓦伦蒂诺沉默了很久,然后关掉收音机,把它揣进口袋里。

      他转身,看向坐在壁炉边的阿多尼斯,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阿东。”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馆里每个人都听到了,“你说得对,苏联倒台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阿多尼斯放下酒杯,眼眸微微睁大,然后又慢慢恢复平静。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终于来了”的悲哀。

      弗拉基米尔灰色的眼眸盯着壁炉里的火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维克多利亚从他身后的影子里探出头,灰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弗拉基米尔的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

      尤金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瓦伦蒂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进怀里。

      “所以,”瓦伦蒂诺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尤金能听到,“我偷的那些战斗机,可能真的不用还了。”

      尤金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推开他。

      ……

      太宰治看着窗外的夜色。

      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积雪的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苏联解体了,而亚历山大依然不知所踪。

      亚历山大,那个教会他们使用力量的人,那个在常暗岛基地废墟中消失的人,那个阿多尼斯找了几个月、他们所有人都在找的人。

      太宰治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眸微微垂下。他不知道亚历山大在哪,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停下来。

      哪怕不是为了找亚历山大,他也想和这些朋友继续走下去。

      ……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傍晚,阿多尼斯敲开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房门。

      他站在门口,美丽的面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没有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是一种很平静的、带着些许倦意的沉默。

      太宰治正坐在窗边看书,中原中也趴在床上翻一本肯尼斯送给他的军火图册。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阿多尼斯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太宰治合上书,中原中也从床上坐起来。

      阿多尼斯没有等他们开口,径直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中原中也忍不住想开口问,被太宰治一个眼神拦住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静,木柴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阿多尼斯的蓝眼睛盯着那跳动的火焰,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不用找萨沙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苏联已经解体了,就算找到他,也没有意义了。”

      太宰治的眉头微微蹙起,中原中也的蓝眼睛睁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为什么?”太宰治问,声音很轻。

      阿多尼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在壁炉的火光中翻转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没有仔细看过的旧物。

      “我相信你们俩,因为你们是萨沙选中的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萨沙的异能很特殊。”

      他说,语气平淡得好似根本不在乎,“他和苏联连着命,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连着命——他的存在状态,取决于他所属的那个集体。

      苏联在,他就在。苏联强,他就强。苏联……”

      他顿了顿,眼眸里闪过极其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

      “苏联死了,他也跟着死。”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中原中也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放心,不是真的死。”

      阿多尼斯继续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是假死。他会被冻结在那个状态里,像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醒来,也不死去。

      直到有一个新的集体接纳他,把他从那个冻结的状态里拉出来,他才会醒。”

      他抬起眼,看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眼眸里没有悲伤,只有洞察人心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醒来之后,他就不再是原来那个萨沙了。外貌可能会变,性格可能会变,记忆可能还在,但他可能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太宰治直直地看着阿多尼斯。

      “你也不确定?”

      “不确定。”

      阿多尼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认识萨沙的时候,他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白发,红眼,脾气臭得要命,爱管闲事,控制狂,反社会……”

      他习惯性地又接着骂了几句,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呆了呆。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无语又同情的眼神下,他沉默了一会,继续说。

      “苏联没有出过事,萨沙也没有变过。”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

      “所以,我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头发变成黑色?眼睛变成蓝色?变成一个温和的好人?变成一个冷血的疯子?谁知道呢。”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中原中也坐在床上,蓝眼睛盯着阿多尼斯,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被子的布料在指缝间皱成一团。

      “所以,”

      太宰治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依旧温和,依旧平静,但那温柔的鸢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你们来争他,就是为了在他昏倒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抢走?”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是。”

      太宰治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说话,但阿多尼斯认识他几个月了,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他在消化一个让他不舒服的事实。

      “华夏想要他,法兰西想要他,英吉利想要他,阿美莉卡也想要他。”

      阿多尼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谁在他假死的时候把他唤醒,把他的国籍迁到自己国家那边,谁就能得到一个顶尖超越者级别的战力。尤其是我们四个国家,谁先找到了他,就能让国家战力不再均衡,拥有重塑世界格局的伟力。”

      他看向壁炉里的火焰,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光。

      “我们都想得到他,所以我们都在找他。谁先找到,谁就能在他还晕着的时候把他带走,让他醒来以后成为自己阵营的人。”

      中原中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所以,他现在——”

      “应该在某个地方醒着。”

      阿多尼斯打断他,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世界那么大,他就算倒在荒郊野外,也会被路过的人发现。被军方发现,被政府发现,被某个势力发现,总有人会把他带走,总有人会把他唤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窗外是常暗岛的夜。

      雪已经停了,但月光照在积雪上,将整个世界映成一片银白。

      阿多尼斯望着那片白,声音低了下去。

      “除非他运气好到极点,倒在了一个永远不会有任何人经过的地方,在一片没有人烟的荒野里永远沉睡下去。但你们觉得,世界上有那种地方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中原中也没有回答。

      他们都知道答案。

      阿多尼斯转过身,看着两个坐在壁炉光里的少年。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一种“事情就是这样”的淡然,但那双漂亮到非人的蓝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沉下去。

      “所以,不用找了。”

      他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他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不管他现在在哪里,他都是别人的人了。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抢一个已经醒来的、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的萨沙,而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房间里又安静了。

      太宰治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本合上的书,书封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在火光中泛着微光。

      他没有翻开,只是看着那层金色的字,眼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沉淀下去,像河底的泥沙,慢慢地、无声地落定。

      中原中也看着他,又看着阿多尼斯。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去找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比如“万一他还没被人找到呢”,比如“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他说不出口。

      他知道阿多尼斯说的是对的。他知道找一个已经被别人唤醒的、可能已经面目全非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他知道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上,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但他不甘心,他是神子中原中也,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向命运低头的人。

      太宰治抬起眼,鸢眼看向阿多尼斯。

      “还有一件事。”他说,声音恢复温和,“你刚才说,亚历山大先生‘不属于我们了’。那你呢?”

      阿多尼斯微微挑眉。

      “你也和他一样吧。”

      太宰治说,鸢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如果有一天,阿美莉卡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会进入假死状态,然后被别的势力唤醒,变成另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阿多尼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对着肯尼斯时那种“我真服了”的无奈,不是对着杰斯珀时那种“你闭嘴”的嫌弃,不是对着其他人时那种“我早知道”的得意。

      是很淡很淡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笑,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更像是一种“你这小鬼怎么偏偏问到这个”的无奈。

      “算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和萨沙不一样。”

      太宰治鸢眸微微眯起。

      阿多尼斯靠在椅背上,望着壁炉里的火焰,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漂亮到非人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漠然,但那种漠然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种把所有的在意都压到了最深处之后露出来的、冰面一样的东西。

      “萨沙的能力是和国家连着命,国家在,他就在;国家亡了,他就假死,等着被下一个集体唤醒。他有机会醒来,有机会重新开始,有机会变成另一个人——这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一样。我没有‘假死’这个选项。我的异能给我的条件是,只要我对阿美莉卡的信念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和动摇,我就会死。

      不是假死,是真的死,心脏停止跳动,意识消散,身体变成一具普通的、会腐烂的尸体。”

      他抬起眼,看着太宰治,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了结局之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所以,如果阿美莉卡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它倒下了,我不会有机会被谁唤醒,不会有机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会直接死掉,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彻彻底底,死得连灰都不剩。”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木炭崩出一颗火星,落在炉膛前的地砖上,很快就熄灭了。

      中原中也坐在床上,蓝眼睛直直地看着阿多尼斯。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种话题的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太宰治的视线没有从阿多尼斯脸上移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多尼斯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才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你说亚历山大先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你们五个里,只有他有可能变得不是自己。而其他人,要么永远不变,要么直接消失。”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太宰治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

      视线落在烫金的字上,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只是在想,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写在他们的异能里,写在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里,写在那个他们无法选择也无法摆脱的“国家”里。

      亚历山大有机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可能性的馈赠,但本质上是一种残忍。

      因为“变成另一个人”意味着你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意味着你拥有的一切——记忆、情感、与他人的羁绊,都可能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改写。

      而阿多尼斯没有这个机会。

      他甚至连“变成另一个人”的选项都没有,他的命运更简单,也更残酷——要么永远做阿多尼斯,要么死。

      太宰治抬起眼,看着阿多尼斯。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你觉得哪一种更好?”太宰治问,声音很轻。

      阿多尼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他的嘴角。

      “不知道。”他说,“但我爱现在的我自己。”

      太宰治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静。

      中原中也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两块木柴。

      火星噼里啪啦地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连躲都没躲。

      阿多尼斯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柔软。

      “行了。”阿多尼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褶皱,“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瑰丽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忘掉萨沙的事。”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发号施令,“他已经不是能趁机抢走的人了,他一定已经被人唤醒。而不管从谁的阵营里把他抢回来,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别浪费时间,也别浪费感情。”

      太宰治抬起头,鸢眸望着他。

      “那你呢?”他问,声音温和,“你能忘掉吗?”

      阿多尼斯没有回答。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太宰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右眼微微垂下。

      “他在逞强,我看到他要哭了。”中原中也站在壁炉前,手里还握着火钳,蓝眼睛也盯着那扇门。

      “嗯。”

      “他不会忘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说忘就忘?怎么可能。”

      “嗯。”

      中原中也把火钳放下,走回床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跳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治。”中原中也开口,“你说,阿多尼斯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关于他的异能的事?对阿美莉卡的信念动摇就会死?”

      太宰治想了想。“应该是真的,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那他不就……”中原中也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不就是把命拴在国家身上了吗?阿美莉卡要是出问题,他也会出问题。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定没有。”太宰治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他一定尝试过了,但就是这样,有些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

      他靠在床头,蓝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这种命运。”

      太宰治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唇角。“我也不喜欢。”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太宰治想了想。

      “不能。我们不知道什么行为会让阿多尼斯动摇信念,万一适得其反,后果很严重。”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蓝眸看上去有些黯淡,然后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下撇。

      “行。”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太宰治转头看向窗外,雪花在玻璃上撞碎,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窗框滑下去。

      他想,亚历山大先生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如何使用异能,如何在战斗中生存,如何在混乱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次他又教会他们一件事——怎么面对失去。

      太宰治翻过一页书,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雪花落在窗台上。

      他想,就这样吧,不去找亚历山大先生了,不去想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去猜测他在谁的阵营里。

      就这样吧,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但有些人,是必须要留住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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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周更1.5w+,为爱发电感谢支持。 PS:按这个写法保守估计百万起步,虽然养肥不会把作者养死但会把作者养的很可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