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9、落水浮萍 南方的

　　南方的雪总不如北方来得激烈，细细绵绵的是想把人沉溺在温柔之中。
　　让人欲罢不能，舍不得放手。
　　室内中央空调的暖风熏得秦见文脸红彤彤的，窗子紧闭。
　　躺在床上的人先是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拿过床边放着的手机。
　　10:49
　　打了个哈欠，看见聊天记录上那一栏，来自8:15发的消息。
　　你好啊：我妈来了，我先走了。
　　干巴巴一条消息让人没有任何想回的欲望。
　　秦见文懒散散的起床穿鞋，将书桌旁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让空气流通。
　　细碎的小雪花，顺着窗缝飘进房间，他感觉心口闷闷的气，瞬间就下去了。
　　进了厨房文件，一股包子香，随后翻翻找找打开桌子上的盖子，发现里面是几个酱肉包。
　　旁边放着一杯豆浆。
　　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秦见文，走的比较急，没时间做早饭，如果冷了的话，记得放在锅里面蒸一下，别吃冷的。”
　　工工整整，是秦见文很久没有见过的。
　　毕竟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李阫书那个字是越写越飘逸，到后面秦见文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学了语文的。
　　李阫书那个字还在人类可以辨认的范围内吗？
　　不过虽然只有一张很简单的字条，但是秦见文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是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自从李阫书昏迷后，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动手做成。
　　周边有很多人的关心，但是来自于他的却总是少了一份。
　　现在那里的空缺总算又被填上。
　　他不像山海，不可平。
　　曾经的李阫书说过，
　　他就像是秋天里的一树风，
　　总能弥补一段似水年华。

　　忙忙碌碌中，秦见文水手将手机甩在沙发上，去干别的事情。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聊天页面。
　　你好啊：谢谢你，你最好了。
　　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也从未觉得你离开过我。
　　新春的日子里都很忙，秦见文过了一整个学期，总算又见到自己那忙碌的父母。
　　秦见文回到另一边地方去住，他学校旁边住的公寓在新城，而父母和他住的另一边是老城。
　　差不多也是横跨了大半个城市。
　　秦见文到家的时间稍微比秦诺和沈肃他们到的早些。
　　没有让司机过来接，坐公交车先到金信一号，去蜜雪冰城那儿买了杯茉莉奶绿。
　　一路上晃晃悠悠，又去小吃街里逛了一圈，最后摸了一整个上午的鱼，
　　总算在一点之前到家。
　　当然不排除途中和某个人打电话都打了两个多小时。
　　李阫书那边应该是坐在车上，还开了一半的窗，传过来呼啦呼啦的声音。
　　“秦见文，这才半天没见到我，就想我了。
　　有我这么一个中国好同桌，你就偷着乐吧。”
　　典型的超级自恋版发言。
　　非常符合某个人的人设。
　　先是翻个白眼，好气不气的说，“李阫书，谁在乎你了？
　　这电话不是你打过来的吗？”
　　反问的话出口，李阫书这个时候才想起通话是他拨过去的，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非常打脸。
　　原本按情况来讲秦见文是一个放了假就很久联系不到的失踪人口。
　　因为他嫌信息太多，把微信和□□全部都屏蔽了。
　　顺手再开了一个静音。
　　生怕别人放假找得到他。
　　不过李阫书打过来的时候正好凑巧，秦见文拿着手机付款。
　　也就把电话接了下来。
　　“这个嘛嗯，没什么呀，我就是想看一下我的同桌，起床了没？”
　　“如你所愿，我起床了。”秦见文让对方展示了自己提在手里的茉莉奶绿，照了下人来人往。
　　“我不打扰你了，你小心走路。”
　　“那好，等会儿你把它挂了吧。”
　　秦见文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原本打算把手机放兜里，但又担心等会掉出来，又把它往包里放，才往家里面骑。
　　一直到秦见文踏进家门口，才发现他们之间的通话还没有挂断。
　　“李阫书，你怎么还没有挂电话？”
　　秦见文看着这个逐渐发黑的屏幕，忍不住往上面移，
　　好家伙，手机只剩四格电了。
　　这一路上又混了一个多小时，本来电就不多了，一直待机中，差点手机就要跟他闹了。
　　“别的不说，我先挂了，不是让你挂了吗？”
　　秦见文迅速挂断电话，虽然那一刻李阫书貌似好像要开口，可是哪管得到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手机要没电了。
　　大家都说手机关机前的十秒是最可怕的。
　　秦见文以前以为他们只是说来笑一笑，知道自己也真的感受到。
　　这是真的在跟时间赛跑。

　　这里即使半年没有人住，但是家里面不管哪，仍然是一尘不染。
　　除了少了一点人气之外，感觉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是他家里过年的感觉从来不少，主要是想等的人还没有到，显得有点落寞。
　　秦诺和沈肃显然也没有想到，今年堵车这么早，他们提前回来也被堵在了半路上。
　　感觉今天是到不了了，秦见文刚才接了个电话，秦诺他们说可能要凌晨才到。
　　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事，只是回了几句路上小心。

　　“秦见文，凌晨两点钟了，你还不睡觉吗？”
　　369从来没发现过人类这么能熬夜，以前他在系统空间时，只见过那些神熬夜。
　　和现在的秦见文已经差不多了。
　　成天熬夜，他一个系统都受不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得住的。
　　已经整整几个晚上了，369感觉再熬下去，它这个没有神经的系统，都要熬成神经衰弱。
　　明明也是很疲惫的样子，但就是不睡。
　　身为一个系统的他不能理解。
　　“睡不着，不想睡。”
　　有一点是他最近发现，对于学生时期的事已经忘了大半，心里莫名的恐慌。
　　再加上那迟迟不肯上涨的好感度，给放假的他真的是雪上加霜。
　　他明明知道李阫书的老干部作息是不会熬夜，却总是忍不住盯着他们俩之间的聊天屏发呆到天亮。
　　脑子里是越发清晰的过去，逐渐模糊曾经发生过事，有些点点滴滴，好似往日过事。
　　越想记住，越记不住。

　　可能又是凌晨三四点钟，身体上的疲惫和大脑的紧急告急，总算让他陷入了沉眠之中。
　　睡在床上也并不安稳，伸手伸脚到处乱踢被子。
　　369因为本来就是系统，感觉不到熬夜的疲惫，说是比较累，都是为了模仿人类。
　　目光落回躺在床上的那个人，369浅浅叹了口气，认命一般的帮那个人再次掖好被子。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369在床边小声嘟囔。
　　正在梦中看见李阫书的秦见文忽然打了个喷嚏。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闭上，把往日的活泼藏在了黑夜之中。
　　秦见文白皙的脸庞，看不出他的顽劣，甚至让人感觉他很好欺负。
　　369不由得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好笑的一幕。
　　当他来到这世界上，秦见文当时正好因为下雨，从路边经过，被车溅了一身水。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天而降。
　　369审视看眼面前这个倒霉蛋，想着自己是过来完成任务的，先说了非常经典的开场白。
　　“你好，我是系统369，很高兴为您服务。”
　　对方一点都不惊讶，开口就是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话。
　　一想到他就想笑。
　　当时的秦见文脑回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开口便是：“
　　你有干衣服吗？”
　　便是游历大千世界系统局的第一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简直是把生活松散到了极致。
　　让369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与众不同。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说不明，讲不透，有人说是细水长流，又有人说是一见钟情。
　　人们总喜欢把感情用爱来表示，可它的多样化，从不拘于一种。
　　亲情，友情，愤怒，善良……
　　他在秦见文的身上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类感情的冷暖。
　　是很温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369没有谈过恋爱，但见秦见文与李阫书他还是更希望，
　　秦见文幸福。
　　至少希望这个善良的人能寻到他最终的归途。
　　月光下的池塘水平静无风是不曾泛起涟漪，石子落入，落水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