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7、胜负未分

　　两点以后，下午的运动会正式开始，开场的仍然是上午未结束的100米决赛。
　　400米的决赛要到下午3点半，而学生会高二那群学长学姐可能是从垃圾桶里捡回了一点良心。
　　说下午是他们来念，秦见文是巴不得撂下就走了，背影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趁着时间还没到3点，李阫书和秦见文说自己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对方反手把书包甩给了他，让他自己拿。
　　秦见文比了一个爱你的动作，就在书包里东翻西找，其实根本没有这么找。
　　因为他发现旧书包里面大部分都是他喜欢吃的，几乎没有什么踩雷的点，除了放在最里面的那个黄桃罐头。
　　“你还要吃黄桃罐头？”
　　“我觉得还行吧，我妈喜欢吃，吃着吃着我也吃习惯了。”
　　“好吧，我拿了包青柠味的薯片，还你。”
　　淡蓝色的薯片包装被秦见文握在手，“你帮我收着吧，我待会要去检录了。”
　　“这会时间不是还早吗？坐着。”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想让李阫书走。
　　“你急什么急？”
　　秦见文看着李阫书已经把外套脱了，心里面念叨着这个人是不怕冷吗？
　　先上手，将对方甩到一边的外套，又给他拢上，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黑白色格子围巾，缠在他的脖子上。
　　一边帮对方打理，一边嘴上念念有词，“真是不怕冷，还在吹风，你先穿着。”
　　李阫书本来还想再脱了的来着，听见对方的话，乖乖的把手揣进兜里。
　　太乖了。
　　秦见文有那么一刻，甚至感觉自己像在欺负良家妇女一样。
　　低头嗅见围巾上有，一股很淡的栀子花香，不闷，感觉如影随形，让人难以忘却。
　　缠绕在他鼻子旁边。
　　“好了，再陪我聊会儿，一会儿再去。”
　　“行啊。”
　　李阫书默不作声，坐在风口，减少秦见文吹到风。
　　有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李阫书甚至思考过，有些可能没经过脑子。
　　习惯成自然。

　　科学上讲，习惯的形成需要两到六个月，李阫书遇见秦见文只有两个月，
　　却好像早已经把秦见文当成了习惯。
　　习惯了有秦见文的地方，的一种习惯。

　　“等会记得在终点接我，看我如何帅气的冲过终点。”李阫书把胃镜重新绕在秦见文脖子上。
　　再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原本想随便甩在自己坐的地方，但转念一想，又把外套捡起叠好交给秦见文。
　　“记得来接啊。”
　　秦见文坐在原地笑着点点头，李阫书边走边回头，还朝他挥挥手。
　　秦见文：装货。
　　“高一男子400米进入决赛的是，
　　高2016级1班蔡元素
　　高2016级12班王运才
　　……
　　高2016级21班李阫书
　　请到检录处集合。”
　　他虽然说很想去看，但又嫌的有点麻烦，打算直接跟在赵潇的后面。
　　周雅青面相同意了，班上几个人拿着手机拍照，其中不乏就有较为信任的赵潇。
　　他如果想知道多久开始，直接喊赵潇打个电话去问检录处那边就知道了。
　　“多久？”
　　前面高一女子100米出了一点事，导致后面的决赛都往后推了一段时间。
　　“马上马上。”赵潇边打边打电话边回答，耳朵旁边时不时还传来周雅青的声音。
　　“现在这组就是。”
　　穿着红色衣服的志愿者过来，挥着旗子把他们往白线后面拉，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喇叭
　　“站在白线后面啊，不要陪跑，不要陪跑，陪跑成绩作废。”
　　单曲循环一直就循环这一句话。
　　“准备……砰。”
　　虽然说周雅青不算很老，将近30，但是看见现在人声鼎沸，心里很是激动。
　　秦见文在忙里添乱，骚扰着赵潇，“几跑道，几跑道，起几跑道啊？”
　　“3，3。”赵潇被后面人挤得半个身子往前仰，手还在坚持拍照。
　　“太敬业了，”秦见文看着对方这一狼狈的样子，心底默默为这个无私奉献的人发言。
　　再回到跑道上，决赛就是比初赛好看，所有人的速度都不慢。
　　体育班12班的那个人跑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的是文科班1班的蔡元素，两个人在前面争霸。
　　第三名与第四名的李阫书被拉开一大截，岁月静好。
　　“听说没，体育班说如果拿不到第一名，就要加训练，不然你以为呢？”
　　“体育班跑不过也正常过。”
　　秦见文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转眼间，1班的在最后这截止到超过的体育班的王运才。
　　王运才可能是没有想到，后面紧跟着的第二名，居然还有力气冲，一时间乱了节奏，再也跟不上。
　　最终，在对方的坚持努力之下，在终点只剩5米的地方，再次加快速度，穿过终点线，成为第一名。
　　紧跟着体育班的到达终点，李阫书和第三名还在悠哉悠哉，不过可能是发现有人到了终点。
　　李阫书也选择加快速度，憋着一股劲就往前面冲，第三名是打算就这么稳着，忽然就感觉旁边有一阵疾风，再一看有人冲到自己前面。
　　加快速度，可惜了又是差那么几步。
　　秦见文不知道李阫书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在他看来挺故意的，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战术。
　　顺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李阫书感觉被人搂在怀里，又是那股很清新的栀子花香。
　　秦见文搂人的姿势并不熟练，以前日常情况下李阫书都是把他抱在怀里，下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抱李阫书。
　　“秦见文，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洗衣液的味道。”
　　秦诺喜欢各种各样的花，是因为她的哥哥对香味有些敏感，最后发现只能接受栀子花，久而久之，秦诺就习惯了。
　　然后秦诺在洗秦见文衣服时，带上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脑袋埋在秦见文怀里，李阫书个子比秦见文高，现在却显得小鸟依人。
　　栀子花香勾着他，让他搂着对方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一些。
　　“好了好了，先穿上外套，别冷着了了。”
　　好不容易多了一点彩虹色泡泡的气氛，被秦见文一下子戳破。
　　“秦见文，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破坏氛围？”
　　“说过。”
　　李阫书过去就讲过，秦见文不知道是真的不懂氛围，还是假的，不懂氛围。
　　总是会在一些很需要的情况下打破。
　　几分钟后，班上其他人挤过来，秦见文默默往后退。
　　“真行啊，拿了第三名。”
　　“哎呀，小事一桩。”李阫书耍着帅，嘴上说着没事，脸上却因刚才的疾风，微微红着。
　　“真的很牛啊。”
　　“那是那是。”

　　可能夺得名次的代价就是后面的比赛，他们班一个进入决赛的都没有。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最后要进行的100米接力赛，体育委员清人的时候发现，有些人不见了。
　　把他急得到处找人，逢人就问那些人去哪了。
　　这个操作秦见文熟的很，单纯是有些人不想来参加比赛，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体育委员可能还是不信邪，真的去满操场的找人，最后人还真的被他找齐了。
　　“大家放轻松，我们只要不掉棒就行了。”
　　“体育委员，你难道不知道赛前毒奶是很阴的一个操作吗？”
　　其中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下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们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熟悉的准备，熟悉的枪响，。
　　不过这一次秦见文已然站在跑道上，班级太多，比赛再次分为六组。
　　前面没有丝毫的问题，一直到越诗词这个身体并不好的个子小女孩是掉棒了，
　　而他的下一棒就是秦见文。
　　秦见文虽然有些近视，但是除了上课之外，不会戴着眼镜，那么大的动作，可以看出那边掉棒。
　　其他班已经准备回来，他现在在这边急也没用。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一个身影猛地冲了出去。
　　李阫书反应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棒就往那边飞奔过去。
　　额前的头发被风的阻力吹起，立在头上，衣角随着飘扬，秦见文再次入眼的是李阫书五官乱飞的那张脸。
　　秦见文此时已经来不及笑，旁边的班级已然传回去，它只能接过接力棒后火速往那边跑。
　　接力棒红色那一头被李阫书握在手里，秦见文看准时机握上白色的那一头，立刻向另一边冲过去。
　　他明显注意到，站在那一边的还是越诗词。
　　个子小小的。
　　怕再次掉接力棒，秦见文提前刹车，将手中的接力棒，放在对方手中。
　　越诗词应该是因为刚才，接力棒在她这掉心生愧疚，摆动着小小的身躯，又往另一边跑。
　　中间还是有几个人发挥了真正的实力，弥补了一大截，他们与别人般的差距。
　　秦见文站在后面思考最后一棒是哪个，越诗词因为掉棒本来应该排在最后一个，现在最后一个是谁。
　　倒数第二棒有人踉跄了一下，从而导致他们班犹豫，其他班差了一个转弯的时间。
　　他在后面看得极度紧张，甚至听见旁边的班级都已经准备好庆祝的声音。
　　抿着唇，脑袋伸出去朝前头望，最后一棒赫然是学习委员。
　　“是了，学习委员和越诗词换了最后一棒。”死去的记忆，死而复生，秦见文记起来了，他们这次拿的是第一名。
　　真真切切的第一名。
　　只见学习委员日常，埋在题海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捏住棒，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并没有在意飞扬的刘海与自己的形象。
　　阳光灿烂之下，她冲向了终点。
　　紧接着，接力棒举过头顶。
　　第一名
　　实至名归

　　“越诗词，你为什么连接力棒都没有握住？”
　　“他太用力了，接力棒打在我手上，没握住。”越诗词本来个子就小，又因为这是她的问题，脑袋越说越低。
　　“那不还是你的问题，还好，后面其他人帮你弥补了。”那个人好像还是没有说够一样，还在评价。
　　“那有什么好讲的吗？你连比赛都没参加，还有本事说。”秦见文平生最听不得这种什么都不干，坐享其成的人，还在这里评价。
　　“别个身体不好，我看你四肢挺健全的，咋的，心理有问题？”
　　“反正不就是因为掉棒了吗？”
　　“我们参加比赛的都没有说，你又在说什么？”学习委员孙倩发话，挤进两个人的对话之间。
　　越诗词因为刚才跑步，眼里进风，眼睛有点发红，好像要哭了。
　　孙倩厌烦的看了那人，“讲闲话，谁不会啊？那你为什么不跑啊？”
　　“我……我这不是成绩不够嘛，我也想参加的。”
　　“呵！”孙倩冷笑，“我看你没什么毛病吧，不会真如别人所说，心里有点问题吧？”
　　转身又安慰越诗词，“越诗词我们走了，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嗯，”越诗词眼巴巴望着孙倩，头上被扣上一顶黑色帽子。
　　印象里的孙倩仍然阳光明媚，大方开朗，冬天喜欢穿一件红色高领毛衣，再套上一件黑色羽绒服。
　　那几年他的评价孙倩像侠女一样，路见不平，那她就踏平。
　　越诗词后面好像是去当了一个编剧，安安心心去写剧本，很符合她文静的气质。

　　即使21班只是小组赛第三组的第一名并不是所有的第一名，可是这一次的经历，让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团结。
　　星期天下午高中放假，秦见文专门陪着李阫书在城里面到处乱逛。
　　完全单纯的，没有目的。
　　走到一条街上，秦见文越看越感觉这里很熟悉。
　　“你知道我之前运气有多好吗？”
　　“怎么了吗？”
　　“这条街上去年的时候有一个杀人犯，到处乱砍人，好像最后是杀死了一个，伤了两个。”
　　“然后呢？”秦见文喝着加了冰的珍珠奶茶，手骨节冻的通红。
　　“那天下午，我原本要到这的，但是中途我去外面的餐馆吃了顿饭。”
　　“要回这的亲戚家，但是我想着很久没来了，逛了一圈，正好就错过了。”
　　“运气啊。”秦见文顿时想起来李阫书很久以前给他讲过。
　　“我发现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的运气是越来越差。”
　　好耳熟的一句话，过去的李阫书曾经也讲过。
　　而他甚至还能记得，当时他讲的下一句话。
　　“我拿四分之三的运气换了你，剩下的四分之一是我留给你的小幸运。”
　　不过李阫书现在是不会讲出来的讲，因为在秦见文眼里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
　　今天是所有高中放周假，街上的小贩和摊位多了很多，随处可见城管跟小贩理论。
　　秋日的天气变化多端，可能一会儿还在给你刮大风，现在又给你出点太阳。
　　像是给了一个小孩一巴掌，又给他一块糖。
　　“同学买糖葫芦嘛，五块钱两串。”小老头的稻草上插着很多糖葫芦，红色的山楂外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
　　如同一块红宝石镶嵌在了透明的水晶里。
　　“买两串。”
　　秦见文原本想微信付款，小老头摇了摇头，“同学，我没有微信，要不你给我现钱？”
　　“嗯，我没有现钱。”秦见文尴尬笑了下，用手戳了戳旁边的人，“你带现钱了吗？”
　　“有。”李阫书从兜里拿出一张崭新的5块钱，小老头看见顿时眉开眼笑。
　　“这你的两串糖葫芦，”糖葫芦递到秦见文手中，“喜欢吃的话，下次再找爷爷买啊。”
　　“嗯，谢谢爷爷。”
　　秦见文迫不及待拆开外面的塑料保鲜膜，对着一整个山楂咬了下去。
　　外面裹着的糖衣很甜，入口的山楂酸酸甜甜，很开胃，他忍不住又吃下一个。
　　另一串糖葫芦落入李阫书手中，秦见文见他不吃，鼓着腮帮子，边吃边讲，“你快吃啊，多好吃的。”
　　在秦见文强烈要求下，李阫书不得不打开包装，吃下一颗，然后就看见两个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不好吃的意思咯。”
　　“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我觉得有点太甜了。”
　　秦见文走在前头，李阫书并不对秦见文感兴趣的东西做过多的评价。
　　他的母亲曾讲过，对于他人喜欢的东西要给予尊重，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而强加着别人也不能喜欢。
　　“李阫书，你看这只招财猫多可爱，”秦见文进入小集市抽不开身，感觉满世界都是新奇的玩意儿。
　　完全看都看不完。
　　好不容易在6点前到达校门，李阫书和秦见文身上提着大包小包，甚至于秦见文脖子上还多了一条围巾。
　　进到教室同学们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两个人，纷纷评价是感觉他们像是去抢商场了一样。
　　“你管我。”
　　秦见文用这欠揍的语气，嗯，收收捡捡从里面找到一个装糖的袋子。
　　“我买了5斤大白兔，有人要吃嘛？”
　　听见有吃的分，刚刚那群人的嘴脸一下就变了，馋媚的样子，就像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一时间秦见文坐位这边人头涌动，李阫书从厕所回来看见一群人挤在那。
　　从里面出来的人手里都抓着小半把的大白兔，就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