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6、老弱病残

　　万籁俱寂的夜晚，369在空间里睡得好好的，忽然收到一条又一条的语音提示。
　　“攻略人物李阫书好感度+1，
　　好感度+1，
　　好感度+1
　　……”
　　一条又一条砸下来，369是彻底睡不着觉了，心里面默默把李阫书祖宗18代都骂了一遍。
　　“你说你大白天涨不好吗，非要大半夜来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系统，让不让人休息了？”
　　李阫书此时可不管369今天晚上还睡不睡的着，反正他是困的睡了。
　　秦见文第二天醒时就看见带着两个大黑眼圈的369，本来不想笑的，偏偏又看见对方那幽怨的小眼神，还是没忍住。
　　“秦见文，我建议你去问问你男朋友，大半夜在干什么，神经病一样。”
　　这句话出来把他问迷糊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369没有好气的调出李阫书的好感度，上面一条又一条消息，足足有20多条。
　　秦见文只注意到李阫书的好感度已经涨到32%，又确认了下消息的发送时间。
　　今天凌晨两点。
　　秦见文这下只知道369为什么黑着脸看他了，大半夜被小心吵醒了。
　　“没事没事，今天我不打扰你，你可以白天睡。”
　　秦见文礼貌赔笑，小心翼翼地溜出房间，“游戏账号也给你玩，我先走了，再见。”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369还没开口秦见文就已经溜的连影儿都没得了。
　　再后面的几天，369与秦见文就保持着极其微妙的关系，369决定先晾这个人几天。
　　秦见文可不这么想，马上就要运动会了，别的都可以不说，但是这100米的接力赛，简直就是挑选奥斯卡影帝影后的。
　　入学体育检测每个人百米跑的的成绩，用他们体育老师的话来讲，根本没眼看。
　　来一个小学生都比他们跑得快。
　　最后的代价就是全班再次重新检测，不过还是拿不到，而且影帝影后继续暗度陈仓。
　　秦见文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怕被看出来你演的特别明显，结果可想而知，正好掐到第十个。
　　他默默记下，准备下一次，好的，一定要比这个成绩更慢，还可以，半路展示一下鞋子掉了。
　　老师在那喊了半天，总算是把磨磨蹭蹭的20个人给凑齐，分来分去，也算是解决。
　　说试着跑一次，结果接力掉棒掉了5，6次，看的体育老师当场想发火。
　　生怕把自己气死了，又让他们多跑了几次，也是勉勉强强的看得下去。
　　秦见文虽然说来参加了接力，但是看见他们班上那几个只有1米四几的女生也来参加。
　　顿时觉得旁边站的那些人，真是一点点脸都不要了。
　　众所周知，其中有一个小女生，几乎每个星期都请了病假，要去打针，别人都上了，自己还躲在后面。
　　秦见文演的比较逼真，所以排在了中间，李阫书是最后一个。
　　也是第一个跑的人，成功被所有人拿来当靶子来看，总之就是不能跑的比他快。
　　秦见文本来趁着安排未知的时间，想和李阫书聊一下，结果体育老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把人排过去了。
　　他就只能站在这边，隔着100米的跑道远远看着其他人跑过来，又看着自己这边跑过去。
　　当他跑过去时，听见体育老师在旁边喊，“刹车不要刹这么早，下次注意点。”
　　“你们快让让啊，等会冲到你们身上去了。”
　　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是体育老师一定是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好了，星期六和星期天的运动会注意一下，相信你们。”
　　体育老师的提醒陡然让秦见文想起，这个星期要开运动会了。
　　伴随着一声令下解散，有些人跑到快递站去取快递，那几个要跑长跑的，自发的去继续跑步。
　　秦见文初中时的体育还能看高中就算了，本来也是躺平的。
　　原本是想拉着李阫书找个地方去打乒乓球，不过跑长跑的那几个把人拉走了。
　　他又不想回教室，就坐在草坪上默默的看那些人跑了一圈又一圈。
　　自从上次降温后，便再没有升温的情况，秋天的阳光并不暖和，甚至带着一些凉意。
　　他自觉的把身上的外套裹了，又裹，稍微觉得暖和了些。
　　李阫书与那些人看起来像不累一样，一边跑，还有时间聊天。
　　经过秦见文面前，李阫书还故意慢下脚步。
　　秦见文察觉被遮挡的阳光，回以一个笑容。
　　殊不知这个笑容，要将李阫书得心脏跳的要掉出来，他感觉不是跑步跑的，是被勾的。
　　李阫书连忙转过头不去看秦见文，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藏不住。
　　秦见文故意逗他，当然现在达到目的的是最好的。
　　星期六到来，早上宿舍灯还没亮，就已经闹了起来，有人忙着打理自己的衣服，还有套玩偶服的。
　　“秦见文，你给我带早饭来没有啊？”
　　自从上次军训后赵潇的关系与秦见文莫名其妙的就好上了，顺便带个早饭。
　　秦见文觉得这个应该才是赵潇的最终目的。
　　“给你带起来了，你桌子上自己拿。”
　　“好的好的，”赵潇打理身上带着的飘带，一身侠客装扮，再戴一顶竹帽子，感觉就上来。
　　赵潇越挑衣服还是有点眼光的，这套衣服就很好的展示了他与平时不同的一面。
　　班上有些女生追着要给他化点妆，说是这样子会更好看点，赵潇现在正在到处乱跑，为了躲过这一劫。
　　“班长，我们就给你一点素颜霜就好了。”
　　“班长就一点不会给你画的。”
　　赵潇不敢再去看那些女生手里面拿的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帮忙说了句谢谢，从后门跑走。
　　秦见文发现和李阫书到达教室后，再没有看见他人影，刚想去问问其他人，就见教室前门站那个熟悉的人。
　　正招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了吗？”秦见文与李阫书一起走在走廊上，空气中飘着各式各样的香水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忘了你是宣传部的吗，昨天说今天上午8点钟学生会开会，你不会忘了吧？”
　　秦见文抓抓脑袋，努力思索昨天发生的事，记得印象里昨天没有说啊。
　　李阫书现在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各式各样的小动作，轻轻叹口气，“昨天周雅青下课讲的。”
　　“哦，那就正常了。”秦见文对她的课一直秉持着下课就不听的原则，没听见很正常。
　　进去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学生会会长王湘，坐在最前面。
　　说来她也是一个校内的风云人物，美貌与才华兼备，美术学的很好，文化成绩也不差。
　　就是平时所说的天之娇女，不知道上帝为她关了哪扇窗。
　　王湘随便讲了几句，分配了一下工作，最后拉上秦见文和其他几个高一学生，让他们去读加油稿。
　　苦差事。
　　秦见文浅浅吸了一口冷气，开始为自己的嗓子准备悼念。
　　她现在已经是高三，不会参加运动会，只能在这安排完工作，再交给手下的副会长解决。
　　任务给下去后直接散会，不过让她注意到了一点，坐在角落的秦见文。
　　人生的白白净净的，穿的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不禁在秦见文转身后，悄悄的与副会长问了几句。
　　秦见文这个时候满脑子就想着自己去当冤大头，哪有时间去注意到这些。
　　李阫书还是稍微留意了后面那两个人的小动作。

　　“现在我宣布安岳实验中学第五届运动会正式开始。”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学校的彩旗队与锣鼓队，他们是由高2016级1班的同学组成的，
　　看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拉开，运动会的序幕。”
　　台上主持人一男一女交替着念班级出场稿，赵潇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横幅，拉到两边，让他们拿好。
　　秦见文看见上面的字，眼睛不自觉的抽搐。
　　“哦哟，小鬼还没有我们班主任跑得快。”
　　之前他们班打的横幅他是没有记到了，只觉得应该不是这句话。
　　说来也抽象，秦见文悄咪咪，看了一眼周雅青，对方的脸色静如平常，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样子。
　　怪了？
　　还好是按班级次序来的，从高一到高二，高三不参加运动会。
　　但这个也阻挡不了学生在后面站的瑟瑟发抖。
　　按常理来讲，马上就要步入冬天，寒风中站上一个小时，是真的不好受。
　　秦见文看着旁边那些冷的打抖的人，心里自然觉得温暖，衣服外套内侧的暖宝宝给他提供着温暖。
　　他再一次感叹，唉，就是好啊。
　　不过引来旁边人想杀了他的眼神。

　　“下面即将开始的是高一男子100米，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
　　演讲桌放在了主席台上，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小纸条，各式各样的加油稿堆在上面。
　　高二的学长学姐们还是有点道德，帮助他们把所有项目分类摆好，排上时间，再让他们一条一条的读。
　　秦见文也知道这些人就是在捡着简单的活，等一会儿家有稿才真的是要人命。
　　他连读三条后，实在是不行了，猛的喝了一口水。
　　“你在操场上奋斗的身影无人能敌，你往日的笑容化为前进的力量，加油吧，致高2016级17班的……”
　　“向前冲啊，少年，跑的越快越好，再创辉煌，致高2016级25班的……”
　　“我们在终点迎接英雄的凯旋，加油！致高2015级29班的……”
　　秦见文对旁边坐的这个人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感觉这个人跟个复读机一样。
　　当年给了他小小的震惊！
　　原本这个天气，他以为要下雨，最后10点多的时候云散了，出了太阳。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洒在操场上，像是天空裂开一条缝隙，于是光变透了进来。
　　阳光不如夏日热烈，但在吹着寒风的操场上带给人些许温暖。
　　秦见文心里想着今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乘着有时间忙里偷闲，眼睛往操场上到处乱看。
　　虽然他知道他们班的大本营就在主席台的旁边，但是李阫书不在那边。
　　他记得今天上午是要进行400米的预赛，为什么还没有看见和李阫书有关的加油稿？
　　他不自觉提醒，旁边不相识的同学，“你们可不可以等会儿看见高2016级21班的稿子给我啊？”
　　“可以啊。”
　　“谢谢。”
　　“这个好像就是高2016级21班的。”
　　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小纸条，鬼画桃符的字，不知道是谁写的，勉勉强强看出来是他们班的。
　　如果不是很多年前就见过这个字，他怕也认不到。
　　“谢谢啦。”
　　“没事，小事一桩。”
　　“你轻轻飞跃的身姿，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为你喝彩，致高2016级21班的赵潇。”
　　秦见文再次确认一遍，时间10点半高一男子跳高和400米的预赛同时开始。
　　现在高一男子跳高已经开始，赵潇也已经去了。
　　他测试把运动员的秩序册给专门看了一遍，李阫书是400米的第二组。
　　他望着底下跑到飞奔过去的人，这已经是400米的第一组，他还没有接到李阫书的加油稿。
　　心里面有一点心急，旁边的大本营也没有人过来。
　　广播里却已经响起准备的声音。
　　那他马上都要认命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在他的耳边，紧接着是女孩子的声音。
　　“秦见文，这个是李阫书的加油稿。”
　　关菁菁一路小跑赶来，听见广播里准备的那一声，心里也是不自觉咯噔一下。
　　她在担心写的加油稿就这么作废了。
　　“你快点念吧，我先回去继续写了。
　　秦见文结果加油稿拿上话筒，化出口的那一刻，枪响。
　　所有运动员如离弦的箭一般发奋往前冲。
　　“你是跑道上不屈的灵魂，夜晚你在操场上挥洒的汗水，新月与你相伴随，加油吧，我们将在终点为你送上桂冠。
　　致高2016级21班的李阫书。”
　　在跑道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随着运动员的奔跑带来的强风，从自己面前经过。
　　加油的声音不绝于耳，秦见文目光死死落在冲在第三名的那个身影上。
　　400米是短跑中的长跑，全程必须冲，不冲的话就根本跟不上。
　　稍微比别人慢了些节奏，就会落下来。
　　最后一个拐弯，目前就是一条50米的直道，根据秦见文目前所知，他们班上现在只有一个，高一女子跳远进了决赛。
　　而400米学校缩短了赛程，预赛过了就是决赛，取小组前两名。
　　第二组里面有一个来自体育班的，这个冲不过，秦见文没指望着李阫书能跑过他们。
　　但是这个第二名……
　　周雅青站在终点处前10米，拿着手机库库拍照。
　　只见李阫书与小组第二名相差不到两米1米，然后并排，最后快对方一步踏上终点线。
　　秦见文见到对方平安到达终点线后，放下一口气，继续认真的念其他人的加油稿。
　　毕竟别人运动员也是班级的小苗苗，不可能因为李阫书就丢下，他应该去干的事。

　　李阫书跑完直觉得两眼冒金星，眼前黑的那么一瞬，甚至感觉有点腿软。
　　刚刚风打在脸上没什么感觉，现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旁边人扶着他把号码牌摘了，带着他一路走回班级的大本营。
　　他没有想着坐下，初中体育老师讲过，刚刚进行剧烈运动，不能立刻坐下。
　　想着到处走动，走着走着就到了主席台上，他站在身后看秦见文认认真真地念加油稿。
　　相隔距离挺远，秦见文周边又有很多噪音环绕，没有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
　　再他再一次忙里偷闲，往大本营那边偷摸去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身后。
　　李阫书为了今天短跑里面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现在正不修边幅的扒在他身上。
　　他知道对方已经看见了他几步走到秦见文的旁边，默默瞧了一眼，“秦见文，坐在这里一上午，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秦见文摇摇头扶额表示，桌上的演讲稿堆的老高。
　　看的他眼花缭乱的，“一上午喝了两瓶水了，厕所都跑了几次。”
　　加油稿源源不断的送上来，它就只能在这里一直念，一直念。
　　“没事，明天你就自由了。”
　　秦见文朕要问为什么明天自由了才想起，明天要跑接力。
　　“那叫自由吗？那叫当苦力。”
　　去跑接力赛了，自然就不会念加油稿了。
　　李阫书还是没有走，秦见文也没有赶他，让对方站在旁边。
　　“跑了第几名？”
　　“第四，”李阫书先看了一眼排名才来的，“你知道的，我们这组有个体育班的，全都跟着他跑，速度不快就怪了。”
　　“体育班那个……”
　　“第二。”
　　秦见文不知道是不是来这里太久了，感觉对过去学生时期的事情都有些遗忘。
　　“哪个跑这么快？”
　　“11班的。”
　　“文科班？”秦见文皱眉，没想到文科班出了个体育奇才。
　　“不知道，看今天下午吧。”
　　操场上，随着上午的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人逐渐散去。
　　他约着李阫书一起去食堂吃饭，至于又没有带饭卡这件事，李阫书已然见怪不怪。
　　所以当然是交给李阫书一起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