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5、曾几何时

　　秦见文至今不能理解是周雅青如何做到如此精分，一会像个人名好教师，一会儿又像一个不讲理的菜市场大妈。
　　两个人就那么商讨了几句，他就这么赶鸭子上架。
　　通知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秦见文坐在草坪上欣赏那群人，看见真枪的样子。
　　反正他都看了一次了，再看一次，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好了好了，快点，正好我们再练一遍，等会就要开始了。”教官拍拍手，示意他们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班集体一起完成了这一次排练，教官把秦见文拉到一边。
　　“同学啊，你腿抬低了，你应该再把腿再抬高点的。”
　　“就像这样。”教官当场给他演练了一次。
　　斗志昂扬，气势很足。
　　秦见文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点点脑袋。
　　他不经意的往周边撇过，李阫书郑和旁边的赵潇一起聊天，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好对上秦见文的眼睛。
　　嘴角几乎不显弧度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就像一根箭一样插进了秦见文的心里，又像冬日里的瑞雪落在温暖的壁炉，心马上就要化了。
　　秦见文轻轻点头，李阫书目光收回继续和赵潇聊天。
　　秦见文现在也讲不上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感觉超过了普通同学，但又达不到喜欢的程度。
　　暧昧。
　　秦见文有点震惊自己脑袋里先飞出来的这个词，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继续听教官讲话。
　　后面再排练的时候，秦见文把腿抬高，走出了他们所说的气势。
　　周雅青还专门把这一边录了下来，给他们放在了班级相册里。
　　说是如果他们想看，可以看一下。
　　真正表演时，秦见文面无表情，却令人感觉很亲近，后面持枪的两人，很具有威严性。
　　21班所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主席台前经过，这次的表演结束，就象征着他们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
　　就是他们班集体第一次大团结的开始。
　　秦见文在很多年后，回想起依然觉得很开心在21班。
　　即使不够完美，也是不够喜欢，但是氛围很好，有一种家的感觉。

　　军训的忙碌很快就过去，那真正的秋天，总算是带着秋风来了。
　　一个夜晚，从30多度降到20几度，秦见文走出家门时才发觉冷得出奇。
　　急急忙忙回家拿了件外套，套在身上。
　　今天是星期六，晚上考了周考不上晚自习，他决定告诉李阫书让他来自己家住。
　　毕竟不忙，而且还有很多时间。
　　晚上看见英语听力秦见文就头疼，一串串英文字母，看的人真是头昏眼花。
　　他甚至在思考，为什么不能统一全球语言为中文，这样子，他就不用学英语了。
　　“这是高二周考英语听力，第一节，听下面五段对话……”
　　“Excuse me. I'm in Room 217, but I seem to have lost my room card.
　　W：That's no problem, sir. I'll just need your ID card before ……”
　　秦见文听完听力只有一个评价，天人打架完全听不懂。
　　再往后面看一篇又一篇的阅读理解，秦见文稍微拿手点的就只有这个了。
　　而且它有一个守恒定律，如果这个做的好，那么后面的七选五或者完形填空一定做的很差。
　　所以这是一个分数守恒定理。
　　秦见文有那么想去求助一下李阫书，最后还是忍住。
　　李阫书的英语成绩确实很好，这一次，虽然也只是个周考，并不算什么大考。
　　他英语考几分也就认了，反正他一家人英语成绩都挺不好的。
　　秦见文犹如上刑一般，做完了整张英语卷子。
　　写完交卷，觉得脑袋在嗡嗡嗡的叫，还有点晕，感觉像是做红温了。
　　班里有些人答题卡都还没交，拿着他的乒乓球拍就直往操场上冲，势必要占一个乒乓球台回来。
　　秦见文在一阵喧闹声中，喊了李阫书一声，声音不大，但正好他能听见。
　　“李阫书，你妈妈冷阿姨说你来我家住，不知道你想法怎么样？”
　　秦见文依然选择优先保留李阫书的意见，如果对方不想的话，他会告诉秦诺。
　　李阫书意外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妈。”
　　“冷阿姨是我妈妈的朋友。”秦见文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阫书咬唇思考了一下，最后眼睛落在秦见文身上。
　　“你家那边还有床？”
　　“有，有客房，不会让你睡地上的。”秦见文无语地看着对方稍有得逞的笑容。
　　“那行，多久搬过去？”
　　“今天，你妈妈已经写了走读生的报告了，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搬过来。”
　　秦见文边说边收拾，顺便把对方上次给他带饭的饭盒和保温杯还给他。
　　“东西多的话，我可以喊司机进来帮你。”正准备要走，秦见文补了一句。
　　“不多不多，很快的。”
　　“30分钟，不能再多了，我今天晚上有事。”
　　“OK。”李阫书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脚一下跟踩的风火轮一样就跑了。
　　等李阫书拖着一个行李箱，带着一床棉被走出校门，学生大致散的差不多了。
　　一辆黑色大众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露出秦见文的侧脸。
　　“行李箱放后备箱，你去坐副驾驶。”
　　秦见文坐在车里指挥着，李阫书从善如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开的很平稳，但是从后座不时透过来的风，让他感觉有点太凉快了。
　　眼睛不时向后瞟，秦见文的脑袋靠在打开的窗子边，外面的空气不停在车内环流，将那股车内的除臭剂味道出去。
　　“晕车？”李阫书看他这个表现，又结合了他母亲的样子，妥妥的是晕车。
　　“有点，以前不晕的，后面忽然有一天就晕车了。”
　　秦见文依然闻不惯车内清新剂的味道，这辆车不是他家的，陈叔，今天晚上也是临时来接人，开的是自己的车。
　　然而秦诺在知道晕车以后，也都尽量把车内清新剂的味道换了一遍，尽量不换成很闷的味道。
　　“听说晕车坐副驾驶有些人会好点，要不你试试下次？”
　　“不要。”秦见文一口否决，他一点都坐不惯副驾驶的那个位置。
　　“那也行。”
　　陈叔看出秦见文有点不耐烦，很是时候的闭上了嘴，安安静静送两个人到了公寓。
　　秦见文下意识的习惯让他把李阫书的行李箱从后备箱中拿了出来，如往常一样推着。
　　“你不会是对我的行李箱图谋不轨吧？”李阫书可是记得他的同桌，懒得不行，自己能不动手的事，绝对不去碰。
　　秦见文这才察觉到这下意识的习惯，又不想拂了自己的面子。
　　嘴硬的说，“今天心情好，再说了，前面是电梯，直接坐上去就行了。”
　　李阫书比他早一步到达电梯，然后看见上面的通知，指着上面的字，“停电了。”
　　秦见文：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李阫书咽了口口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秦见文问你一件事呗，你家住几楼啊？”
　　“12楼。”
　　李阫书：我的沉默也震耳欲聋。
　　“我们两个要上去吗？”
　　“我相信你要在这过夜吗？”秦见文咬咬牙，把行李箱还给李阫书，取走对方手中的棉被。
　　“我帮你报这个就行了，你自己靠自己吧。”
　　秦见文大难临头，各自飞，心里安慰自己，起码帮拿了东西的，没事的，没事的。
　　李阫书低声骂了句电梯，任命一般的扛起行李箱就往上走。
　　两个人的坚持不懈与努力之下，到达11层以后，他们听见电梯叮的一声。
　　来电了。
　　两个人对视，眼中想杀物业的眼神是藏不住。
　　虽说从11楼坐到12楼，有点窝囊，但是在窝囊又怎么样，少走一层是一层。
　　秦见文输入密码，顺便把李阫书的指纹也录了进去。
　　“密码是915520，别忘了。”
　　“520……”李阫书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个密码，“密码一般性都有，寓意你讲讲啊。”
　　“随便打的，爱记不记？”
　　秦见文才不会解释，因为如果解释了的话，就会涉及到过去的事情，圆不回来。
　　打开灯昏暗的室内，一下变得明亮，秦见文从鞋柜中甩出一双新的拖鞋，去厕所洗完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碗海鲜粥，准备去热。
　　“我房间在哪里？”李阫书观察四周，挺整洁的，又想着秦见文懒虽然懒，但是应该挺爱面子的。
　　不会把家里面搞得有多乱。
　　当然，这个想法只处在于李阫书现在，他要是知道和秦见文在一起后，那犹如世界大战的打扫卫生。
　　现在已经就不会这么评价。
　　“客厅右边，靠近书架那边。”
　　秦见文忙着热粥，海鲜粥的鲜香很快传出，勾的他马上就想尝上一口。
　　李阫书拉着行李走进房间，浅灰色的格子床单铺在上面，旁边是一个落地窗，靠近里面是衣柜。
　　墙壁上还挂着几个植物标本。
　　他的母亲是地质探测队的，成天忙着在全国到处走，没有多少时间陪她。
　　也许是她感兴趣，李阫书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渐渐的对大自然的东西也具有很大的好奇心。
　　不过，相比于植物，他更喜欢石头，尤其是鹅卵石。
　　因为石头可以记载历史记载过去，菱角磨成圆形，证明经过的沧桑。
　　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树叶长的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在他的眼里不同树种的树叶就讲述了一个故事。
　　如果不是开学那天太忙了，他可能会把自己收集的鹅卵石都带一盒来。
　　曾经冷淑说要拿他的鹅卵石打水漂，李阫书当时年纪小，当真了，还哭了好大一场。

　　“你那边搞好了没？搞好了过来吃夜宵。”秦见文在餐厅叫着，猛吸一口海鲜粥的香气，快速下手送进嘴里。
　　可是刚出炉的太烫了，给他烫的嗷嗷叫。
　　前发生了什么李阫书不知道，他只知道刚从房间一出来，就看见满世界到处乱跑的秦见文。
　　最后舌头烫到麻木，秦见文才总算不到处乱跑，老老实实继续吃粥。
　　“明天舌头要起泡了，”秦见文心里默默为自己哭诉，“下次再也不急着吃了。”
　　吃完了后，李阫书没事干欣赏客厅架子，发现上面摆了一只干枯的玫瑰，用玻璃罩子罩着的。
　　玻璃罩子透亮，完全可以看见里面玫瑰干枯的脉络，即使失去色彩，也依然令人惊叹。
　　秦见文注意到对方的眼睛落在那枝玫瑰花上，缓身解释，走到他旁边，“这玫瑰花是我小时候折的。”

　　他在成都长大，房子的后面有一小片花园，秦诺当时尤其钟爱玫瑰。
　　沈肃当时甚至给她搞了一个小温室出来，就为了放这些娇弱的玫瑰花。
　　不过它折下来这一朵很神奇，是某一天，他从花园经过时看见的一技。
　　当时看见这只玫瑰花，它已经被霜打得干枯了不少叶片。
　　他于心不忍，专门去拉了秦诺回来，秦诺当时说：“这朵花当时很久没开，它以为不会开了，就放在角落了，没想到它居然开花了。”
　　“可惜被霜打的活不了了。”
　　“真的活不了了吗？妈妈。”小时候的秦见文用着软糯的声音问，看着半死不活的玫瑰花，扯了扯秦诺的衣角。
　　“妈妈，有什么办法能让它继续活着吗？”
　　秦诺望着可可爱爱的小糯米团子，母爱顿时泛滥，“有啊，宝宝可以把它做成标本，这样子它就永远不会坏了。”
　　“真的吗？”
　　“真的。”
　　秦见文确实在秦诺手把手的教导下，把这支即将冻死的玫瑰做成了标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褪去了颜色。
　　秦见文后来依然会去欣赏标本，但是再也不会自己去做了，因为他知道的一个道理。
　　强留下来的东西留下，也会失去原来的颜色。
　　即使说，
　　标本是最陈旧的保鲜。
　　“你还在吗？”李阫书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秦见文这才回过神来。
　　“反正这支玫瑰是属于我的，你就不要打它的想法了。”
　　秦见文这习惯一点一点养成，搬过来的时候，这只玫瑰也顺带着一起搬过来。
　　“没有打它想法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好看，”李阫书对玫瑰的称赞在秦见文眼中不掺半分虚假。
　　“我只是觉得都过这么久了，还能看见它很有价值。
　　并且也很具有纪念意义，毕竟玫瑰并不适宜开在冬天。”
　　秦见文感觉李阫书话里有话，但又感觉对方只是表面意思，其中并没有深意。
　　“不晚了，我先去睡觉去了。”
　　秦见文这话讲出来只是为了避开李阫书，他今天晚上可是要去打游戏的，要熬通宵。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为了解决他侄女的委托，帮忙把第五人格的周上限肝完。
　　可叹的是明天都星期天了，他连一半都还没解决，这下子不熬通宵是没办法了。
　　“你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游戏在线，”李阫书坏坏地笑，让秦见文毛骨悚然，背后凉凉的。
　　于是他决定不把自己的游戏账号甩给369今天晚上玩，369知道他这个想法，在系统空间闹得都要起飞。
　　369：凭什么呀？凭什么呀？要不是我不能开账号，我会玩你的吗？
　　秦见文：你就受着吧。
　　369：我要举报……
　　秦见文：举报无效，这边撤回啊。

　　说是这么说，到了凌晨一点多秦见文还是没忍住，打瞌睡打睡着了。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窗外小县城，这高楼重重叠叠，如一层又一层的重影，笼罩这片天空，却依然抵挡不住月光从窗射进房间。
　　369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变成人的形态，坐在落地窗上，心里忐忑地看着另一个数据。
　　秦见文
　　同化度 8%
　　系统建议快速完成任务脱离世界。
　　他并没有把这个告诉给秦见文，对方的心里压力已经很大了，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369小心给秦见文盖上踢开的被子开，站在床头忧虑在眼中根本藏不住，最后化为一团数据消失。
　　“秦见文，你加油啊。”

　　而另一个说自己要早睡的人，这个点睡都没有睡，脑子清醒的比白天都还要清醒。
　　李阫书坐在床头玩着手机，翻来覆去视频只有那么几个类型，看着他有些无聊。
　　其实他感觉今天住进秦见文家后，心脏的跳动就一直没有平息，跳得很快，让他几乎忽视不了。
　　导致也必须让他正视秦见文与自己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子。
　　他觉得应该是普通朋友，但也应该要高一点，但私心再多一点，就是有点喜欢。
　　他可不敢讲他第一眼看见秦见文的时候就有点喜欢上对方了，直到搬到他家里，感觉藏不住。
　　一见钟情或是见色起意，两者之间他都占了点，一次又一次关心对方。
　　注意对方的小习惯，去逗对方讲话，顺带着再把对方气炸毛。
　　再加上他总感觉他们两个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便是好感翻倍。
　　“藏着吧，”李阫书和自己默默对话，“等哪天藏不住再说吧。”
　　走到哪步算哪步，真的藏不住了，就直接摊开。
　　区区一墙之隔，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然指向3点，李阫书知道今夜一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愿另一个人安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