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4、雨中行人 也许是

　　也许是下雨天的原因，往日人比较多的地方，看不见几个人影，反倒是学生在这像成了山大王一样。
　　家在本地的已经不知道来了几次，本来脚不该感兴趣的事，却因为和朋友一起来，而感觉一切都很新鲜。
　　秦见文和李阫书并排着走，没分开，连绵不断的小雨在山林中起了雾气，把半山腰的亭寺遮得若隐若现。
　　“秦见文，你家在这边吗？”李阫书与秦见文自从上山以后，再没有讲一句话，他心里不舒服，想要打破宁静。
　　“没有，我家在成都。”秦见文感觉到雨从正面打过来，扶着对方的手将伞往下压了点，“户口落到这了而已。”
　　“哦，我家也是成都的。”
　　“好没有营养的对话。”秦见文心里想着，飘雨总算打不到了他的脸上，向前看是许许多多学生的脑袋。
　　“我们还要向上吗？”秦见文在半山腰上的亭子停住，他感觉雨好像又下大了些，空气里的湿气好浓。
　　“不去了，在这里歇会儿吧，一会老师要喊集合了。”李阫书将伞收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观察四周。
　　秦见文的眼睛被放在旁边的一口钟吸引，名字叫许愿钟，旁边标着一块钱敲一次。
　　旁边站着一个和尚，笑眯眯的看着他，“小施主，想敲一下吗？”
　　秦见文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才想起自己平时不带现钱在身上。
　　“你等我一下啊，我去去就回，马上的。”
　　他滑溜的挪动位置到李阫书旁边，“李阫书，你身上带没有带一块钱啊？我想敲钟。”
　　李阫书眼睛看都没看，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喏，回去记得还我。”
　　“一定一定。”
　　秦见文拿着一块钱，开心的递给和尚，心里面默默的许下愿望。
　　李阫书和秦见文永远会在一起，一起走。
　　和尚把钟杵递给秦见文，即使是半悬挂着的，秦见文仍然能感受到它的分量。
　　敲在钟上发出咚的一声，在山林中久久回荡，又像飘渺的歌声，传的很远很远。
　　让群山也听见他的愿望。
　　他还记得以前跟李阫书一起来这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和今天许的愿望不一样，他当时许的是：
　　“当一个衣食无忧的普通人过一辈子。”
　　现在与当时完全不同，他就是想和李阫书过一辈子。
　　当他刚到这个亭子时，还没想起有这一口钟，等看到了过去的记忆，才悄然浮现在眼前。
　　秦见文才发现，高中时的记忆也并不是清楚的，什么都记得，有一些小事已经被忘在了角落。
　　不过他会想起来的，李阫书也一定会想起来。

　　“秦见文，走了，我好像听见老师在底下喊了。”李阫书仰头观察天空，完全看不见雨丝，偏偏走出去，又感觉像有雨打在脸上。
　　“没事的，是雾。”秦见文显然也感觉到这些并不是雨，“记得把伞也拿起走，不然你就当送这个了。”
　　“带了的。”李阫书手中的伞摇了摇，与秦见文一起下山去。
　　和尚见所有人都离开，渐渐的又退回去，像仙人一样消失在云雾之中。
　　“你刚刚在那里许了什么愿？”
　　“这个你猜猜。”
　　“不想说就不说算了，我也不问了。”李阫书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只不过是因为与秦见文有关他总想去注意一下。
　　既然对方不告诉他，他也就不问了，顾着自己快速的下山。
　　“哎哎，你走慢点啊，我跟不上。”秦见文提醒了下，李阫书听见后明显放慢了脚步，只是不应声。
　　秦见文加快步伐，很快就赶了上来，“与你有关的。”
　　“和我有关，”李阫书稍稍有点震惊，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对方许的愿望会和他有关。
　　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人许愿望总是朝着自己最希望的那边去，他与秦见文之间，难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就在李阫书思考许了什么愿望与他有关，他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你许了什么？”
　　“这是个秘密，等哪天我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秦见文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不告诉他，他相信时间不会太晚的。

　　“各位同学们，现在我们要原路返回。”
　　“啊……”
　　所有学生听见这句话，脑子里面都充满了同一个想法，就躺在这不动了。
　　唯一一点的好处可能就是体育班不是领头的了，改成文科班了。
　　但是文科班可能为了报复体育班，也在不断尝试为这条队伍提速。
　　最后受伤的只有脆弱的理科班。
　　“前面那群人脑子有病吗？刚刚体育班领头，现在自己也在冲。”
　　“就这么想回学校吗？”
　　“我走不动了，你可以背我吗？”秦见文悄悄和李阫书说话，眼睛一眨一眨的，透着光一般。
　　“你……想想就好，我不可能背你的，那要不你背我？”
　　“啊，还是算了，我觉得我这个身板也背不起你，”秦见文连忙摆摆手，不自觉又往前跑了几小步。
　　“不过……”李阫书拖长话，“如果你实在走不动了，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么样？”
　　“我背你。”
　　秦见文假装没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去顾及李阫书，继续往队伍的前面走。
　　不过，这些小动作被李阫书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知道秦见文是听见了的。
　　秦见文说是并不在意，其实是逃一般的离开李阫书的身边，不然就会看见他上脸的红。
　　他喝酒都不会上脸，也不会因为热的上脸，但是偏偏当燥的不行的时候，这个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以前李阫书就因为这个事，不知道笑了他多少次，现在他决定先藏着点。
　　自顾自在前面走，运气不好的是这个雨忽大忽小，忽然刚刚还小着呢，现在又大了起来。
　　秦见文又不好站在原地去等李阫书，硬着头皮往前走。
　　觉得身边没人陪着，又无聊。脑袋放空和脑子里面的369聊天。
　　“369，他的好感度真的是一点都不涨吗？”
　　“其实嘛，也是长了一点点的。”369把好感度后面的进度条扒出来，后面跟着百分之0.025。
　　“这个还能跟着三位小数！”
　　秦见文没想到这个好感度的进度条后面居然还保留了三位小数。
　　“你就说长没长嘛，这也是一种进步。”369有心虚的，用手指刮了刮脸，眼睛四处乱瞟，“哎呀，与其在意这个，你不如多想想李阫书。”
　　“好了好了，别来打扰我了，系统那边出了一个新的网游，我要去耍去了，拜拜。”
　　369招招手，直接把秦见文踢出去，秦见文回过神来，再次发觉自己头上又是一片阴影。
　　猜都不用猜，李阫书又跟到他旁边来了。
　　“李阫书，你不是说你要在后面慢慢磨磨蹭蹭的吗，走到这来了。”
　　秦见文占着是对方走过来的，肆无忌惮。
　　李阫书不带好气的笑，“那行，我走到后面去，这个伞哪个爱打哪个打。”
　　说完就打算往队伍的后面去，秦见文以前和李阫书闹的多了，一时间忘了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又把自己那点狐假虎威的小脾气拿出来了。
　　“不要，来都来了就打着撒。”秦见文从自己带来的包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你要是渴了，喝一口吧。”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觉得太重了，所以让我喝了。”
　　秦见文：被看穿了，嘻嘻。

　　即使现在离开学只过了一个月，但是班上的关系网大致已经形成，秦见文稍微观察了一下，今天拉练聊天的团体。
　　跟他记忆里的相差没有太大的区别。
　　打量的目光扫过整个班集体，最后悄咪咪落到了一个男生的身上。
　　别的东西他可能记不得很清，但是对于这个男的，他绝对记得非常清楚。
　　毕竟过了一个学期以后被暴出来脚踏三只船，一个海王嘛。

　　油柏路上并不会弄脏鞋子，裤子另算，现在有很多人都喜欢穿拖地裤，今天有不少人穿着，等回到寝室怕发现都磨穿了。
　　秦见文和李阫书剩下的路上并没有聊天，秦见文边走边哼歌，脑袋里装着的都是歌词。
　　与过去很多次一样，他们依然在雨中共享一把伞，一起走向要去的地方。

　　回到学校时，正好要吃午饭，学校应该是看学生今天太辛苦，怕感冒，还专门煮了姜汤。
　　“同学们，先去食堂吃顿饭，然后再回寝室换身衣服，不要穿湿衣服。”年级领导拿着话筒在前面喊。
　　周雅青可算是出现了，秦见文直接在这开始拉拣和结束拉拣的时候见过周雅青，至于其他时候去哪了，他可没看见。
　　“好了好了，先在这一下，我来清点一下人数。”
　　周雅青清人清的磨磨蹭蹭的，别个有些班都已经清完解散了，他还没有开始。
　　“好了，今天2:10打迟到，中午午休别睡过头了。”
　　秦见文今天上午走了这么一遭，现在很想去吃饭，可惜他这个马大哈，今天把饭卡放在家里面了。
　　也就等于他不仅今天中午要吃西北风，今天晚上也应该要吃西北风了。
　　想到这个，他心情就非常不好，还有一个坏消息，等着他。
　　走读生在教室午休。
　　是真的没有办法，秦见文怨气冲天，极其狼狈的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对着墙壁思考人生。
　　肚子在不断咕咕叫，告诉他想吃东西了，即使是控制也不争气。
　　走读生的坏处就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今天中午的他们只能坐在教室里睡。
　　秦见文感觉后面他应该是饿晕了，竟然迷迷糊糊的闻到了姜汤的味道。
　　“秦见文。”
　　秦见文缓缓睁开眼，他好像看见了李阫书，不过又一想，对方是住校的，中午吃了饭回教室干嘛。
　　这么一想下去，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饿出幻觉，准备把眼睛闭上，却感觉到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壳。
　　“谁呀……”秦见文被拍醒，刚醒的时候，眼睛还没有聚焦，没看清，前面坐了个谁。
　　“吃不吃，”
　　李阫书坐在他的面前。
　　秦见文有点难以置信，又揉了揉眼睛，发现是真的。
　　目光又落在对方桌子上的一碗姜汤和一个饭盒上。
　　他指着说，“带给我的？”
　　“不然……”李阫书看出来对方刚刚睡醒，甚至可能是饿睡着的。
　　“你要是不吃，我可以给别人。”李阫书假装要把饭盒和姜汤提着走，被秦见文一把拦下。
　　“都到这里了，我肯定要吃啊。”秦见文打开饭盒看见，里面麻辣鲜香的干锅，麻婆豆腐和炒茄子。
　　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这时候李阫书说话了，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打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给我吃。”
　　秦见文望着这张，不知看了多少遍，极其熟悉的脸，展示了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谢谢，我都很喜欢。”
　　暑假的时候，他忙着结束任务，开学后，他一直在思考怎么提升好感度。
　　总是忙忙乱乱的，很久没感受到这发自内心的关心。

　　李阫书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脑子装着什么，莫名其妙就放了个饭盒在书包里。
　　等他今天看见秦见文孤零零的往教室走时，他猜测秦见文又不打算吃饭了。
　　便用自己的保温杯和饭盒，从食堂带了份回来。
　　李阫书没有和秦见文吃过饭，他也怕自己打回去的饭，对方不吃。
　　可是当他看见窗口的菜，一个不像他的记忆穿了出来，在下意识的指导下，他就选了这几个。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对方一定喜欢吃。
　　“那你快点吃吧，小心这会凉了。”
　　秦见文狼吞虎咽，吃的飞快，却又不失礼节，可以看出是饿惨了。
　　李阫书见饭已经吃的差不多，把保温杯推过去，“喝点姜汤吧，小心感冒。”
　　秦见文万分不情愿打开保温杯的盖子，闻到那股他非常讨厌的味道。
　　红糖煮生姜的味道，喝起来像是甜的，再一尝是辣的。
　　“我可以不喝吗？”他试图挣扎一下，将杯子稍微推远。
　　“不行，我已经打回来了，而且今天你淋了雨，小心感冒。”
　　李阫书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秦见文知道对方这个习惯。
　　也知道这个姜汤他是非喝不可的，冒着必死的信念，他一口气把姜汤全喝了下去。
　　在李阫书看来，喝个姜汤跟要了秦见文命一样，有种壮士牺牲的感觉。
　　秦见文瞬间就感觉到那又甜又辣的感觉，在自己口腔中回荡。
　　他已经不能理解究竟是哪个奇才发明的这种做法，简直是难喝的不得行。
　　“喝完了，”秦见文忍着这股难受的感觉，把见了底的保温杯给李阫书看。
　　“记得把我杯子和饭盒洗了。”李阫书随意撇了眼挂钟的时间，手枕在桌子上就准备睡觉。
　　秦见文收拾好东西，有点诧异，“你不是住校生吗？不是回寝室睡吗？”
　　“这个点关门了，而且走回去太累了，我不想动了。”
　　李阫书回答完这个问题，把头扭到另一边，安静的睡觉。
　　秦见文往窗子外看了一眼，还在校园大道上走的人，目光又回落到这个人的背上。
　　“又是这样，李阫书你好的，能不能再明显一点嘛。”
　　秦见文心里想着没多做打扰，今天上午确实很累，该好好休息的。
　　秦见文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睡得多了，这会儿躺下去根本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李阫书。
　　这个人的好，总是好的特别明显，却又总是不喜欢承认。
　　即使现在的他，忘了他们的过去，但是却仍然没有忘记秦见文的习惯。
　　他又想到之前说要来他家住这个事情，秦见文决定找个好时间告诉李阫书，和他一起办走读。

　　星期六的下午彩排为星期天上午的表演做准备。
　　听校领导说今天下午打分，明天上午为了拍照。
　　对此秦见文只能评价只有一个表里不一。
　　上午虽然休息的时间挺早，但是也不能抵挡走了五个多小时的酸麻感。
　　所有人下午站军姿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抖，根本站不稳。
　　教官们也应该是心疼这群高一的学生，大发慈悲，只让他们站了一小会儿就休息了。
　　但是说实话，更可恨的是这个天气，上午是小雨不断，下午是艳阳高照。
　　完全就是把10月份当夏天来整了，想要这群新生的命。
　　“你们两个跟我过去拿枪。”
　　教官指着李阫书和赵潇，让他们跟上。
　　班级里的其他人在后面叽里呱啦聊些乱七八糟。
　　“听说今天的枪是真枪，等会拿过来，我们还可以摸耶。”
　　“真枪吗？这几天我们训练用的都是模型枪，不晓得重量怎么样？”
　　“也就长的那个样吧。”
　　……
　　秦见文手里握着的班牌在地上转圈，绿色的草坪上都被他转出了一个坑。
　　手爪子闲的没事干，又扣了几颗橡胶石子出来，顺便拔了草坪几根草。
　　还好是没有让年级领导看见，不然又要叫不要去整了。
　　那天教官选人说齐步走要有一个举班牌的和两个抬枪的。
　　秦见文也是昨天刚刚临时抬上来的，他也没想到都练了几天了，昨天忽然就换人了。
　　偏偏是周雅青又说他走的挺好，让他在前面领队。
　　这不赶鸭子上架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