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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岳墨垣 岳墨垣在对 ...

  •   岳墨垣在对面的准备区早已看见了木行川,手中那柄沉重的铁锤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看见木行川惊讶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眼神里是胜券在握的傲气。

      李锦书正从高台的石阶上缓缓走下,衣袂轻扬,神色平静。她经过木行川身旁时,轻声道了一句:“加油。”那声音不高,却像一缕风,拂过木行川的心头。木行川抬眼望向前方,深吸一口气,脚步稳健地踏上比试台,手中重剑随身而动,快赶上人高的重剑,带着迫人的气势。

      木行川观察着脚下的土,还挺松软。台上响起清尘子的声音:“一炷香的时间。出界判输,投降判输,不可伤对方性命。”

      木行川微微拱手,沉声道:“师兄,指教。”

      话音未落,岳墨垣已然动了。他根本就懒得回应,脚步一踏,地面震颤,双手握着铁锤,猛然冲了上来。按理说,规矩应是先行礼,再听号令后动手,岳墨垣是上一届的弟子,仍旧如此鲁莽无礼。

      他显然知道木行川的地刺,对这个法术心存忌惮,脚下灵力闪烁,结起一道厚重的护盾,溅起的泥土让他看起来像是从田埂里跑出的猛兽。那双眼中带着轻蔑,仿佛木行川只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下一瞬,铁锤呼啸而下,带着破风的怒意。

      木行川身形一闪,轻盈地跃开,青色的衣角掠过锤影。她掌心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重剑在手,灵力流转如水。她没有急于反击,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岳墨垣的攻势。每一次闪避,剑锋都在土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像是在描绘一幅无形的阵图。

      风声呼啸,尘土飞扬,显然这两个人的打斗已经吸引了观战的弟子们的目光,好几个甚至屏住呼吸。

      岳墨垣高了木行川不止两个头,身材又十分强壮,拿着这种重锤也轻而易举,反观木行川,瘦小的丫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又拿了一个跟人一样高的重剑,根本讨不上便宜。

      重锤再次砸落,尘土飞扬,泥点溅在木行川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意。她抬手一抹,眼底的光却愈发锐利。

      “喂,小丫头片子,别跑了!一直窜来窜去,真像只扎人豪猪。”岳墨垣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厚重的锤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木行川没有理会,脚步轻灵地滑开,地刺在她脚下翻涌,像是听令的藤蔓攀上她的重剑。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紊乱的呼吸,眸光冷静如水。

      岳墨垣显然没打算让她有片刻喘息。他是以体术著称的弟子,速度快得几乎能带起风声,每一次挥锤都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若是木行川慢上半步,恐怕此刻早已骨断筋折。

      “你跑什么?嗯?投降吧,小豪猪。”岳墨垣越战越狂,锤影翻飞,气势如虹。每一次逼近都差那么一点,却又让他愈发兴奋,步伐轻快得像是在猎捕。

      “想遛我?再给我一个重锤,我也能让你先跑累,小废物。”他咧嘴一笑,目光中闪烁着狂妄的光。

      看台上,李锦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目光一刻不敢移开。她听见旁边有人低声嘲笑:“这女孩怕是要输了。”她正要反驳,却被一阵冷冷的少年声打断。那少年身着青衫,腰间系着淡蓝色的腰带,眉眼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语气笃定非常:“不,她会赢。”

      场中,尘土再起。岳墨垣猛地脱手甩出重锤,巨大的金属块呼啸着砸在木行川前方的地面,震得泥土飞溅。趁着这一瞬,他脚尖一点,身形一跃而起,越过尘烟,没了重锤的束缚,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这一次,他要彻底结束这场追逐。

      “别跑了,我生气了。”他冷笑着,手一招,重锤竟似被牵引般回到掌中,尘土随之翻滚,“现在弃权,我饶你一命。”说着话,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木行川没有回应,眼神坚定而凌冽。她双手握剑,剑锋插入地面,瞬间,木刺破土而出,像泥龙翻身,蜿蜒扑向岳墨垣。可岳墨垣只是冷哼一声,脚下灵光一闪,地盾术成形,他踩着厚重的土块冲锋,那气势,像一座山压来。土刺纷纷碎裂,溅起土块与尘沙。

      “你给脸不要脸啊!”岳墨垣怒喝,双手紧握重锤,身体旋转,借力一击,锤影如山,直扑木行川。那一击若是砸中,怕是连药王峰都要长老会诊才能救回来。

      木行川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深冬里一抹不化的霜,冷而自信。她眼底闪着光,似乎早已看穿了岳墨垣的怒意与破绽。没有退,她反而迎着那股狂风拔剑而起。那柄重剑上沾着泥土与碎石,剑身的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双手一抖,借力带身,整个人如同被风卷起的柳叶,侧身摔向左方。

      重剑脱手的瞬间,剑尖先一步扎进泥地,带出一阵碎土飞溅。木行川的身影顺势低伏,避开了那锤影落地的轰鸣。就在她身体即将触地的刹那,她一脚稳稳踩在那柄倾斜的重剑上,借势一跃。她的拳头裹着泥土带着尖刺,直取岳墨垣的面门。

      岳墨垣没料到她竟能在这般险势中反击。那锤头的重量让他身体前倾,收势已然不及,眼看着那一拳带着尖刺呼啸而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脸上的血肉都撕碎。。

      尘土再次腾起,擂台的空气似乎凝固,胜负仿佛就在这一刹那之间。

      岳墨垣心头一惊,猛地松开一手,身体顺势一侧,堪堪避开致命一击。那拳上的土刺擦过他的脸,带出一道鲜红的血痕。灼痛瞬间爬满半边脸,他皱起眉,血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染红了下巴。

      看台上一片片的惊呼声。岳墨垣怔了怔,下意识去摸那道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时,心头一阵恍惚。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沉,怒火再次被点燃。可就在这片刻的分神间,耳边骤然传来呼啸之声——木行川已经趁势转动重剑,带着风声和力道劈面而来。岳墨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重锤,横挡在身前。

      金铁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炸开,火星迸溅。重剑死死卡在重锤的柄上,两人僵持在一处。岳墨垣抬眼,看见木行川那双眸子,哪有往常好欺负的样子,锋芒毕露,锐利得像要刺穿他的心。

      他眉头一皱,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猛地一振手臂,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木行川震退。空气中还残留着金属的余音,尘土飞扬,战意未消。

      木行川退后一步,脚下稳稳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她将重剑顺势插入地面。刹那间,大地轰然震动,土石翻卷,无数尖锐的地刺从地面迸发,像是愤怒的兽群,向岳墨垣扑去包裹在其中,虽然岳墨垣将脚下的土凝结,木行川没办法抽空让他掉下去。但是木行川已经知道了他的弱点。

      岳墨垣脚下的土瞬间凝结成厚实的岩层,挡住了那些地刺的进攻。正准备思考进攻的岳墨垣听见木行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仿佛换了一个人。。

      “师兄,现在弃权,我饶你一命。”

      岳墨垣原本提起的脚停在半空,重锤的重量让他微微前倾。就在这一瞬,四周的地刺忽然扭曲、延展,化作一道道厚重的土盾,将他包围。岳墨垣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抬起重锤便要砸开,可还未碰到那层盾,盾面上的尖刺竟如活物般生长,几乎刺破他的手背。

      他咬牙,全身法力激荡,泥土在他身上凝结成厚甲,整个人化作一尊泥人。他举起重锤猛冲上前,怒火灼烧着理智——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被人嘲笑连盾都结不出的废物,如今竟能施展出如此坚固的防御。

      重锤落下,轰然一声,土盾上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可还未等他再挥第二锤,那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

      短短两锤的时间,岳墨垣已被层层土盾包裹成一个密不透光的圆壳。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只有沉闷的心跳声在回荡。

      他能感觉到,那些土盾的表面长满了细密的尖刺,冷冷地贴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泥土轻微的摩擦声,像无数尖针在悄然靠近,可扎到身上时,无法刺穿他的盾。他并不惧怕。岳墨垣嘴角微微一勾——这些刺,扎不穿他的防御。只要拼法术,他从未输过。矛与盾的较量,他自信自己仍占上风,只是这一次,木行川的“盾”,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被鸡蛋壳了,也仅此而已。

      不对!

      下一瞬,他的心猛地一紧。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如同冷水浇头,让他寒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双锤,横在身前。就在那一刻,土盾在他面前崩裂,碎片翻飞,空气被劈开,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光线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眼睛,照得他眼前一片白茫。

      他还未来得及看清,胸口便被一股沉重的力量狠狠撞上。那力道之猛,像山崩一样,连带着他手中的重锤一同被掀飞出去。岳墨垣急忙想用泥土稳住身形,却惊觉脚下的土地早已不听使唤——那片泥土,已经被木行川先前奔逃的时候拖行的重剑控制了!

      身体在空中向后摔去,胸口的气息被压得几乎要炸开。数秒后,那股力量才终于散去。他踉跄着落地,视线渐渐恢复清晰,只见木行川立于不远处,在尘土中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见她一手将重剑稳稳的插进地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边。

      她声音清亮如泉:“承让了,师兄。”

      “岳墨垣出界,木行川胜。”

      尘土在她脚边散开,阳光洒落,胜负已分。裁判的声音落下,观战台上响起掌声,岳墨垣才意识到,自己竟被那股冲击推出了赛场。他怔怔地望着对面那个七岁大的稚童,心中五味杂陈。掌门曾说过的“战斗直觉”,原来是这样的吗?他竟然……就这么输了?岳墨垣抬起头,望着那张笑颜,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苦涩。

      “行川!!好厉害!!”

      看台上传来李锦书兴奋的呼喊。木行川听到这声音,才从战斗的紧绷中回过神来。晏知脑海中闪过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她提前观察用重剑控制场地的土地,用圆盾包裹住岳墨垣是为了让他短暂失去视觉;她借助土刺感知对方的位置,再凝聚灵气,瞄准那一点,旋转自己的重剑借势全力一击,那一瞬的阳光,是她精心计算的破绽。

      就像掰手腕时,先发力,用无法扳倒的力量压制对方,再大那股推势,快速取胜。

      她真的很聪明,很有天赋。清尘子满意的点头,笑着给木行川鼓掌。

      暗金光还在土地上流转,映得空气都微微颤动。木行川站在台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那些鲜红的液体顺着掌心滑落,滴在尘土上,化作一朵朵细小的暗红花。她的手在抖,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汹涌的热血——胜利的余韵正如潮水般在她胸腔里翻腾。

      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口怦怦作响,眼前的景象微微发花,耳边的欢呼声混成一片轰鸣。她抬手按住心口,缓缓走下台阶。那一刻,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仿佛踏在云端。

      清尘子迎了上来,神色中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伸手扶住她那瘦削的肩膀,语气温柔如春风:“放松自己,你已经赢了。”

      台下的长老们纷纷点头。坐在桌案后的那位长老笑着叹道:“这小女娃,真是了不得。”

      另一位长老接话,语气中满是感慨:“那是自然,她入门那天起就是掌门的徒弟。那可是极品土灵根。”

      “那岂不是……我以后都没机会收徒了?”前者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嘀咕。

      清尘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打断了他:“你想都别想。”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木行川的肩,带着她走向看台。

      第一排的阳光正好,李锦书和晏知已经迎了上来。两人神情中满是关切。李锦书皱眉看她的手:“怎么受伤了?”

      “没事的。”木行川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语气也尽量轻松。

      清尘子掌心褐色的光泽泛起,贴在木行川的手上,虎口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晏知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眼底闪着赞赏的光:“要不要一起去看林曦曦?”

      木行川眼神一亮,看了眼清尘子,见清尘子点头,她笑的更开心了:“好!”

      木行川抬头望向那一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暖洋洋的撒在脸上,微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唇角轻轻上扬。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赢的不只是这一场比试,更是在通往强者之路上,迈出了属于她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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