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相拥哭泣 赵鹤煜又伸 ...

  •   之后那小孩还真没在惹丁断然。赵鹤煜还时不时讨论着,他说:“你说那个富二代是黄毛他哥啊,我以为他爸呢,这么老。”
      丁断然写着题,忍不住笑出声。
      赵鹤煜又问:“你们学校里面的人都这么牛吗?”
      丁断然听到什么坐直身子,直视着书桌旁边的赵鹤煜,满脸认真地说:“是很厉害,A市一中是全市第一个初中,不是那么容易进去。”
      赵鹤煜脑补丁断然的家庭一定是在外地平明打工,留的丁断然一人在家独自备考,忍不住心疼起来。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赵鹤煜都没见过他家长呢。
      丁断然知道赵鹤煜没想什么好事,半晌又说:“我要考全市第一高中,到时候我们学习吧。”
      赵鹤煜一愣。
      学习是一个离他那么远,又那么近的词。
      丁断然继续说:“你不是以前说过,你高二辍学,可以从高一开始学起,跟我一起吧,你可以学完我们一起参加高考。”
      厨房的锅响了,赵鹤煜快步离开。
      站在过前面,满心都是欢喜的,学习?他已经快六年没写过字了,可是,如果呢。他看到书房丁断然的身影,不自觉自卑起来。
      算了。
      现在还是挣钱要紧。
      小孩说话都是骗人的,自己一个大人都分不清楚,惹得人家笑话。
      之后赵鹤煜跟丁断然出现在书房里,他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好害怕在这么紧张的日子影响到丁断然。
      中考三日如同风一样在指缝中穿梭。
      赵鹤煜很激动地接丁断然,他是真的把丁断然当成自家孩子。路上一直说:“终于考完了,考完不受罪,晚上赵哥哥出钱请你吃排骨。”
      丁断然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赵鹤煜问他是不是考得不好,他说不是。问他身体不舒服,他也说不是。问他是不是想家了,他说当然没有。
      赵鹤煜只当是小孩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他对小孩反正是一万个放心。炖排骨的时候还鄙弃丁断然的父母,中考虽然不如高考可再怎么说也是人生中的重要节点啊,连来都不来。
      赵鹤煜本就护短,现在丁断然这种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让他怜惜。
      晚上丁断然破天荒的打开暖色灯,之前赵鹤煜想打开总是被批评。餐坐上,赵鹤煜对自己厨艺还是比较满意的,平时小孩也是争着抢着吃。这次却格外沉闷。
      暖光下,丁断然稚嫩的脸变得更加惹人厌,赵鹤煜有话爱直说:“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行吗?”
      赵鹤煜实在搞不清对方怎么考完试就变成这样了,问什么都不说。根本就是一个不愿意交流的傲娇布偶猫。
      赵鹤煜见对方依旧把脸埋在碗里,放低声音柔声说:“你跟赵哥好好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我保准给你解决。”
      赵鹤煜见对方摇头,目光忍不住落到他鼻梁上那颗痣上。对方一抬头,赵鹤煜正好对上他那双透亮的、不用一丝修饰的墨绿色的眼睛。
      心一颤,手一抖。
      丁断然,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
      赵鹤煜皱起眉,暖光照在小孩的头发上,发梢不用修饰就是金灿的漂亮。脸上泪划过两道划痕,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里作用赵鹤煜总觉着鼻梁上的痣离自己越来越近。
      丁断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止都止不住。赵鹤煜想尽了一切笑话,小孩还是无动于衷,排骨是吃不了了。
      丁断然坐在被赵鹤煜打扫不知道多少遍的沙发上,赵鹤煜则是像一天到这儿来单膝下跪的丁断然一样,仰视着对方。
      他拂去对方脸上的泪,脸是那样的嫩滑。
      丁断然垂眉看着他的眼睛,赵鹤煜的眼睛是乌黑,眉毛浓密睫毛修长,平时赵鹤煜总是眉眼带笑。
      丁断然喜欢看赵鹤煜笑。
      赵鹤煜看着他哭,心里就像是看到受委屈孩子的孩子家长一样,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仰头,丁断然的泪珠正好打在自己脸颊上,他没有拂去它,说:“丁断然,你跟赵哥哥说,不要怕,好嘛。”
      丁断然抽泣也像小猫,做什么都是无声的。赵鹤煜无法想象以前赵鹤煜不在的日子,丁断然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被突然的声音吓到,要是有陌生人来怎么办,要是有个红毛欺负他怎么办,要是没人做饭怎么办……
      说实话赵鹤煜已经做好丁断然不赶他走,就一直留在这儿的打算了。工资高低无所谓,以后丁断然上了高中,大不了再找份工作。只是他太心疼这个小孩儿了。总觉着对方这个年纪就该肆意放飞自我,不该整天在书房的百步范围学习。
      半晌,丁断然声音哽咽问:“赵哥哥,好哥哥。”
      “我叫什么?”
      赵鹤煜觉得对方病了,不会是学傻了吧。他心塞回道:“丁断然。你叫丁断然啊。”
      丁断然点头,嘴巴张张合合说:“我、我要离开了。”
      赵鹤煜心一下子被帮了一块大石,有人顺手将石头扔如深海,心也不见了。他蹙眉想从红晕的眼睛里看出说谎的痕迹,结果没有。
      他问:“去哪?”
      “我父亲家。”
      “什么时候去?”
      “后天吧。”
      赵鹤煜又伸手拂去对方的泪珠,原来是害怕分别啊。谁料丁断然温热的手也顺着赵鹤煜的脸上擦去自己都没察觉的泪珠。
      赵鹤煜才是最怕分别的人,小的时候是父亲总是躲着债,见到父亲就是在和母亲争吵,长大抛去一些杂念去外面,他早就受够了处处看人眼色的生过了,他只是想要一个朋友,一个好朋友,甚至他不在乎对方是否真正喜欢自己,只要舒服就足够了。他当年也是这么适应深海的,可是深海的水太深、太危险了,自己太小根本就受不了。
      赵鹤煜勾起了之前无数心酸的时候,顺势全部爆发出来,可还是内敛的、不愿外露的、怕人发现的流着泪,他声音沙哑道:“还回来、吗?”
      丁断然在忍不住拥抱他了。
      两人就在不言的哭泣中相拥起来。

      过了会,赵鹤煜缓过神来,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耳垂都红透了,忍不住继续安慰对方,“没事儿,你走了,我也可以时常找你玩嘛。”
      丁断然唇红齿白,眼睛直溜溜盯着男人,眼中透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伤感,声音却还是稚嫩,说:“找不了的,我父亲很凶。”
      赵鹤煜只当是在开玩笑,问:“你跟我说地址,我保准去找你。”
      丁断然笑着摇头,半晌开口道:“我们明天去你之前工作的地方吧,你之前受到的衣服不是不够吗,正好一起拿过来。”
      赵鹤煜点头。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双双起了个大早。
      深海酒吧在郊区,离这儿是有一段距离的。坐长途公交要做三个小时。赵鹤煜想着中午带小孩吃自己常吃的一家饭馆子。
      A市很注重城市风貌尤其是郊区,深海酒吧周围好多外地人不知道的景色。赵鹤煜好歹也在深海带了五年,小孩从小生在国外还没怎么看过国内的山水呢。
      赵鹤煜心里盘算起来。
      还是起了大早,两人坐在后排还没一会就昏昏欲睡起来。丁断然考试前都复习很晚才睡,坐在车上先睡去,头依着赵鹤煜的肩膀上。夏日的清晨是凉爽的,不刺眼的阳光通过玻璃窗的折射照在赵鹤煜脸颊上。
      不燥热、不惹人厌。
      到了十点天就热了,环城跑的公交空调都不怎么好,车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赵鹤煜一路上也昏昏沉沉的,丁断然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颠簸不成样子,旁边还一直有一个大叔那屁股顶他,本来起床气就大现在烦躁更是从脸上浮现出来。
      赵鹤煜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建筑,心情不自觉激动、担心起来。
      他们下车后,沿着泥泞小路的杂草一直往深处走。路上丁断然开朗不少,赵鹤煜想村子里的生活还是要放松许多的。
      以后还完债,找个婆娘在村里安一个家也不错。赵鹤煜心想。
      赵鹤煜按照本能去深海酒吧,再一拐弯就到了。一看到当时装修豪华的酒吧现在竟全成了一堆废墟。心头一颤,呼吸都呼吸不上来,身体像是被重锤击打了腿瞬间就软了。
      还好丁断然扶着他。
      赵鹤煜看他一笑,不相信的往前迈步,丁断然拽住他指着旁边的禁止靠近的警告牌。
      赵鹤煜笑着自嘲说:“我说、我说这一路上怎么这么多草呢。”
      丁断然不漠视他的脆肉,看穿他的虚伪,愁眉轻声说:“是不是渴了,我们坐旁边的大树下喝点水吧。”
      赵鹤煜点头。
      独自一人望着丁断然在便利店的背影,忍不住咬着指头,他实在无法不将富二代卑鄙劣行跟深海成为废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赵鹤煜看着小孩小跑到自己跟前,接过水。听到丁断然说:“村里人说这的酒吧半个月前就不知道被谁一把大火给点了,什么都没剩下来。”
      “赵哥,你真的没事儿吗?”
      赵鹤煜倔强的认为是因为自己害了深海,他将深海设为自己第二个家,可是却因为自己一次情绪失控把它害了,深海给他留下了什么呢,除了回忆只剩下无尽的亏欠。深海酒吧的灰烬从此在风中飘扬,赵鹤煜不论何时都会被风中沙尘刺伤。
      他情绪一下消极起来,压抑的心情还没有被释完全,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恍惚间对上那双墨绿色、不染世俗的眼睛。瞬间那些不好的想法挥之不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