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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暖光灯 心理安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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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怎么解决赵鹤煜就不得而知了。只记得当罗面接了个电话,把电话放到庞麟齐耳旁,过了一会就被破天荒的放走。
赵鹤煜满身烟味酒味在副驾驶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先不说司机是老板,就是浑身衣服黏在身上他都是难受的。可是赵鹤煜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车内寂静无声,赵鹤煜心里是感激罗面的,要不是对方自己早早就在街上饿死了,他看到窗外雨下的紧了,没来由想起垃圾桶旁边的那只流浪狗,水沿着车窗玻璃划下,赵鹤煜无神看着。
过了几个红绿灯,罗面说:“你,叫赵鹤煜吧?”
罗面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年级看起来不算大,说话温润有声。
这件事赵鹤煜先是怨、后是怒、再是恨、现是慌。毕竟对方是富二代,自己才来这儿五年,每天吃的在深海用的也在深海,要是只因为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惹得人家来报仇怎么办,那人像疯狗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找上自己是小事要是找上深海,惹得老板不开心自己要怎么办?
虽说来A市五年,可也没出去过认识的人就局限在工作里。赵鹤煜的手不自觉扣着手背上的伤口,他咬唇点头。
罗面嗤笑一声,他轻声说:“我给你找另一个工作吧。”
赵鹤煜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盘算起来。
罗面继续说:“外面下得很大,我跟你不怎么熟,你介绍介绍自己?”
赵鹤煜眼睛酸的肿胀,他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这么沙哑,却不卑不亢道:“我叫赵鹤煜,五菱村的。”
“B市的?”
“嗯。”
车子驶向大道。罗面继续说:“今年几岁了。身高多少,体重呢。”
赵鹤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的这么细致,心里存疑还是安安稳稳的回答道:“现在二十二岁了,身高180左右,体重六十公斤。”
罗面沉思片刻,说:“这么年轻啊,我刚才接电话有个人点名要你呢。”
赵鹤煜皱眉疑惑,他看着窗外雨下的越来越大。眼瞧着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应该是到目的,罗面将车停到路边。
罗面说:“你一会去这栋楼的三楼308号,”随手扔了个钥匙,他继续说:“以后你就在那工作,你的行李什么的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赵鹤煜身上还痛着,凌晨脑子也不清醒,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似乎一切都板上钉钉,他慌张起来问:“我,”
憋了半天觉得自己没理由再待在深海,于是顺势说:“我是干什么的?”
他才看清厚重眼睛下那双充满藐视的眼睛,心里一紧。
罗面看着他还往下滴血的手,说:“你就当是管家吧。”
一个小破房子的……管家?
那不就是被开除了吗?
赵鹤煜仍不死心,问:“那我以后工资——”
被罗面打断,罗面表情不耐烦,挑眉看着他,身上透漏出“赶紧下车”的样子。赵鹤煜冷汗直流,那是他第一次从一双眼睛中看到鄙夷和厌恶。
赵鹤煜被赶下车去,罗面开窗,以为要说什么,赵鹤煜期待起来。谁料罗面说:“上楼的时候小点声,老小区不隔音,工资的事儿我明天送衣服的时候给你说吧。”
说完根本没给赵鹤煜反应的机会就走了。
赵鹤煜环顾四周没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外面还下着雨,雨淋到伤口上带来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皮层,赵鹤煜不得已上了楼。
赵鹤煜面对陌生环境要安静的多,对人也是相对内敛的。他没有深交的人,之前都是夜以继日的工作,现在因为一次情绪爆发而丢失工作,赵鹤煜是无措且无力的。
他推开老旧的房门,扑面而来的竟是令人舒适的茉莉香。一下紧绷的神经被暖色的光给抚平。
赵鹤煜将湿鞋脱下放到门外,踮脚进来。
心理安慰自己,也许这里也不错?
房间装饰跟外面不像同一个地方,里面是暖色调为主,却有大量空白。客厅家具极少像长期没人住过一样,赵鹤煜走进去才发觉这个暖色灯跟这个房间有多割裂。
他心里全是疑惑,还没刚走进就被沙发上的一团黑影吓着。
定睛一瞧是个小孩儿,小孩儿身在暗处,赵鹤煜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偌大的落地窗成为雨滴在这的庞大画布,它画上了转瞬即逝的歪七扭八的画作。
赵鹤煜听他说了什么。
自己身上都湿着,也不好意思再往前走。
那小孩慢慢靠近,他毫无感情说了句:“原来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赵鹤煜理不清,今夜发生的时候太多了,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被雨淋了之后更不转动,他语无伦次起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介绍自己。
那小孩比自己矮一些,估计到下巴吧。
丁断然噗嗤一笑,走到赵鹤煜跟前,眼眶却红了起来,他说:“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赵鹤煜现在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脑子直接死机,理不清的逻辑,他要开口却被对方墨绿色的眼眸吸引。
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比那位狐狸小姐的眼睛好看一百倍。
那人跟自己很熟一样,拉着自己就走进卧室。
卧室很奇怪的摆放着一切处理伤口的工具。
赵鹤煜刚被他按在床旁边的软凳,那一刻是抗拒的,自己身上一点干的地方都没有,那床上的东西看上去可不便宜,要是主人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要赔钱啊。
丁断然单膝跪下,屋内也是暖色的灯光。似乎赵鹤煜走到哪里都是暖色灯光,可他还是无法忽视房间里冰冷的家具。
暖色就是很违和。
顺着暖光赵鹤煜垂眉看着对方为自己清理伤口,脑子肿胀的发痛。
处理的很麻利也很干净,应该不少处理这些伤口吧。
赵鹤煜想。
小孩走到门口说:“你洗完澡就睡吧,衣柜里有换洗的。”
赵鹤煜脑子突然开窍,连忙问:“你叫什么?”
小孩儿愣了半天,声音哽咽说:“明天给你介绍吧,你早点睡。”
小孩儿走后,赵鹤煜洗完澡纱布再怎么小心还是被淋湿,弄的伤口变得囊肿。身上令人不适的烟酒味被茉莉清香代替。
赵鹤煜实在太累了,也不顾什么合不合适躺在床上就睡。
平常要七点起来到后厨帮忙,现在没人叫旁边也没有打鸣的鸡,赵鹤煜一睁眼就十一点了。
条件反射般坐起穿衣,察觉出后背伤口被撕扯的痛感后才意识到昨晚发生那些天方夜谭根本不是梦。
他连忙起身,腿已发软险些要跪还好旁边有一个矮一点的凳子,他勉强撑起来,走到浴室看到镜子前的自己。
真是打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赵鹤煜自嘲道。
他后知后觉的腿痛应该是昨天那个富二代放自己的时候踹的,昨天是有点愧疚心里,现在脑子回来了,想想还是后悔。不过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他打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鹤煜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面的电子表,退而求其次的喃喃道:“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这样了。”
赵鹤煜将裤脚卷起,漏出紫一片的小腿肚,自己看着点都吓人。
还没坐一会,小孩儿推门进来,赵鹤煜怕吓着对方赶紧将裤脚放下,为了尽客人之职,他站起身结果对方的书包。
丁断然眼神暗下来,他跟着他一直走,默不作声。
赵鹤煜心慌,心里还揣测对方是不是好人,但是他忘记了比小腿肚吓人的地方是自己被打成猪头的脸。
赵鹤煜只当过酒保见过的人都是些无赖或者狗眼看人低的贵公子,还从来没遇过像这小孩儿这么干净的未成年。他亦好久没见过书包,对这个房间也不熟悉,后面那人也不说个话,一时手里的书包像烫手山芋,放下也不是拿着更不是。
丁断然倚在门框上,声音没有昨晚的沙哑,添了少许冷淡,“你准备把它放到你房间吗?”
赵鹤煜转头说:“不是不是。”
丁断然抢过书包,放到沙发上。
不是赵鹤煜不放沙发上,只是沙发上不是卷子就是衣服杂乱的不成样子。
受尽白眼的赵鹤煜也没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嫌弃,还在迷惑昨天那人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丁断然注视着这个闯到自己家里的人,毫不客气的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赵鹤煜弯腰扯笑说:“我叫赵鹤煜,是——这里新的管家。”
那小孩耻笑道:“你?你老板派你来的?”
赵鹤煜点头。
丁断然白眼快翻到天上了,他扶额苦笑自语道:“她真是什么危险人物都敢往家领啊。”
赵鹤煜看着小孩儿皎洁如玉般的脸颊和那双过目不忘的墨绿色眼睛,自来熟的问:“你叫什么,你不是说今天要介绍的?”
丁断然说:“我们见过?”过了一会又叹气,说:“算了,我叫丁断然,你也是来伺候我的人?”
伺候?应该是服务……照顾吧。赵鹤煜想。他猜测对方应该是外国人要不然就是故意挑衅。
前者可能大于一切。
赵鹤煜脸上有伤不敢大笑,只能抿唇微笑说:“应该是,不过不是伺候是照顾。”
丁断然的眉眼是真的在赵鹤煜审美上,好看到根本不想理会他对自己的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