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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再次从江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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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江西南同班同学嘴里确认信息,贺旭东瞟看身旁人脸色。
张榆北埋着脑袋,头发最近长长了一点,用皮筋扎了起来。
脸颊较之前瘦了一点,贺旭东只能看清她浓密睫毛和凌乱眉尾。
突然,她抬头对他说,“江西南小气鬼,他不等我们,我们也不和他一起走,我们走。”
“哎!小北。”
她直冲冲往前快走,贺旭东连忙跟上她。
张榆北自从上次对江西南任性发火后,江西南开始对两人避而不见。
要不,早起,要不晚课后溜得飞快。
日子持续了三四天,张父发现了张榆北异常。
对着张榆北追问也没问出答案,张父暗自总结为青春期孩子的敏感时光到了。
一周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由于第二天早课要用到辅助工具,张榆北又协助班长去取东西。
回教室时和下课人流拥挤到一起,张榆北和班长只能贴着墙壁缓行。
这时,张榆北四处扫视,人流里闪现出江西南脸。
江西南出现很正常,毕竟一栋楼里。
不寻常是,江西南身边出现了一张陌生脸,张榆北从未见过。
陌生脸搭着江西南肩膀,两人脑袋挨着说话,熟稔状态让张榆北奇怪。
江西南交了新朋友?
不久前,贺旭东还说要经历时光证明才能算是朋友,江西南这算是什么事。
张榆北感到生气,她要去看看陌生脸是谁。
她快速穿过人群,抽过书包,又挤进人堆里。
贺旭东来找张榆北,刚好捕捉到她背影。
他扬声大叫,“小北~”
声音急速消失进熙攘里。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
贺旭东追随张榆北踪迹,他急得左右闪躲,再次意识到身材为自己带来了不便。
她眼睁睁消失进人海里,贺旭东不管不顾地左右扭动。
张榆北利用大部队,谨慎地和人影保持住五六米距离。
她一门心思放到前方,未曾注意到两人出了校门,自然地往大路分支出的小巷走进。
夜空中高悬弯月留下一条蛇形通道。
张榆北借助房檐下黑暗掩藏身形,竟然成功跟着两人到达目的地。
灰白色小虫子不停撞击亮如白昼的路灯,发出呲呲呲死亡音。
张榆北紧贴着墙角,露出两只斜视眼。
远处,三道人影组成一道信号格,包围起江西南。
“江西南,我们......你倒是.........”
人声信号不好,张榆北耳朵里传进模糊不清话语。
她审视前方垃圾桶,距离信号接近,张榆北鼓起勇气,猫着腰靠近。
借着垃圾桶,张榆北斜侧身体观察远处情况。
这时,对话变得清晰起来。
中等信号格言语激动,“江西南,你还真把自己当国宝了,花花草草都该围绕你,嘴里说着一套,心里装着一套,手上做着一套。”
低信号格接着话,“我说你对他客气做什么,敢做不敢当,打一顿就好了,只要别打脸,谁也看不出来。”
嗯?张榆北意识到几人不是朋友,是敌人。
没给她多余时间思考,远处传来江西南此刻不该表现的强硬态度。
“我说过是误会,事情来龙去脉,你们不也听说了。”
低信号格,“听说?江西南,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长城心不悔。”
“赵伟”最高信号格斜视了低信号格一眼,对江西南说:“江西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她带出来我看一眼,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带什么?张榆北简直比高信号格还想知道关于江西南的秘密。
没给她机会听到江西南答案,身后靠近一道热源。
“嗯嗯”张榆北击打差些让她过去的手背。
“小北,你胆子也太大了,他们发现了连你一块儿抓走”贺旭东捂住她口鼻,把她拖离出去。
贺旭东原本是随着张榆北踩进小巷,幸好发现走错分叉口及时回了头。
“我没看热闹”张榆北反驳道,“我以为是江西南新朋友,哪里知道是他惹祸了,别人都找上门来了。”
贺旭东鼻尖和额间渗出汗水,从她面前走来走去。
他嘴里念叨有词,“怎么办?先怎么办呢!对,先找救兵。”
贺旭东停下脚步,转头对张榆北分析,“小北,我们留一个人观察情况,另一个人去找老师。”
“好,那我...”
“你先留下来。”
“什么?我”张榆北瞪大眼睛。
“嗯”贺旭东点头,神情一丝不苟,“无论怎么说,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不对女人动手,这是江湖的规矩。”
江湖?张榆北还想追问大家是否处于同个江湖。
贺旭东以为两人已经达成协议,拍拍张榆北肩膀,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他没等张榆北反驳,施展出一种张榆北从未见过的身法,化身为一位灵活胖子,闪离。
“贺小胖~”
张榆北压低的声音消失进黑白分明的世界。
“哎呀,你个胆小鬼....”
张榆北转身审视通向江西南方向,一咬牙,迈开脚步往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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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树干上,夏蝉以生命为代价肆意鸣叫。
张榆北努力僵直左腿,等待大树缝隙里哨声再次响起。
喉咙里犹如被人塞进几块暴碳,滋滋作响。
汗水沿着紧箍般的帽檐,汇聚到下巴滑进圆领的绿色短袖里。
她握拳的手指即将要产生痉挛症状。
“嘘~”自由哨声响起。
“啊~”
大地上绿色身体东倒西歪,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轰炸起蓝白天空。
“我的妈呀!快要死了。”
“我喉咙要吐火了。”
“我腿抽筋了,哪位好心人帮我拉一拉。”
远处有人发出求救,张榆北捶打起双腿,身下能烤成九分熟的身体早已不重要。
她不由思索,是谁发明了军训这项活动,以及推广军训由谁助力。
人不能活得简单些,偏要挑战自我极限。
她检查手臂,又加深了一个色号,内心万马奔腾。
“嘘~嘘~”哨声低调谦虚。
教官身穿迷你军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又有着洁白牙齿,张嘴气势磅礴。
“军训才一个星期,看看你们一个个东倒西歪,连半个小时也坚持不了,如此磨炼意志的机会不懂得珍惜。”
说要给谁好了,众人心中一致想法。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准时报道,谁要是给我拖拖拉拉,单独加训半小时,听见了吗。”
“知道了。”
“大声些”
“知道了。”
回应异口同声,引起以绿植为分界线另一处操场的响应。
一簇簇绿色身影涌向出口,张榆北拖着半死身体顺势而行。
拜幸运女神眷顾,张榆北考入了和江西南同所高中。
为此张父母还特意大摆宴席为张榆北庆祝。
由于学校离家有两个小时路程,张榆北开始了住校生活。
贺旭东跟随贺父工作调动,举家搬迁去了外省。
此刻,张榆北大脑深处储存了一段贺旭东离别时,痛哭流涕的视频。
直到江西南劝解他,把此次离开当做是一次全新机会,贺旭东才停止哭泣。
离别之际,贺旭东仍旧牵挂她和江西南僵硬关系,劝她别和江西南作对。
也让江西南,在学习和生活多多帮助自己。
其实,自从经历过拯救江西南事件,张榆北看江西南顺眼许多。
对于心态转变,张榆北从未对任何人谈论过。
根据约定,张榆北和往常一样走向老位置等待她的新伙伴。
趁着等待间隙,她反手支撑起身体,微眯眼睛享受微风从大树缝隙里穿过。
关于她的新伙伴,叫周惠阳,是一位身材匀称,充满生机的女生。
身高一六五,长了一张方圆脸,弯月眉,一双眼睛明亮水润,鼻梁饱满,嘴唇丰润。
最让张榆北在意,是她留着厚重齐刘海,即使是如此要命时刻也不曾撼动过她发型。
张榆北时常怀疑周惠阳会魔术。
仅仅是她能在任何地点,任意口袋里掏出梳子,无所忌惮地梳理刘海。
张榆北和周惠阳第一次相遇,是她去购买生活用品。
周惠阳为张榆北捡起了从怀抱里溜出的漏网之鱼。
后来,两人接连几次偶遇。
据周惠阳采访透露,从她和张榆北偶遇过几次之后,她认为两人太有缘了。
何况,张榆北和她一样,喜欢香草味冰淇淋,喜好一样,必须得是朋友。
一开始对于周惠阳出现,张榆北持着谨慎态度。
直至某一天,张榆北发现了周惠阳身边有和她一样的“江西南”。
她才正式和她成为朋友。
身体松懈下来,尽管有着不适宜休息的温度,张榆北仍旧产生了睡意。
周惠阳还未走近,远远瞧见了绿色护佑下她脑袋左右摇摆。
她放轻脚步,审视起张榆北由于室外活动而加深的皮肤差些笑出声。
毕竟两人初识,张榆北还白嫩嫩一坨,现在像烤焦的棉花糖了。
即使来人没出声,张榆北也猛然惊醒。
从周惠阳眼里发现笑意,张榆北对她说,“笑屁啦~”
“哦,是呀!”
张榆北意识到自骂,狠狠瞪了她一眼。
火光电石之间,张榆北一把把周惠阳额头粘黏刘海掀翻起来。
眼前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大吼道:“张榆北,你手不想要了,杂这么欠呢。”
“啪”一声。
周惠阳拍开她,并且格外赠送了两颗友情白眼。
又从口袋里掏出梳子,细细梳理每一根毛发。
手背火辣辣一片,张榆北却心情愉悦:
“阳阳,真是奇怪,你对额头格外粗鲁,天天闷着,它也不冒痘呢。”
“你不懂了”周惠阳神色骄傲,“没听过一句话,天生丽质难自弃。”
张榆北按耐住想动手捂她嘴的冲动,才听她说,“小北,我们先去吃饭,你再陪我去超市吃冰淇淋。”
“你前天不是才吃过,又去”张榆北反问。
“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了,你说去不去吧!我请你。”
“去”有人邀请,张榆北必须去。
准备行动时,张榆北想起上次从小超市出来,立刻被某人撞到的情景。
她问周惠阳,“要是碰到他了,谁解释?”
原本有人陪自己做事,周惠阳内心充满满足感,又听张榆北谈论起某人,周惠阳垮下了脸。
她把嘴一撅,“别说他了,指不定他在暗处监视我呢!”
说着,周惠阳紧张地左右查看,确定环境安全才说,“你说他也是,一个男孩子一天到晚公公爸爸的,明明孙悟空最帅偏要爱上做唐僧。”
谁让唐僧细皮嫩肉,张榆北想。
生活周惠阳身边的“江西南”简直是如教导主任般的存在。
由于双方父母是好友,导致周惠阳和他从娘胎里就认识。
两人出生同一所医院,甚至于小学,初中,也在一起。
李母对好友儿子格外信任,时常拜托他照顾周惠阳,即使是亲密事情,偶尔也会出现。
比如此刻,周惠阳每次生理期会痛经,对于冰淇淋这类食物总是被严格禁止。
当事人对此事是持有逆反心理的,用她原话,她必须得让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当然,张榆北知道,这是周惠阳对嘴馋另一套说辞。
毕竟,痛的时候她也是说下次一定注意保暖。
他又不是我哥,管得还特宽。
你说他个大男人,心胸不能宽敞些么。
身旁仍旧絮絮叨叨,对于此次行动,无论用何种理由,必须满足。
张榆北清楚周惠阳倔强,她今天要是没吃上,明天也得吃个双倍的。
可惜,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榆北,周惠阳。”
男声直呼大名,从四方聚拢。
周惠阳妄图没听见,抱紧张榆北身体往人群里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