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众》辰始起

25、25 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张榆北和江西南再次去了一趟城东。

　　受贺旭东干扰，两人更加仔细地寻找了目的。

　　从一条未曾走过的小巷里，他们找到了无比契合的归宿地。

　　谈妥好要求，付好定金。

　　两人顺着来时路，闲心谈起了贺旭东。

　　张榆北对江西南说，“江西南，贺旭东....告诉了我一些初中的事。”

　　两人并列走着，江西南停下脚步发问，“关于造谣。”

　　“你知道”张榆北不可思议。

　　“大概猜到了，依照你性格，今天的坦诚相待我以为有生之年不会拥有，猜测你应该是受到大冲击才会想起说出所有事实，何况，你提起贺旭东，原本也打算问我。”

　　“嗯...”

　　消除了两人之间障碍物，猛然变得亲密，张榆北感到不可置信。

　　江西南说，“没什么，我当时觉得你很苦恼我们关系，他们对你发起攻击也是被波及了，我想，我理应当去处理问题，除了这个，贺旭东有说别的。”

　　“其他的”张榆北紧盯他，审视他，“你和贺旭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没有了，我们从小长大，你和贺旭东呆一块儿时间比我和你更长久。”

　　“真....的？”

　　两人关系难得修复好，为了消除她不信任，江西南说明。

　　“小北，得到你对我认可让我很高兴，我并不想破坏我们此刻建立起的友谊，其实，贺旭东还剩下一段最重要感情。”

　　“重要感情？”

　　张榆北原本以为贺旭东告诉了她故事结局。

　　她又从江西南嘴里得到故事番外。

　　真是，故事经过多人口述总会有变成事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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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白痴，不对，四个白痴。

　　不想把想法暴露到脸上，江西南选择转移视线。

　　让她离开，她也不能遵守一次，真是倔强。

　　江西南想起了幼时一伙小孩子学车情景。

　　大家瞪着腿，双手握住车把手在活动区域骑行。

　　贺旭东一直像个二傻子，他把自行车当做玩具。

　　别人一圈还没溜完的时候，他早把车轮子蹬成了流星。

　　张榆北是所有孩子里资质最差的，又幸好她还有一位好父亲。

　　正当江西南羡慕，远处自行车随着倾斜姿势发出一声惨叫。

　　所有人凑近热闹，围住事故中心。

　　他也没能抵挡好奇心，推着自行车凑近了脑袋。

　　画面冲击随之而来，江西南大概永远不会忘记。

　　张榆北没哭，她一脸亢奋地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间捏着一颗白色乳牙。

　　她嘴唇像是涂上了一层石榴汁，张嘴时嘴角有血顺着流了下来。

　　“你们快看，我牙齿掉了，它好小，我要放进瓶里装起来保存。”

　　“我看看，哇，好神奇，小北你牙齿痛不痛。”

　　“一点也不痛。”

　　当时，江西南内心想法是狭隘的，他猜测张榆北是故意表现得不痛。

　　小孩子自尊心，有时候比大人还更加要强。

　　张榆北三百六十度展示起她的小乳牙，和她视线对上后，江西南别开了脑袋。

　　等他再回去寻找张榆北目光，她竟然仰着脑袋看也不看他了。

　　他一直盯着她，直到小伙伴们离开回家，张榆北也没和他说上一句。

　　除了贺旭东，他犹如发现新大陆般拽住张榆北手，仔细研究牙齿构造。

　　当然，张榆北最后也没能学会这项生存技能。

　　江西南察觉到张榆北生气了，至于生气原因，他不知道。

　　他发现张榆北生气还是她和贺旭东说话，一对上他，张榆北总会偏开脑袋。

　　江西南以为张榆北会和他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没想到，沉默很快打破了。

　　隔壁班有一位高大个偶尔会为了抢滑梯通道而欺负其他小朋友。

　　欺负方式很直接，比如他对江西南会直接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骂人没父母，从来算是一个恶毒术语。

　　张榆北为他准备好的反击话语是：你胡说八道，人江西南父母挣钱去了，回来就给江西南修滑梯。

　　江西南想，这倒是大可不必的夸张。

　　毕竟，以后拿不出事实依据会增加更多笑话。

　　所幸，高大个脑细胞简单被夸大的事冲击到，一时半刻反驳不出来。

　　也或许是他真相信，江西南家长会修出滑梯。

　　毕竟江西南打小聪明，他父母只会更加厉害。

　　两人关系由于这件事缓和了很长一段时间，连贺旭东都惊讶。

　　张榆北说江西南讨人厌不和他说话，贺旭东真以为张榆北会变成哑巴。

　　有一次，老师组织了一场名为“奇遇记”的活动。

　　立意是为了加强孩子们尊重生命。

　　假设好朋友某一天变成了动物，你认为她会变成什么，你能竭尽全力保护它，让它避免受到伤害。

　　孩子们两两一组，各自挑选一位伙伴。

　　从桌上堆积的带着动物图案的卡片里选择和对方最为匹配的动物。

　　贺旭东原本和张榆北一组。

　　临近匹对时，有位小同学插了队，导致队伍出现错位。

　　贺旭东变成了和张榆北身旁另一位小朋友搭档。

　　张榆北组员变成了江西南。

　　一开始很顺利，大家选择皆是小兔子，小熊，小仓鼠类可爱类动物。

　　直至到了江西南一组，张榆北为江西南选择了一只狮子。

　　江西南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有部电影播出，狮子成长为带领族群的首领。

　　张榆北认为他很聪明，像狮子。

　　选择时，江西南很务实，从身边能接触过的活物进行了选择。

　　比如，猪、鸡、鸭、鹅、兔子、狗以及仓鼠。

　　江西南站到小桌子前沉默了很久，慎重地挑选了一张。

　　随后，张榆北神情突变，整张脸蛋犹如一个吹胀的红气球。

　　“啪”地扔下卡片，双手叉腰和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对他横眉怒目。

　　江西南当时选择了排除法。

　　狗要拴住守大门，鸡要早起打鸣，鹅会扒光了羽毛做衣服如此等等。

　　他选择猪的理由，仅仅是吃好喝好，能睡懒觉。

　　张榆北又开始对他使用起哑巴术，即使江西南向她诚恳道歉。

　　仍旧造成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两人关系时好时坏。

　　多年之后，贺旭东意外导致一段时间无法上学，需要他载张榆北上学。

　　两人难得拥有了一段超长稳定时间。

　　听到谣言四起，得到她对他指责那刻，江西南内心感到愤怒和无可奈何。

　　他和贺旭东私底顺藤摸瓜，找到了源头。

　　他也寻求了老师和学校给予的帮助。

　　确认到是张榆北人生中第三个交到的朋友，江西南犹豫过处理方式。

　　贺旭东却很干脆，撑住桌子对女生进行了警告。

　　他犹如泰山般的气势，压迫得女生泪眼蒙蒙。

　　事情告一段落，张榆北重新恢复了活力。

　　江西南以为剩下的初中生活会像老僧撞钟般过去时，刘矣珂闯进了他世界。

　　对于小鹿用脑袋轻轻触碰他的举动，江西南摸了摸鹿角，远离了它。

　　江西南很清楚，他不能浪费时间在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上。

　　刘矣珂却和他曾经拒绝过的女生不同，她向他发起挑战。

　　她明年能考入他选择的高中，江西南同意和她交往，即使是为期半年，一年时间。

　　他问她，他可以选择不接受她挑战，她不应该把未来押到别人身上。

　　刘矣珂对他说了一个意外答案，她并没把未来赋予到别人身上。

　　相反，她选择以江西南为目标。

　　她也希望江西南给她一次机会。

　　他还没了解过她，不能直接拒绝她，说不定他明天，后天，将来某一天会喜欢她。

　　那时，刘矣珂闪亮眼睛，支撑江西南渡过了一段艰难时期。

　　再后来见到她，是在夜晚行动过后。

　　江西南告诉了她志愿填选的学校，刘矣珂很诧异。

　　他对她说，我不能知道它有风险而躲避，应该做的是将风险降到最低。

　　他接下了她第一次告白时没能送出的礼物，一只钢笔。

　　时至今日，它依然躺在江西南离家时用纸箱收纳的最底层里。

　　这是一次超出人生轨道的事情，江西南做好了准备。

　　他和刘矣珂商量好，两人恋情要坚持到大学才公开。

　　直到，张榆北撞破那一刻。

　　再到，她决定帮他隐瞒那一刻。

　　那时，江西南得到除了亲情外最珍贵的东西，友情和爱情。

　　即使是刘志轩发现，几次纠缠恐吓的担忧也变成无所畏惧。

　　江西南一直认为事情会按照他所规划般行进。

　　奶奶突然出现，以及直面长辈和对张榆北告密行为的意外突袭了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当时的他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去掩饰不够成熟的行为。

　　无论他们赋予他多大荣誉，江西南清楚，一切发生不过是懦弱的自己。

　　他从来没见过母亲伤心，哪怕是得到负心人离开。

　　江西南想，他自以为是的成长，原来是外界为他制造的迷雾弹。

　　他曾去见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处于陌生环境和内心涌上的自责感快要让他窒息。

　　最后好转情况下，他像个正常人开始了社交。

　　随后，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开始梦见张榆北，频率竟然比刘矣珂更多。

　　有次早起，室友问他，张榆北是谁。

　　他才知道昨晚说了梦话。

　　再次得到医生为他开出了诊断，心理正暗示大脑海马体不断加深它对某件事某个人的印象。

　　意外答案让江西南以为对张榆北掺杂着某一部分感情。

　　借着“落叶归根”由头。

　　直到他再次和从前接轨，直面张榆北整个人。

　　时光早已让她亭亭玉立，从他大脑里却构画不出两人一起生活的场景。

　　这是他和刘矣珂不一样的情感。

　　一瞬间，江西南意识到他对张榆北不过是寻常情绪。

　　困惑、紧绷多年的神经犹如喝了松弛剂让他自由。

　　“嗡嗡~”

　　手机传来振动，打断了江西南游离思绪。

　　点开是一句带着关心询问的消息。

　　-----确定了

　　----嗯

　　----事情处理好，你快回来了吗。

　　想了想，江西南敲打出答案。

　　-----嗯

　　天空带着蓝白踪迹，当夜色下沉，橙色云朵会覆盖住一切黑暗。

　　希望，张榆北也能找到属于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