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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重新回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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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房间,一阵鬼哭狼嚎和群魔乱舞。
周惠阳拉过她挤进蹦蹦跳跳的僵尸群里。
随着队伍活跃,张榆北不久前的烦闷心情消失殆尽。
时光总是容易流逝,一伙人远离快乐时,天空早已弯月悬挂。
江西南做到了一碗水端平,拒绝了贺旭东和林章邀请。
惹得两张大男人脸上难得出现了一致神情。
贺旭东把张榆北送回了家里,她即将开始双休日。
关好车门后,通过全开车窗,张榆北对贺旭东嘱咐注意安全。
发现贺旭东盯着她的行为,张榆北站原地等待。
楼道间灯光再次从身后亮起,张榆北听见有窗户拨开。
她仰头和张母审视目光对上,没等喊话,张母又默默关上。
这是...什么意思。
再转回脑袋,张榆北问贺旭东,“贺旭东,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让张榆北认为出现了错觉。
“行,我上楼了。”
“嗯...”
等窗户再次打开,轿车仍旧停留原地。
张榆北掏出手机,发现了江西南发来的消息。
—从前走过的小巷变成了笔直水泥路,明天,你有时间和我去.....
江西南需要她导航,张榆北想。
她给贺旭东发去消息,再不走天要亮了。
从驾驶位置隐约有脑袋抬头,张榆北挥手示意,得到他回复消息。
知道了,我走了。
随后,张榆北听见了发动声。
张母先是问她不叫人上来喝水再走,张榆北回答,晚上喝茶要失眠。
得到张母想要敲击脑袋的眼神,张榆北赶忙承认了错误。
张母再次追问,一个人回家。
张榆北老实回复,江西南去了酒店,林章和贺旭东都没能请动他。
她打算询问贺旭东关于江西南导航需求原因。
张榆北又想开车人不方便讨论问题放弃了商议欲望。
对江西南跳过林章或是贺旭东选择她感到疑惑,张榆北给江西南发去消息。
——好呀!
等待江西南上门前,张榆北还一门心思纠结。
两人多年未有过联系,突然独处格外需要有第三者在场缓和气氛。
最后,她再次给贺旭东发去了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张榆北想了想,决定依靠自己。
再说了,她和江西南关系再恶化,应该也没多大发展空间。
毕竟两人当做陌生人也有很多年。
事情发展有些超乎张榆北预料。
江西南双手提着礼物上门,惹得张父母热情招呼。
出门时,张榆北有种误闯入别人幸福家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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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葬事业早已七十二变,各类器具和五花八门的死亡礼仪。
缭乱了张榆北和江西南眼睛。
两人从天亮拉锯到天黑。
临近江边的夜晚,石桥墩子上挂满了小彩灯。
随着小桥下波纹,一圈荡漾一圈。
两人从一道拱桥经过,江西南想要答谢她一天付出,张榆北随手一指。
再回神,两人闯入了一片喧闹燥热的天地。
她和江西南正面而坐。
周围是划拳声和啤酒杯碰撞,玻璃发出的砰砰声。
江西南掀开瓶盖,往牛奶瓶里投入吸管,摆放到张榆北面前。
一天下来,张榆北应该习惯了江西南意外举动,此刻仍旧让她受宠若惊。
她怀疑起眼前人真实性。
“谢谢”她声音立刻被车鸣声淹没。
江西南看了她一眼,随意回道,“不客气,追究起来,多亏你今天帮忙了。”
“也没多大个事,我今天休息,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出来活动身体。”
话语一落,张榆北意识到说得太官方了。
江西南突兀地笑了。
他摘下眼镜,没有任何阻扰事物,笑脸一下拥挤进张榆北眼睛。
他身后忽明忽暗的闪烁,张榆北很难压抑住某一些闪击大脑的画面。
那夜,晚风穿过江西南扑到她鼻尖的味道和美味烧烤。
除了高中,张榆北很少见江西南笑脸。
想起无数缘由,张榆北肠胃隐隐传来不适。
她抽过桌上卫生纸,使劲搓了搓鼻子,压抑住情绪。
她想,夜晚还未彻底降临,情绪应该隐藏起来。
江西南注意到她动作,眼神闪烁,他问,“不是你想吃的口味。”
“没有,很想吃。”
为了证实言语,她拿起一串铺满辣椒面的土豆片塞进嘴里。
咽喉没有防备火辣直冲,瞬间侵袭张榆北眼睛。
手指递来卫生纸,张榆北不好意思接过,脸颊热度不比喉咙低。
“谢谢”
江西南静静注视她,忽然问道,“张榆北,你打算和我说几次谢谢。”
“最后一次”张榆北回道。
“真的最后一次”担心他不相信,张榆北再次对他重复。
江西南嘴角升起了弧度,说,“我相信你。”
他的答案再次让张榆北惊讶,如此简单就能得到他信任。
一晃神,桌面有阴影落下。
抬头是一位留着柔顺长发,空气刘海的甜美女孩。
她先是审视过张榆北和江西南,随后充满自信地拿出手机对江西南说:
“帅哥,你好,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江西南打量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张榆北才说,“我们...不太方便。”
张榆北不知所云,愣愣地端水啜了一口。
果然优秀的人无论遮盖多少黑布,光芒仍旧会穿透出来。
察觉到脸上两道热情似火的注目礼。
特别是江西南漆黑瞳孔里散发出的专注,发丝小弧度摇摆,以及放平的嘴角。
张榆北连接上对面蓝牙,“啊,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撸串的。”
意识到做了一件尴尬事,女孩小声地道歉,“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朋友,打扰了。”
女孩回到原桌惹来一阵喧闹,片刻后又融入进嘈杂声里。
意外扰乱了某些错觉,气氛变得微妙。
“哈哈,误会了”张榆北出声尬笑了几声,以为对面人会接话。
谁知,江西南用沉默回应了她。
她无措地放下玻璃瓶,盯着桌子熨平了脸皮。
这时,江西南出了声,他对她问道:“张榆北,你过得开心吗。”
嗯?
张榆北疑惑地注视他。
她老实回道,“其实挺好,大学遇见了一位温柔的人,出来工作同事也会互相照顾,只是不像你,能力出众,让人喜欢.......”
话语一落,张榆北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不过这次,江西南好似没注意到她不自在,丝滑接过了话。
“我离开本市,去了一个陌生地方,花费了大量心思和时间去应付、融入,也刚好,付出时间和精力让我每年能得到一笔财富,有足够资金支持我去做想做的事。”
张榆北也曾从别人朋友群里偷窥过江西南短暂生活。
和他保证一样,听张母说,不过是才踏入社会的生手。
江西南早已带着江奶奶环游了几个国家。
如果江奶奶没生病,张榆北想,江西南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他的规划。
假如,不是意外出现。
他人生轨迹应该沿着笔直且明亮,宽敞又平整的道路前进,直至抵达终点。
罪恶感由于岁月侵蚀而逐渐淡化又因为眼前人而清晰。
以至于张榆北想起往事。
涌上舌尖的话语需要死死咬住才能不再给人制造痛苦。
察觉到她过于安静,江西南观察她。
张榆北摇摇头,“没事”
江西南静静盯着她瞧了一小会,从张榆北转变疑虑眼神里提起她意想不到的话。
他说,“张榆北,我还欠你一句回复。”
“什...什么回复?”
她心脏哐当哐当,呼吸变得轻巧,模糊地猜测着江西南说话深意。
“当初,我离开和你没关系,我和刘矣珂分开更加和你无关,走之前正生着气,现在想想,对你做的事发的火并不公平。”
骤然间,酸涩味道从眼睛里沸腾。
张榆北低下头,脑袋上方男声继续发言。
“过去的事情现在去计较,早失去了先机,所以张榆北,不要再去回忆,这是我回来除了办理奶奶唯一剩下的事。”
他注视目光穿透她沉寂灵魂,光线涌进来照亮崎岖小路。
缓和好情绪,张榆北迎上他视线,江西南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不,应该说是从认识他到现在,唯一一次认真平等地对待他,不带任何感情地直视他。
“江西南,不是说岁月是把打磨石,怎么过了好些年,你还和从前一样让人无法讨厌你,说些讨喜话。”
江西南等待她发言,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表情,似有笑意又似无奈,他问张榆北。
“那你呢,张榆北,从来没听过你真心肯定,你不是一直讨厌我。”
张榆北不清楚那一刻自己表情如何,她看不见。
仅仅想从江西南脸上品味出来,也只能清楚看见他认真审视她的眼睛。
若是从前,张榆北应该先是生气,再丢下江西南一句,你本来就讨厌。
随后再甩给他一张侧脸。
现在想来,幼稚且荒谬的举动,也幸好江西南心大,能忍受下来。
亏得是邻友之爱和青梅竹马之情。
张榆北莫名涌上笑意,从脸上压抑不住地活跃起来。
眼前审视目光变化成匪夷所思,连一侧眉毛也变得生动。
“要是从前,江西南,我一定要举起喇叭让全部人都看见你高高在上的态度....”
“现在呢”他很好奇。
“现在,哼,我必须举起喇叭告诉全世界你宽阔胸襟和超出常人的忍耐力”说到这里,张榆北又转变了声音,带着无限向往,“其实,仔细想想我也不讨厌你,何必管别人用哪种资格去讨厌你,你就是你呀,江西南。”
她停下思考,整顿好话语,“不过小时候你真让人讨厌,我好心给机会让你欣赏我的乳牙,还帮你教训了欺负你的坏家伙,谁知道老师让你拟人选择的时候,你给我选择了猪,还有还有,你不知道你多厉害,说你是文曲星转世的多了去了,大概是.....”
张榆北灵光一闪,得到了迟来的理由。
“我天生反骨,听不了让人羡慕的话,我其实很嫉妒你的,你看看你长得好看,脑子又聪明.....”
她伸出手举起手指,发自肺腑一一数出了他所被人看见以及隐藏的江西南。
“行为举止呢,也能很好约束自己,又不乱花钱,我和贺旭东、你,每次一对账,你的钱猴年马月都在,我们呢,连账都对不上。”
她的言语带给眼前人巨大冲击,张榆北难得从江西南眼神里看到震惊。
他用笑意冲淡了从张榆北发言处得到的肺腑之言,缓缓道。
“其实你不知道,我有时很羡慕你和贺旭东,想耍混就耍混,多自由,谁也不会骂你......”
“谁说的”张榆北义正言辞地反驳,“你知道回家关上门的时候,批评大会立刻组织成立。”
尽管是一些爱的责备,现在想起,絮叨言语仍旧会让人大脑发懵。
“哈哈哈”
她苦恼神情建立了江西南愉悦心情。
两人早已过了斤斤计较的年纪,再去追忆往昔,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心情从此刻开阔起来,连带思绪也变得自由。
接下来,两人趁着清理战场的时间,又从蛛丝马迹寻找趣事。
张榆北原本以为今天结束会从这顿美食开始。
对于江西南需要协助的缘由有了几分清晰。
公交车站即将十一点,独站立着一高一矮的人影。
张榆北对江西南建议,“江西南,既然还没找到适合江奶奶的归宿,你要不要...去我家暂住。”
想了许久,张榆北还是把邀请发向了他。
他像是初次听说这个提议,委婉地拒绝了她。
“没关系,一切安排好了,不过....你明天能抽出时间...”
“滴滴滴”轿车师傅按着喇叭对张榆北确认。
张榆北瞟看了师傅一眼,活动起五官,“你刚刚说的,我好像没听清楚。”
他盯着她神色认真,“张榆北,你没听错。”
“.....”
“啊~”
不按套路出牌,依照江西南秉性,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我没说什么或者保持沉默。
他在说什么,他说了什么。
张榆北想,大概是白日路程遥远,导致她精神错乱,耳目不明。
不然,江西南会对她说。
和我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