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众》辰始起

21、21 距离打架事

　　距离打架事件过去三天。

　　张榆北和李明哲从台阶分开后，没再见面。

　　她请假回了一趟家里。

　　不明原因的父母凭借美食短暂宽慰了张榆北。

　　屏幕上显示出几个未接来电，张榆北顺势翻过盖住消息。

　　脑海里忽然出现的情景过于深刻，好似在她躺下前发生。

　　随着怒吼，贺旭东如泰山向他们压去。

　　张榆北反应过来时，两人扭打一团，椅子推倒一旁。

　　“阳阳”

　　手臂一松，周惠阳抢过林章手里的生日礼盒哐哐直拍好友乙、丙的后背。

　　张榆北一边喊道阳阳，一边在想，别砸坏了，这可是我给你精心挑选的礼物。

　　两手又和剩余好友PK。

　　现场混乱至极，男人使用起拳头和力量。

　　女生们则是使用了拍打和喊叫。

　　四周有序组成一圈角斗场。

　　由亢奋的，事不关己，惊恐眼神为界限。

　　很快，局面由于林章稳定下来。

　　好友丙拽住周惠阳长发，林章捏住了丙的手。

　　得到林章救助的周惠阳转身去帮助张榆北。

　　最后结局是，有好心人呼叫帮手，一伙人友好地请离此地。

　　在场除了唯一的完好林章外，皆有小伤。

　　贺旭东脸颊上有几处擦伤。

　　张榆北捂住受伤的妈生鼻，感觉鼻梁上被人戳骂了几辈子，又酸又痛。

　　林章给眼泪汪汪的周惠阳，轻揉、吹着发青的眉尾。

　　张榆北去拉好友乙被肘击，周惠阳去帮张榆北被她后脑勺突袭。

　　对面的人也是开了染坊，红的红，青的青。

　　听着助手讲解。

　　为避免人生留下浓重色彩的缘由，几人罕见地快速地达成了口径，和解。

　　各自搀扶起战友们，走出了庄严楼层。

　　迈下台阶，坐着绿色轿车赶来的人影，车门发出巨响。

　　来人迎面碰撞到前面的三人行。

　　张榆北从前方脑袋缝隙里发现了李明哲慌张眼睛，以及对上她视线后露出的担忧神情。

　　忽然间，从小饭馆感受到的情绪再次扑来。

　　闷闷的，酸酸的，唯一缺失了暖暖的。

　　“小北，你没事吧”他扫视过张榆北全身。

　　没等他再问出更多关心的话语，张榆北对他说道。

　　“李明哲，是我误会你了。”

　　“小北，没关系，我们先....”

　　“不是”张榆北打断他话，说，“是我误会了他们不是真心对你，其实，他们有把你当朋友。”

　　不然也不会为你打报不公。

　　后面，张榆北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噔噔噔...”

　　敲门声拉回张榆北思绪。

　　和幼时一样，张父拿着削干净的苹果。

　　递到她悬挂床边的半个身子，并摊开的手掌里。

　　“小北，想不想和爸爸聊一聊。”

　　“嗯，爸爸想聊什么。”

　　“我们可以聊聊大学生活，阳阳如何，或者和爸爸视频过而没能见过真人的帅小伙。”

　　依照张父母需求，张榆北进行恋爱频道后，李明哲和双方视频，简单地了解过。

　　父母对她的请求只有一个，两人没决定以后是要迈入婚姻殿堂的人，双方是不需要线下见面。

　　他们只需要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张榆北不清楚张父从哪里发现了她不对劲，她抱着被子翻过身去。

　　肩膀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拍打。

　　缓了缓，张榆北又面向张父。

　　“爸爸，我们结束了。”

　　“这样啊，确定了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莽撞行事。”

　　张榆北摇摇头，又狠狠咬下一口苹果。

　　张父继续说话，“小北说过小李同学性格好，心地善良，热爱运动，对你和朋友们也很体贴....”

　　“可是....对他而言，我似乎比不上朋友，即使一样，也是同等重要。”

　　“你想要得到他对你的偏爱”张父反问。

　　张榆北点头，“至少，我可以排进朋友队列里的首位置。”

　　“爸爸知道了，我和妈妈会支持你选择，希望不会伤害到你，辅导员说你请假次数太多了，下学期会严格督促你。”

　　张榆北丧失了品尝美味的动作，嘟囔，“爸爸，我还以为你是进来关心我的。”

　　“哈哈哈”张父忍俊不禁，“这也算另外一种关心。”

　　张父关心目的过于广泛，等张榆北再次见到李明哲，心里有了更多勇气。

　　张榆北和李明哲再次会面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点。

　　初冬将来，猫咪学弟早已搬去了图书馆居住。

　　枝干光秃，徒留几分萧瑟之感。

　　两人沿着台阶走进操场。

　　先是沉默，接着李明哲试探出声，“小北，你告诉我分开的理由是我们不合适，我不明白。”

　　“如你说是起冲突的事情，我听说了整个过程，他们是做的不对，不该对你胡说八道。”

　　“可是，我认为贺旭东也不该对他们先动手。”

　　张榆北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起李明哲明亮眼睛。

　　他终于适应了没有眼镜的日子。

　　记得两人刚刚确认关系独处，他或者她眯起眼睛，总会第一时间互相提醒对方注意。

　　慢慢监督彼此改掉不良习惯。

　　张榆北没有早课时，会睡懒觉。

　　那时，李明哲总会先去食堂买好她喜欢的早餐，也不会立刻发消息打扰她，会估摸着时间耐心等待她。

　　张榆北想，李明哲多有耐心。

　　反而她没有毅力，每当李明哲让她等候时，她总会思考李明哲对她规划的时间限定。

　　以后？是明天，后天还是下周，下个月或者是来年。

　　或许一开始，是她对这段感情开始得莽撞，此刻才能结束得如此干脆。

　　张榆北摇摇脑袋，她对他回道。

　　“李明哲，你说，除了我们两个，朋友们之间还能恢复如初，像彼此才认识一样。”

　　李明哲无法给出答案。

　　他知道他身后的人从张榆北置气扔下球拍起，对张榆北脾气有了诸多标签。

　　说他这段感情里太累，要包容张榆北小脾气，自私，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好歹大家认识一场。

　　李明哲也察觉到张榆北对他的忍让。

　　清楚朋友们对她的意见，也不过是说出不再和众人见面，还未无理取闹到必须从中选择一段感情继续下去。

　　李明哲想，和他摘下眼镜一样。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平衡两伙人，让他们找到并发现对方闪光点。

　　只是，时间之内，他明白过来，他也会让张榆北承受一些细微委屈。

　　他问，“小北，我们真的要结束这段感情。”

　　张榆北喉咙刺痛，沿着鼻子和眼睛行走。

　　眼前李明哲直白眼神和问完话垂下的嘴角。

　　脑海里又出现贺旭东挂彩脸蛋和周惠阳受伤的额头。

　　忽然之间，张榆北从未如此坚定。

　　她向李明哲重重点头，没有想象中的情景出现。

　　犹如初中时，她久违想起某人告白场景，像电视剧般完美的画面呈现。

　　得到答案，李明哲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后像是吸光了一个氧气瓶的含氧量，脸色红润地对她说。

　　“小北，假如没有意外发生，我们会不会继续发展下去。”

　　张榆北摇头，她说，或许某天，我们也会因为我欺负你离开他们，让你陷入两难境界。

　　他狠狠拥抱过她，善良且体面地没对她说出狠话。

　　背影逐渐远去，初次没有顾及她的脚步。

　　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拥堵心尖，张榆北伤心她丢失了一位温柔的人。

　　同寝室的人听说了张榆北恋情终结。

　　彼此心灵相通没去提及伤心话，行为上协助她完成了一段时间的签到。

　　让张榆北在爱情跌倒的伤痛里，有了喘息时间。

　　再后来，张榆北听说了几天后买醉的李明哲撞上检查扣去了学分。

　　马上，她担忧他身体，也烦恼从何处能弥补回的学分。

　　夏天尾巴开始的爱情，没能走进冬天。

　　她和李明哲偶尔会在广袤的道路上撞见，张榆北不再视而不见。

　　只是对对方包裹成粽子里露出的眼睛展现出笑意再点点头，随后擦身而过。

　　时间仍旧没有停下前进步伐。

　　三人之中，贺旭东和王艺诺也莫名开始了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距离张榆北逝去爱情一月后，张榆北接到了贺旭东请吃饭的消息。

　　地址约在小炒店里，张榆北明白，贺旭东退股了。

　　见面时，张榆北吓了一跳，头两天见他还是挺完好一个人。

　　此时，贺旭东脸上拓着五指山。

　　颜色鲜艳分明，可以判断出镌刻人的愤怒。

　　张榆北眼神不明地扫视他，求知欲不停撕扯她，目光渴望。

　　“张榆北，有话说话，别研究我脸上。”

　　“哦，你脸上~”张榆北拉长了声音补充道，“贺旭东，你劈腿了。”

　　“我....”

　　“死渣男”不等他说完，张榆北给他冠上新称呼。

　　“张榆北，你脑子里能想点好东西，只能你和李明哲性格不合适，不准我们性格不合适。”

　　“哪能一样，我们是真的内在因素，你呢，你当初可是为人家做了加盟商。”

　　她直盯着他瞧，眼里是对他借口的不信任。

　　“你别瞎猜，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贺旭东没给她答案，和她一样划分到同个区域，陷入了一段时间的自我释怀。

　　由两次事件，张榆北从艰难环境里总结出。

　　谈恋爱，应该选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个定论也不算准确，毕竟也有例外，比如周惠阳。

　　张榆北和贺旭东的气场对周惠阳毫无干扰。

　　她和林章感情呈直线水平上升，隐约有爆表趋势。

　　张榆北从不知道，林章得到了爱情魔方会脱胎换骨。

　　配合周惠阳朋友圈大撒狗粮的各种消息。

　　和稀奇古怪的拍照姿势让张榆北不敢相信这是本人。

　　两人爱情像某种菌子，越来越鲜。

　　尽管会出现中毒现象，仍旧坚定选择。

　　直至，大学生活结束，考研，进入社会。

　　得到双方父母肯定，赶上合适时间。

　　他们决定为爱情套上更深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