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众》辰始起

19、19 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张榆北一早顶着熊猫眼出现。

　　遭到好室友调侃，张榆北，你是要去动物园兼职么，夏天有空调，每天有吃不完的新鲜竹子。

　　张榆北回了好室友一个恍惚眼神，才出门。

　　远远看见她走来，贺旭东从台阶上迈下。

　　直到离近了，贺旭东才确认没眼花。

　　“你眼睛不用点遮瑕膏，黑得像是被人打了。”

　　“你闭嘴吧！”

　　“得，说实话你还不爱听。”

　　“你一个人来的。”

　　“你说呢”贺旭东甩头左右观察，“你发消息给我说一个人来，难道让我喊上诺诺。”

　　“别”

　　“那你一大早找我啥事”贺旭东问。

　　张榆北把事情起因经过发展给贺旭东描述了一遍。

　　贺旭东听完沉默着垂下了眉头。

　　“你说话呀”

　　沉默让人感到恐怖。

　　“不是”贺旭东歪着脑袋审视她，“你和诺诺关系发展比我还好了，这事，我没听你提过。”

　　“嗯~”张榆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催促他，“贺旭东，我是让你给我参考答案，不是让你给我制造问题。”

　　他抬头看看天，再仔细审审地。

　　张榆北耐心即将消失时，贺旭东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是不是我桃花运影响了你....”

　　不是，张榆北盯着他，“贺旭东，我和你正经说事，你别往脸上贴金了。”

　　“哎呀，小北~”他挤眉一笑，“我不是看你太紧张，让你放松下么。”

　　张榆北升起握成拳头的手。

　　“等等，我说实话，这件事这个人出现时间都不太合适。”

　　张榆北放下了手，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贺旭东原本打算揽她肩膀，被她侧身而过。

　　他打量了一眼空荡的手一愣，对上张榆北要发火的脸，急忙解释。

　　“小北，你想想，高中军训时你那形象，晒得和矿工一样，他能看清楚你，不会是捏造故事来诓骗你。”

　　“贺旭东，你是不是皮痒痒，矿工也能挖出黄金，金子总会发光，没听说过。”

　　“是”贺旭东无比赞成她的话，“金子当然能发光，还黄灿灿的呢！”

　　她抿嘴笑眯着眼睛，转身就要离开。

　　贺旭东拉住她，等她回头才松手，他才认真问道。

　　“这事，你还和谁请教过。”

　　张榆北回道，“阳阳。”

　　“她的建议是....”

　　张榆北抬眼回忆起周惠阳的话。

　　小北，我觉得你可以去试着接触一下，毕竟，这算是另一种人生体验，起码没人能像他一样，保持着多年情感。

　　贺旭东再次禁言。

　　等张榆北投来征求眼神后才说，“今晚我部门开会，要不明天组个局，我给你把把关。”

　　“丑话说前头，我答应了琴姨照顾你，要是我发现他不行，你也别想着和他谈情说爱的事。”

　　张榆北撇了他一眼，说谎前也不打个草稿。

　　上大学前，张母和她谈论过这事。

　　原话是，你可以去试着接触让你感到舒服的人，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但是，第一眼就让你不适的人，立刻马上远离它。

　　“知道了”张榆北摆摆手。

　　“哎，小北，你不请我吃个早饭。”

　　“你和王艺诺吃去。”

　　小气鬼，贺旭东骂了一句。

　　他站在原地注视逐渐远去变小的背影，重重吐了一口气。

　　心口涌上一股烦闷情绪，有种自家可爱妹妹被黄毛骗走的错觉。

　　张榆北不算乖巧，好歹也是看着长大的。

　　作为娘家人，贺旭东为自己找出一个好理由。

　　等到明晚，他一定好好看看是哪个开了眼的丑东西痴心妄想。

　　现在嘛，他先处理其他事。

　　按照程序，贺旭东见到了庐山真面目，平心而论，还算及格。

　　性格偏内向，和张榆北匹配。

　　内心善良，说话得体，和张榆北互补。

　　长相嘛，男生的眉眼长得不错，整体不会丑。

　　但是吧，贺旭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让他感到烦闷。

　　“你盯着人家瞧个不停，还以为和你是一对”耳边传来酸溜溜话语。

　　“谁眼瞎呀！我身边可是坐着一位大美女”贺旭东和王艺诺交头接耳。

　　“贫嘴”

　　对面李明哲还往张榆北拔尖的碗里添菜。

　　贺旭东真担心，张榆北选择他以后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这是错误的投喂方式，会得高血压、会得高血脂、冠心病。

　　这些话是谁对他说的，贺旭东努力回忆。

　　不过，好歹知道把油避开，也知道放汤勺里晾晾，细节分不错。

　　贺旭东观察张榆北和他拉扯模样，不用了，你吃，我自己可以烫。

　　不用，你倒是把碗放远点，口是心非的.....的什么。

　　趁着橙色灯光足够看清人脸，贺旭东和张榆北重逢后第一次仔细打量她。

　　她也和他一样长大了，也该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至少，她主动向他咨询，说明她心里李明哲这个人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影响。

　　贺旭东想起初中时期。

　　张榆北有位同班同学，偶尔会趁着空闲时间找她讨论试卷上的错题。

　　现在想来，应该是对她有点想法，她自己也拎不清楚。

　　还以为人家又是为了和江西南做朋友和她交好。

　　气得她把人家晾了几天，再也不来找她了。

　　至于贺旭东印象深刻，大概是张榆北连续几天都对他吐槽。

　　她是桥梁吗，江西南又不会吃了他，他不能直接去找江西南，胆小鬼。

　　江西南也是个坏东西，没有人情味，下了决心不和我们一起上学真的不上学了。

　　总之，综合种种原因。

　　贺旭东不偏心给出结论，李明哲在男人堆里算个人。

　　最后，四人离开时，贺旭东搭着李明哲肩膀，告诫他。

　　等张榆北给出答案，如果是不好的，他也别去纠缠她。

　　要是好的...是好的，算他小子走了福气，别欺负张榆北。

　　张榆北背后可不是站着他一个男人，劝他好好把握机会。

　　要是惹张榆北不开心了，脑袋给他踢爆。

　　终于的终于，张榆北在好友和家长们支持，期待下开始了她的爱情之旅。

　　开始一段从未接触过的陌生领域，张榆北内心也曾充满期待。

　　和大多数情侣一般，他们首先是更换了交际圈的情侣头像。

　　发出朋友圈昭告天下，拥有另一半的喜悦。

　　彼此娘家人见了一面，两寝室人坐满了一张大圆桌，装满对新恋情的祝福。

　　张榆北还记得可乐和汽水，澎湃得激荡出玻璃杯。

　　升温的脸颊以及说着囧事的调侃声。

　　汤底咕噜噜直冒热气，嘻哈声回荡着整个房间。

　　李明哲和她偷偷在桌下挠痒痒的手指，以及贺旭东投来不准做坏事的告诫眼神。

　　她起身站立举杯接下另一位陌生人的自我介绍。

　　送周惠阳离开时，喝了假酒的脸蛋灿烂得像中了大奖。

　　抱着她不停说着为她高兴，又忽然大哭起来。

　　惹得张榆北手忙脚乱。

　　安慰好她转交给林章，麻烦他好好护送周惠阳回学校。

　　大二选的专业课开始紧张，张榆北和李明哲同样忙碌。

　　两人很珍惜饭后结伴而行，趁着夜色掩藏，吹着晚风。

　　沿着校园修建了一条夜晚会发出淡蓝色灯光的长河，绕了一圈又一圈。

　　说着，最近热播新剧，准备上映的电影，可以抽出时间去看。

　　关心彼此好友动态，等到放假，约上三五好友出去旅游一趟。

　　张榆北回忆起和李明哲之间，第一次亲密接触。

　　又是一个疲倦实验课后，李明哲走到她身后为她揉肩。

　　一前一后走着路，在张榆北夸赞下，李师傅拿捏手艺越加精进。

　　走了很长一段路，张榆北拉过李明哲手，换张师傅开张了。

　　他盯着她笑，突然停下脚步，咚咚敲击声从肩膀处震颤出来。

　　张榆北触摸到他手心渗出了汗，疑惑自己手劲见长。

　　面前人结巴着说，“我.....我能亲你一下吗。”

　　“啊...亲...亲哪里”

　　张榆北想，自己真是个白痴，幸好有了树荫遮挡，不至于被人关注。

　　“脸颊，可以吗。”

　　她注视了他许久，摸着高频心率对他侧过脸。

　　随后，不属于张榆北的温度贴到她脸颊。

　　结束后，张榆北开始怀疑脸颊被烫伤了。

　　不然，脸颊感到热辣辣一片，温度持续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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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买球拍，他喜欢”贺旭东对她问道。

　　两人处于一个杂货铺，店面宽敞，只有你没见过，没有你没见过。

　　分类齐全，大多是生活中见过的质量。

　　贺旭东是为了给王艺诺惊喜。

　　临近情人节，这是张榆北第一个情人节，她打算为李明哲准备一副球拍。

　　他喜欢打羽毛球，每周会留出半天休息时间去和朋友约会。

　　张榆北作为旁观者去过一两次后彻底放弃。

　　仅仅是她想做许愿池里活一千年的王八。

　　她检查着球拍质量，上下扑扇，一旁贺旭东正四处搜寻。

　　张榆北举着球拍凑近贺旭东，伸手让他测试。

　　贺旭东烦了她一眼，还是接过试了试，点头肯定。

　　“小北，选围巾，还是手链。”

　　他举着一条围巾，大红，手链是一条银饰品，由四叶草连接。

　　眼前红得发邪，张榆北越过他，从他身后拿起另一条围巾。

　　粉色，手感软糯，上面还刺绣了一条白色小狗。

　　“贺旭东，我不想评判你审美，我选这条，冬天用正合适，手链可以留着下次她过生再送。”

　　显然，贺旭东对她审美也不苟同。

　　“你看看，多艳的色彩，人群中一眼能看见。”

　　“也行，你高兴就好，随你喜欢。”

　　“哎，小北。”

　　最后，贺旭东还是采纳了同性意见。

　　送给王艺诺时，她很喜欢。

　　贺旭东随口问了一声，红色怎样，下次送你红色礼物。

　　得到王艺诺一句，土狗。

　　后来张榆北听到这些话时，感慨，贺旭东眼光真差。

　　相反，得到张榆北送出礼物，李明哲打心底开心。

　　具体表现，张榆北没了借口逃避李明哲的羽毛球运动。

　　他说，小北，两个球拍正合适，你和我一起去打球。

　　你想，我们一对，他们一对，刚刚好。

　　总之，说得张榆北直直跳进自己挖好的陷阱里。

　　最后，她得到李明哲赠送的情人节礼物，一套运动服。

　　张榆北久违地踏进了战场。

　　也是由此次运动，埋藏暗处的负面因素彻底暴露两人面前。

　　一开始，和李明哲半熟朋友变得全熟，对张榆北而言算是好事。

　　直到，再一次打球完毕。

　　几对情侣纷纷把球拍叠放一起，去一旁座位上穿外套。

　　李明哲拉着张榆北走到球拍堆前，张榆北到处观察。

　　他早已熟练捡起球拍，放进张榆北购买的橙色收纳袋里。

　　张榆北收回视线，李明哲正收拾其他人球拍。

　　他拉开拉链，把仓促中塞进袋里而又留出的一截把手塞进袋里，拉好拉链。

　　几步之遥，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谈论着稍后的晚餐种类。

　　张榆北瞟了几眼，怀着隐隐升起的违和感。

　　她拿起羽毛球筒，一个重叠一个。

　　他发现了她动作，拿过球筒说，“小北，没事，我来收拾，你坐着休息等我。”

　　他眼神指指球拍旁空出的位置。

　　张榆北又抢过球筒，“我们一起收拾，快一点，我饿了。”

　　“好好，我赶快些。”

　　晚餐吃得丰富，又如鲠在喉。

　　又是一次运动结束，宛如复制、粘贴的画面。

　　这次，张榆北没能忍住自己。

　　李明哲才拉好拉链，她上前夺过，打开拉链抽出一截球拍把手，扔回原地。

　　“小北”李明哲吃惊地盯着她，随后解释，“是不是饿了，我包里装着饼干，你先去垫垫嘴。”

　　“饼干？”

　　“嗯，我怕你饿了，上次你饿了脸色不太好看。”

　　“我...”

　　张榆北刚想解释缘由，李明哲又捡起球拍收拾起来。

　　不知从何处来的怒火从心底蹿上，张榆北一把拉着李明哲手腕，严肃地说。

　　“李明哲，你先放下，别收拾了。”

　　“小北”他眼神一顿，审视张榆北充满生气的面孔，明白过来。

　　“没关系，小北，小事而已。”

　　“小事，李明哲，大事是由小事一件件堆积起来，大家是朋友，我一次也没见过他们动手收拾，你凭什么一个人收拾。”

　　“也不是....”李明哲回忆起，“你第一次来他们收拾过了。”

　　第一次来，张榆北想起第一次来找李明哲。

　　她远远眺望过李明哲站到羽毛球堆前，得到她到来的消息，把收纳袋递向了其中一个朋友，大步向她跑来。

　　被动和主动是有区别的，张榆北不再和他争辩，拉过他直冲朋友堆。

　　她任性地把不知道是谁的球拍，扔到众人眼前。

　　“吃饭前也得先把自己该干的事干完再说，别总是让李明哲一个人动手。”

　　说完，不管其余人脸色。

　　张榆北拽住李明哲手腕，直冲冲出了房间。

　　“小北”

　　小身体爆发出的能量让李明哲迈开步子，紧随左右。

　　闯进长河中，周边传来打探目光，张榆北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她放开李明哲手腕，双手交叉胸前盯着李明哲。

　　李明哲淡定地看着她，半响，双手握住张榆北肩膀，问。

　　“小北，你...还生气呢！”

　　不问还好，一问，冲动变成了大火。

　　“李明哲，你以后还是打算一个人收拾。”

　　“小北，大家没其他想法，他们收拾东西一点不上心，球拍放进了收纳袋里也是歪七扭八，我收纳会规矩些。”

　　“李明哲，你以为我是在意你为他们收拾东西”张榆北质问。

　　李明哲眨眨眼睛，疑惑地问，“不然呢！”

　　“我....”张榆北耸开他的手，生气地往前冲去。

　　走了几步，她又折回身体对还呆原地不清楚缘由的李明哲大吼道，“李明哲，我告诉你，我再也不和他们一块玩了。”

　　“小北你别生气，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你选。”

　　“不吃，饿死我。”

　　“小北，我们去吧！”

　　他缠在张榆北耳边想用食欲填满怒欲。

　　纠缠着一个A和B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