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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张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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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榆北
张榆北
包含情感,充满怒意的声音,好似狂风向她席卷而来。
直至到达她面前,狂风散去,脸上留下冰冷雨水。
江西南站定她面前,俯视着,额间青筋正随着他起伏胸膛蹦跳。
他深重呼吸声落到她额头,又痛又烫。
张榆北,我以为你是真心帮我。
我以为我们可以友好相处。
我还以为.....我们算朋友了。
江西南没有对她说出重话,张榆北妄图闭上眼睛得到侮辱没能出现。
她出声想要解释,张嘴却是浑身无力:对不起
是呀,对不起,说好保密是她,告密也是她。
“西南”江奶奶从江西南身后追赶上来,四周人影逐渐聚拢。
江奶奶拉住江西南手臂,对张榆北说,“小北,和你没关系,是奶奶让你说的。”
“西南,我们先回家,妈妈说快到车站了,和奶奶一起去接妈妈好不好。”
江西南压抑下内心四处乱蹿找不到出口的野兽,看向江奶奶湿润眼角。
审视周围一双双充满各色眼神的目光。
忽然之间,野兽丧失了挣扎,乖乖走进了牢笼。
人影与她侧身而过,江西南握紧了江奶奶手,呼吸变得平稳。
张榆北脸色惨白,嘴里有丝咸味。
她无心关注其余人向她投来探究眼神,张榆北用双臂包裹住脸,膝盖上感受到一团湿润。
“别凑热闹了,没见过吵架的。”
周惠阳和林章挤进人群,周惠阳抱紧张榆北,对周围人吼道。
林章脱下衣服盖住两人脑袋,对围观者说,“散开吧!我喊老师过来了。”
此处距离教师办公室不过两个拐角,有了更加有震慑力的人物,人群渐渐散开。
“阳阳,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等江西南回了学校我们再和他解释,好不好。”
“他一定不会再和我说话了”张榆北绝望地给出定论。
“不会的,江西南不是小心眼。”
周惠阳不清楚状况,唯一知道江西南奶奶来了学校。
此时,她心里只有安慰好张榆北打算。
至于江西南,等见了面再臭骂一顿,谁让他惹哭了她此生唯一挚友,当诛。
笼罩进衣服里,张榆北感到身体发热,脚下又一片冰冷。
她想,这次后,江西南不会再和她做朋友了。
一定不会。
按照平时离校时间,张榆北和江西南同时回了家里。
一开始,一切和往常相同。
直到,周天准备返校出现了问题。
最近江西南心情不太好,连周惠阳也察觉到了。
刘矣珂生病了,从和他哥哥离开那天开始。
江西南原本打算周五放课,立即去见她。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西南改变了主意,和张榆北一起回了家。
归家是一起,离家江西南却比她先离开。
其实,张榆北觉得也没什么,江奶奶和张父母也知道林章存在。
两人时常相约一起,去买资料。
这次,出现了不同。
张榆北去洗水果从窗户看见江西南拖着行李箱离开不过几分钟。
楼下江奶奶走进了家里。
客厅里,张母热情招呼江奶奶。
“奶奶进来坐,小北洗好了吗,江奶奶来了。”
张榆北又从冰箱里拿出樱桃,打算多洗些,给周惠阳顺道带去学校。
她端着果盘出来,江奶奶正和张母说话。
一见她,江奶奶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张母也发现了江奶奶脸色,试探问,“奶奶,您是专门上来找小北,有事吗。”
“有事,重要的事。”
不知为何,张榆北心里猛然狂跳起来。
江奶奶望向她,没给张榆北铺垫,直接发问,“小北,你知道西南谈恋爱了吗。”
“啊~”
“我”
张母满脸吃惊,跟着江奶奶好奇地盯着张榆北。
嘴里还含着樱桃粒,张榆北差些吞下去,幸好张母及时抽纸递了过来。
“小北,你告诉奶奶,西南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榆北眼神躲闪,含糊回道,“我也不清楚,奶奶,我和江西南不是一个班。”
“你们不是一个班,平时不也一起学习,西南是不是和一个白白的女生恋爱了。”
白白的女生,江奶奶从哪里得到了准确消息。
难道是.....张榆北胡乱猜测,难道是贺小胖。
不能呀,她第二天发消息问贺小胖江西南和刘矣珂哥哥说了什么。
他还似是被毒哑了般啥也不说。
“奶奶,我真...不知道。”
“小北,你要知道情况就给奶奶说清楚,谈恋爱也不是大事,只要不影响成绩,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张母大概是为了宽慰江奶奶心临时想的说辞,毕竟,她对张榆北说辞是另一套。
家里对张榆北放纵,张母也对她说了,用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生活去谈恋爱,她会让张父打断她腿。
原因无它,总要有人为持棒之人加油打气,张母选择的是加油助喊角色。
奶奶一听这话,脸上变得不太好看,“小北,奶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从来不会骗人...”
不是,张榆北反驳道,她可会骗人了,每次周惠阳都能被她骗到。
“你是奶奶看着长大,奶奶知道你性格,你好好想想,西南真的没和一位白白女生在一起。”
“我...我不是很清楚”这次,张榆北摇晃起脑袋。
“小北,你真的不知道。”
江奶奶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拽住张榆北。
面前头发花白的脑袋,江奶奶眼睛浑浊,皮肤好似一块晒干的豆腐皮。
那一刻,张榆北发现江奶奶老了。
不知是从不孝子出现端倪,还是从江西南考进了市里排名不错,却不符合实力的学校开始。
“江奶奶,我不知道。”
张榆北感觉到手臂握力逐渐减轻,江奶奶深深呼吸,她喃喃道。
“唉~你看我,一听了点消息,差些冤枉了西南,还好我想起来先问了小北。”
“是呀”张母搭腔,“有时候消息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西南可是我们看着长大,懂事是错不了的,和女生站一块又没什么,他初中不也和小北天天上下学,不也没什么。”
一说这事,张榆北真想呐喊,怎么没事,她很有压力的。
“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我先下楼了,汤该冷了要放冰箱里,西南回来也没喝多少,胃口比以前小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手艺变差了.....”
“江奶奶,您说的什么话,您老手艺都变了,我们做饭可是吃不了了。”
“呵呵”
江奶奶无力地笑了笑,起身站起往大门口走。
她脖子前倾,肩膀微微内扣,和张榆北记忆里的身形相比,整体缩小了一圈。
恍惚间,张榆北想起了某次她和贺旭东打假架,衣袖被他扯破了一个洞。
江奶奶拿出针线盒,也是这样的身形,低头穿针引线,把衣服恢复如初。
张母拉开了门,热情地对江奶奶嘱咐,明天不要炒菜了,上来吃饭,吃梅菜扣肉。
“江奶奶”
鬼使神差,张榆北喊住了江奶奶。
江奶奶缓缓转过了身,门外放进来的晚霞笼罩住江奶奶身体。
“江奶奶,其实....其实我对你撒谎了,江西南和白白的女生在一起。”
“你这孩子”张母出声责备起张榆北,“你学会说谎了。”
慕然间,从胃里涌出一口长气。
张榆北来不及喘气,它自己一股脑地溜了出来:“江奶奶,刘矣珂长得很好看,她成绩也很好,还会给我和周惠阳解题,她真的是很好的人。”
橙色光影里的江奶奶没说话,似乎对她点了点头。
只留下,张母对张榆北关于撒谎问题的辩论。
要不是张榆北也要赶着回学校上晚自习,张母一定不会放她离开。
夜晚的教室寂静得只能听见,水笔划破纸张的声音。
张榆北决定,明天抽时间先去隔壁楼找江西南关于此事讨论一下。
计划赶不上变化,才上了一节课。
从办公室抱试卷回来的同班同学说,江西南奶奶来了。
老人找错了楼,他好心帮她指了最里面的楼层。
得到这个消息,张榆北屁股下的板凳秃然长了钉子,扎得慌。
墙上圆表转圈的滴答声越来越响亮。
不管距离下课还剩多少时间,张榆北谎称肚子不舒服和老师请了假。
她从楼上狂奔下来,又穿过空地,跑上台阶,冲进另一栋同样装修风格的大楼。
四楼,她拉住扶手,撑住膝盖,深深呼吸了几口。
踩着软绵绵双腿,爬上最后一楼。
古曰,狭路相逢勇者胜,张榆北一直赞同这个道理。
今天迎面而来的人,却让她从脚到头忍不住打颤。
张榆北
初次,江西南有种渴望她是男生,至少,他可以狠狠揍他一拳。
清楚动手打人是一种不理智行为,江西南想要放纵自己冲动一次。
他原本查看发下来的试卷,隔壁班老师经过敲了敲门。
提醒他去一趟办公室,江奶奶来了。
江西南很疑惑,家里距离学校有一段路程,江奶奶是如何转车问路过来了。
他又想是家里出了事,否则江奶奶怎么会来。
他赶忙把卷子折叠好放进书里夹好,出了教室。
仅隔两张桌子的林章,心里隐隐有种心慌感。
这种感觉在上次成绩滑铁卢时出现过。
过了几分钟,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师,我肚子痛,需要去卫生间”林章举手对数学老师说道。
老师扬了下巴,林章得到允许,冲出教室往周惠阳方向寻找张榆北。
桌上放了一个纸杯,班主任和蔼地盯着江奶奶。
“江奶奶,喝点水,大老远跑来辛苦了,我同事去叫江西南过来了。”
“好好,谢谢老师。”
江奶奶端起纸杯轻轻啜了一口,又手抖着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