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游》观如镜

53、不坏 对雪人念准

　　冬天本身是一个难以阐明真实释义的隐喻。

　　它轻而缓，雪落眉霜。

　　像纪玄顺利通过了那位女生的考核，像大家都裹挟了时间洪流，每个人被推着走。

　　而乔秉春也回来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他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是高兴的。

　　苏月茹问过他，为什么这样高兴。

　　乔秉春说，是因为有两棵彼此相近相连的银杏树相逢相遇，最终认了亲。

　　“两棵，银杏树？”

　　她喃喃道，“是银杏树吗？”

　　“是的，是银杏树。”乔秉春一锤定音，“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仿照的了……至少其中的一棵银杏树，它自由了，真的。”

　　仿照？

　　仿照的仿字，会是方吗？可那又有什么确切的联系呢？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月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乔秉春迷茫地点了点头。

　　至少那棵银杏树自由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壁缸里的小花曾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中的她长得很漂亮。”苏月茹道，“可当她立于清水之上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样貌并没有那么惊世骇俗，也没有那么超群。她只是她，一朵小花。”

　　乔秉春静静地听着，不做打扰。

　　苏月茹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无拘无束的小花，它只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却不属于任何地方。”

　　“它是真的知道的，它知道……”

　　苏月茹在想后文，却听少年截断下来，温和地道：“我也知道。花是不一样的，它们有它们各自的归属地。”

　　“苏月茹，你知道白头翁吗？它栖息在海棠花上。那是一片花海，遥遥不绝，一望无际。”他道，“其实花和鸟雀，可以平安到老，也是不错的。”

　　海棠花也会一望无际吗？

　　苏月茹想了想，问他：“那白头翁的归属地会是海棠花吗？”

　　要知道，网上比较流行的一个梗，是凌晨几点醒来，便见到海棠花未眠……总觉得在这样的时间点，这样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

　　海棠花是温柔的，等了很久很久的思念。

　　即使再惦念，也要吞下去。

　　它要安静，要自持，要有自己的风度。

　　它也在某些时候看起来，好像‘整晚都在’。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乔秉春笑了，“没有什么特定的归属地，没有什么别的，这要看它自己怎么选择。而选择的本身，就应该是自由的。”

　　是啊，每一个白头翁都是不一样的。

　　虽然这样的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但由乔秉春说出来，感觉会有点不太一样。

　　像肆意得散漫，漫步又游刃有余。

　　“所以想太多又能怎么样呢？”

　　他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