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游》观如镜

54、记忆 或许你我没

　　无可奈何，又无可避免的，匆匆又匆匆，好是一年春已过，初中就这样纷纷扰扰地结束了。

　　尽管充斥了一点遗憾，数不清的回忆。

　　但在那段时间里的苏月茹，是开心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

　　如乔秉春很早之前提到过的一样，单飞已经不再是幻梦，而是他们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的现实。

　　“我心中的愁闷，忧愁……是找不到地方说的。”

　　那是一个新的剧本人设，一个多情的温柔公子，他总会习惯于给女主角铺路，而铺的路太多太多，导致即使到后来他的情爱落了空，知晓女主角的心里没有他的半分位置，他也依然会选择温柔地送她走。

　　“她不喜欢我了，是她自己的事。她想利用我，也是她自己的事。而我喜欢她，想要求娶，自然也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公子，她未必会明了你的苦心。”

　　“乱世之中，谁又会明白谁的苦心。”

　　……

　　那人在月下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中无我，是一件好事。我的棋局厮杀遍布，本不是她应去沾染的……这些年里，我搭好戏台，以身为客，在戏台扮演角色扮演了太久，也会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

　　苏月茹呆呆地看着出现在影视宣传里的他，有些愣怔。

　　“所以如果要用一句歌词形容，乔老师觉得他应该适配什么样的歌呢？”

　　“他会像土象，但比土象更为稳定，更为温和，不会想太多，也不会想计较太多。唯一会方寸大乱的，就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了麻烦。所以这首歌我可以选现代一点的吗？不好意思，入戏太深，导致说话都有点……”

　　乔秉春微皱了皱眉，又笑起来。

　　“当然可以了！乔老师作为669少年团的副队长，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才华，对自己高要求的人呢！”

　　“没有。我不想和任何人竞争。如果是用歌词形容的话……那首只会安安静静地做同桌，然后了解你的全部的歌，应该会很适配他，以及他没有那么想和女主角发生冲突，所以即使知道了什么，他也可以当不知道。”

　　“哎哟！听得我都有点动心了，如果公子能转生到现代，乔老师觉得他会和女主角产生羁绊，谈一段恋爱吗？”

　　“不一定。如果公子真的可以转生，那么在他眼中，女主角的幸福会比什么都重要。”

　　“哦？这就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了，乔老师的意思是……？”

　　“嗯，我的意思是，公子会选择默默陪伴她，作为一个女生。如果她……抱歉，我是说回到剧中，女主角她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想要去杀他，公子会由着她杀，但在杀之前，会把所有东西全部给她。”

　　“这是聘礼吗？”

　　“不，不是。是知道她真的需要这些，所以想给，就给了。”

　　……

　　“那最后一个问题，乔老师认为，他会说怎样的告白话呢？如果他可以转生到现代的话。”

　　“他是转生吗？”

　　“是的，是转生。”

　　“他不会说告白的话。”

　　“为什么？”

　　“因为他不觉得转生之后，女主角会喜欢自己。”

　　乔秉春垂眸，“地仰天，天纳地。会单薄身，孤苦无依的是他，会产生隔阂，生疏的人也是他。这是他的独角戏。”

　　爱吗？

　　喜欢吗？

　　全部不重要了。

　　再抓紧一点就好了，直到看到她新婚燕尔，宾客满堂。

　　看到她不需要自己了，再默默地离开。

　　“公子的情绪似乎一直很稳定。”

　　“他不是稳定，是他需要稳定。只有稳定下来，他才能不为任何招数所惑，不为任何招数所扰。”

　　当后面的小记者上前提问时，乔秉春没有拒绝。

　　“要是他真的喜欢上了她呢？”

　　“要是，就是她也喜欢他呢？”

　　乔秉春看得出来，这位小记者很喜欢他出演的剧，很喜欢这本剧本。

　　她热爱，她喜欢。

　　“他会给她写一封情书，很长的情书。会去做她最坚实可靠的肩膀……”

　　“可是，他也是会累的。”

　　小记者很坚持地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是，他也是会累的。”

　　是的，他并没有那么完美。

　　并没有到完美，无可或缺。

　　“你知道吗？誓言这种东西，一经说出，就也许会践诺，会不被兑现。他是会累，会偷偷地哭，但哭的时候久了，患上了心疾……”

　　“转生到现代，就是有心理疾病，有抑郁症的。”

　　“我不觉得会是抑郁症，我会觉得只是心疾。”

　　乔秉春咬死了‘心疾’两个字，道：“他的情绪没有长久低落，没有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只是有心疾，有所挂念的人放不下，有想说的话没有说完。”

　　和想等的回复，没有等到。

　　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