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游》观如镜

52、朝闻 那个地方我

　　渐渐的，大家都有一种被逼疯的美感。

　　对于多金的纪玄来说，这只是一个小的比拼而已，所以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哪怕是输了，他都会想到把这些推诿给队友。

　　反正他负责氪金，而队友万能。

　　比如他好不容易学会了同类型的题目，就会高高兴兴地夸耀他的光荣战绩，不加任何遮掩。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学习的人，好不容易学会了点东西，当然是要讲出去的。

　　而徐归帆每次就只会忍无可忍地咆哮道：“有完没完了？你是蠢材吗？这些题目那么简单，谁需要你来挨个讲了？我宁愿接下挑战的是廖长风！而不是你这个浑身上下除了钱一文不值的废物！”

　　“那太好了，他来不了。”纪玄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叼着他那七彩颜色的棒棒糖，“我才是被挑战的人，我是最帅的帅哥。”

　　“你帅有个毛的用！”徐归帆被折磨得崩溃，“你快点写题啊！你不写怎么办？要全完了！你懂不懂什么是全完了？”

　　纪玄慢吞吞，理直气壮地拿出了自己的满分作业，“可是我已经学会了啊。我感觉我没有完，你觉得有完吗？好像没有吧。”

　　廖长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我知道你学会了的。”廖长风道，“纪玄，你可以再多学一点，这样和她比赛，就不会输太惨，因为这个班是优班，而优班里不缺学霸。”

　　纪玄：“我没有想过和她比啊……我就是维护我们团队的形象才比的，而且就那些题目就一个套路，我做过培优卷子的，感觉都会。”

　　……什么叫做感觉都会？

　　纪玄是不会撒谎的，但徐归帆现在有一种非常之无语的感觉。

　　“你都会你怎么不早说？”他道，“本来我们可以暂停这种模式的培养的。”

　　“因为我想，逗你啊。”纪玄笑眯眯的，“你看，你虽然被我逗了，但是我也多学了点题目。”

　　听上去是划算，不过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徐归帆点了点头。

　　气得发笑。

　　“全会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滚！我们做下道题，加高点难度。”

　　“就这道了，做不对你自己看着办吧。”

　　……

　　“唉，徐归帆啊。”

　　纪玄意味深长地想插科打诨一下，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有屁快放，有事快说。”徐归帆被折磨得不行，很咬牙切齿地开口，“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有一本来自外国作家写的小说，名字叫做《朝闻道的小仙子》。讲的是从前有一个逻辑大王，他认识一捧流水化成的小仙子，而小仙子天真无邪，和他是最好的朋友。直到有一天，小仙子不幸落了难，天庭对她说，你身份如此贵重，怎么能和凡人玩耍？于是他们想将小仙子带回上天庭，可是逻辑大王不让。”

　　“逻辑大王气势汹汹地想把他们全部赶走，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和小仙子是朋友了。但是小仙子似乎提前有所预料，所以小仙子没有提到他，甚至自己选择了遗忘，让逻辑大王的信息没有半分泄露。”

　　“后来小仙子知道了逻辑大王的身世，她想，也许我们真的只能做朋友了。”

　　“小仙子就偷偷地做了一些选择。”

　　“逻辑大王也偷偷做了一些选择。”

　　……

　　纪玄想了想，又道：“其实还有几个拼凑在一起的番外。逻辑大王说小仙子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曾赶跑了一棵树，因为小仙子曾经和那棵树做了一段时间的朋友，他很不高兴。”

　　“不过呢，逻辑大王不知道，那棵陪伴了小仙子一段时间的树，其实真的只是把小仙子当朋友看。那棵树曾对喜欢在他身上抽打来抽打去的小仙子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姑娘，我早就把你扬草地上吃灰去。”

　　“但那棵树也很好。”

　　“那棵树除了对逻辑大王感到了深深的无语。”

　　“小仙子曾经问过那棵树，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棵树说，喜欢你，除非我有病。”

　　“小仙子当时很生气，因为小仙子认为她应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小仙子毫不犹豫地抽了那棵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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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仙子恃才傲物，但很久很久之后想起来，她是想跟那棵树道歉的。也许她不应该抽他巴掌的。”

　　“那棵树说，算了吧兄弟，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的。我还跟你讲过兄弟的意思。”

　　“那棵树说，我感觉逻辑大王喜欢你。”

　　“小仙子暗喜。”

　　“除了那棵树。感到了非常的不高兴。”

　　“因为小仙子为了努力带动逻辑大王，她在不停跟那棵树交流各种心得感悟。”

　　“导致在其他树木眼里，变成了那棵树喜欢小仙子。”

　　“小仙子于是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

　　“于是事情传到了那棵树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再到逻辑大王耳中，逻辑大王对那棵树产生了深深的厌烦。”

　　“尽管那棵树尝试解释，但无法解释为什么在众多树里，小仙子非要和他切磋学术。”

　　“小仙子对此感到洋洋得意。”

　　“小仙子认为这是她想到的最完美的计划了。除了那棵树感到了深深的无语。”

　　“那棵树说，你记得吗，小仙子，我告诉你，兄弟也是好朋友的意思，我没有说你不是姑娘家的意思。”

　　“小仙子说I don't care.但是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如此做法，导致了几年之后的那棵树无语地换了个地方住，而且发现自己家产比较有钱，住进了别墅里。”

　　“那棵树突然又无语想到了为什么他们家会有别墅。”

　　……

　　“因为那棵树感觉自己的父母以为那棵树也喜欢小仙子，所以正在勤勤恳恳地为那棵树留一点好用的东西。”

　　“那棵树十分想向逻辑大王解释。但逻辑大王一个字都不信。”

　　“导致后来让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知道后，全部认为那棵树是逻辑大王的大大情敌。”

　　“小仙子对此感到了满意。”

　　“因为有很多人都在欺负逻辑大王，所以她决定嚯嚯自己的好兄弟。”

　　“于是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于是和小仙子是朋友的开始围着可怜的逻辑大王团团转。”

　　“而可怜的树成为了本场的大好人。”

　　……

　　“可怜的树其实是最想和自己亲人解释的，即使不是逻辑大王，这不重要。但他的亲人开始一个字都不信，逐渐的，事情变得有趣，且有趣起来。”

　　“可怜的树发现自己顺着小仙子的方法做了之后，不光凸显出了可怜的逻辑大王无比可怜，无比委屈，无比无辜，而且自己成了那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傻乐呵。”

　　“小仙子感到无比满意。除了可怜的树发现自己回了老家。”

　　“可怜的树在自己即将临走之前，疯狂地吐槽了小仙子，疯狂地想抽打小仙子，（呃虽然没有打到，因为小仙子是个姑娘，所以是小仙子在暴打他）。”

　　“可怜的树说我想娶谁都不会娶好兄弟。”

　　“可怜的树说，我无语了好大一口。”

　　“如此这般，即使多年以后，逻辑大王再碰到那棵树，看到那棵树的样子，只有对他疯狂嘲笑的份。因为那棵树不光长丑了，而且没有他好看。”

　　……

　　“那棵树表示自己只是懒得打理自己。”

　　“而那棵树的亲人为了给那棵树撑腰，大大方方地说那棵树也喜欢小仙子。”

　　“逻辑大王古怪地看了一眼那棵树。”

　　“那棵树憋了很长时间。”

　　“那棵树缓缓地说，欧坤的。”

　　“小仙子没有对此解释，只是附和说，欧坤的。”

　　“于是逻辑大王一锤定音。”

　　“那棵树憋了很长时间……”

　　“那棵树眼睁睁看着逻辑大王开始跟自己比美。”

　　“那棵树发现自己谈不了恋爱了。”

　　“小仙子对此感到幸灾乐祸。”

　　“那棵树无比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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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树怒而时习之，摇了他的老乡一起研究怎么化妆。”

　　“而他的老乡忍不住怀疑起他是同性恋。”

　　“逻辑大王脸一黑。”

　　“那棵树的脸一红。”

　　“小仙子的脸一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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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归帆的神情慢慢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这本短篇爱情小说就是你经常看的东西吗？它是我见过最幼稚的东西了。”

　　“不，没有。”

　　纪玄反驳道：“你不知道，它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说，作者的笔名翻译过来是两个蛋糕。在小仙子不知道的时候，逻辑大王每一年都会给她过生日，而每年自己的生日都会带上一个蛋糕……”

　　徐归帆隐约听出来他在暗戳戳地指什么事情，却想到什么，发现自己居然也不想点破，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要输给他们班的女生吗？”

　　“我没有把什么比赛当回事。”纪玄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我说了，我没有把它当什么竞争，我也是想让乔秉春回来的。”

　　让乔秉春回来。

　　让队友回来。

　　那么那个人呢？那个不能提及名字的人呢？

　　徐归帆不由笑起来，有些自嘲，有些泛苦。

　　沈遇，方淮。

　　即使改了名字，样貌也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能一眼认出来。

　　“有时候，我想他只是作为一道身影，来去自如，而不是放怀掉许多事情，一边一往无前，一边接受了太多。”

　　身影，沈遇。

　　放怀，方淮。

　　你们啊……

　　“人生在世，是真的不容易。”

　　“就要新年，下一个冬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