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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   “小茜,小茜,这边来。”莫然眼望着一拨又一拨的男男女女从她面前穿过,扬起手来,呼喊着她的名字,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虚弱了吧,手势也不那么激烈,还是涌动的人流太过喧嚣,那个谈笑自如的莫小茜,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只顾浅谈笑溢着,也没有朝那边看过去几眼。她有些急了,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不得不挤开人流,分身赶了上去,穿行于人流之中,她已不再是墙角那束傲然屹立攀岩的藤蔓蔷薇,也不是花坛里枝翠渐茂的独自绽放花蕊,只是犹如百花丛里的一枝劲草,不扬眉,不鞠躬的隐在那里,随波逐流,更是恰似秋末冬初的芦苇,花絮满天漫白的随风飘荡,摇摆……。
      “小茜,小茜……”莫然一把扯住了她。
      “啊!妈,你怎么来了。”她索声止住了脚步,大感意外的说着。
      “嗯,今天恰好路过这……”
      “爸爸还是没有回来吗?”
      “快了,就这几天吧,你们这里放假了吧?
      ”阿姨,我们总算是解放了,我和小茜正商议着,假期里怎么度过,要到哪里去玩呢!”
      “噢,那当然是好,莫然随意应着。”
      “小茜,要不咱们说定了,到乡下去玩一周吧!”那个女孩扯声建议道。
      “乡下?又是哪里?”
      “自然是乡下的农村啦!我外公外婆就是那里的,好玩得很呢!每次寒暑假,我们都是要回去的。”
      “噢,这样,那好吧,回头,你叫我就是了。”
      “好的,阿姨,我先走了。”
      “记得叫上我。”莫小茜不放心的提醒着渐已离去的好友。
      放心吧!只要家里同意,我准会叫上你的。
      妈!你同意吗?莫小茜不由趋势问着她。
      “回去再说吧!”莫然不置可否的说着。
      “妈,我可都答应人家了,你也是知道的,长这么大,我还没走出这里呢!”
      “走出这里?还要到哪里去?我还想走出这里呢!最终还不是回到这里来了吗!”莫然不辩自白的说着,恍如心里一时有了些不明怨气,可对于那个确实始终没有走出这里一步的女儿来说,还真是有如井底之蛙的困惑、不解。见着她很生气的面庞,莫小茜还是缅着不满和惆怅,伴随着她走出人流。嘀嘀……几声怪乎坚厉的鸣叫,怂动着她俩挽手靠向了一边,莫小茜很是不快的回头看了一眼。“妈的,牛什么牛,没见过哩!”莫小茜撅起红润的唇角,嘟囔着,狠狠的向那车窗,瞄了过去。“小茜,说什么呢!”莫然尤为惊异于她,一反常态的爆着粗口,也让她难以确定那是从女儿口里蹦出来的话语。嘀嘀……,又是几声近乎扯长脖子,拖冗似的嘶吼鸣叫,莫小茜索性不动了,探出一只手来,作了个拦驾的姿态,有如打车弄景来着。“莫然,莫经理,是我!”有一只丰硕的大手滑腻的探出车窗来,尽意晃动着……不期意那个家伙的脑袋紧跟着蹿现了出来,向着她们,趣意的笑着,那白皙,富态的面孔并不是存那般恶意,进可浮现着一丝规矩的敬重,这让莫小茜的手,不再那么不视人的招摇着缓而落了下来。“小茜,别瞎闹,他是慕叔叔……”“啥,就他呀,你的顶头上司对吗?”莫然没有理会她,歉意的招了招手,慢步过去,打着招呼。“怎么,今天接孩子放学呀?”他抹了把额头,淡然的说着。“嗯,没事路过这儿,就……”。
      “快上来,我送你们一程,我有事找你。”
      “事情很重要吗?”见她一副想推辞的意味,那张流光溢彩的面目上闪过一丝不快,却又瞬间隐去,堆笑着。
      “事情很重要的,我看还是先把她送回去吧,咱们出去谈,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看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架码,像是真的有什么事,纵是勉强推辞,怕是不合时宜,况且他已是高人一等的董事,自己也是体面的经理,往来以后这方面的应酬是免不掉的,显然这对刚刚走马上任的她,还是有些不适应,难以兑付,可对着那些屈视可见的光环和荣誉来讲,有回报必须是有所付出的,何况最近她还是有求于他的……。
      “小茜,过来,我和你慕叔叔有事谈,先送你回家好吗?”
      “什么,你们有事哇,那随便吧!”莫小茜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回转身,向前跨去。
      “小茜,坐车走。”那个男人爽意的喊着他。
      “不啦!我坐不惯,别忘了早点回家,他,我一个人照顾不好的。”
      “也好,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到家的。”莫然有心想安慰她几句,却当着街面,不好细数说些什么,就由她去了。
      “莫然,上车吧!”他似是不由分说,腆着肥胖的身子下来,替她打开了车门,坐稳之后,又特意探过头来,为她摇上了车窗,车内的光鲜一下子暗淡下来,这舒适的空间里,俨然只留有两个人的位置,再也不需容下晃目而过的其它任何不相干的人。
      “莫然,看来,你女儿挺厉害的吗!有你的影子,不过听说你们家老爷子身体不大好,是吧,这可是个大问题,你爱人也该回来了吧?”他一抹散去的浮云,连珠带炮的说着,很是关切,又急心的样子,这倒让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似乎,这些都是不需要回答的套话。“莫然,最近咱们公司很忙,有些事是不能耽搁的,也不能让有些事情拖住了后腿,稍有大意和疏忽,咱们都得不偿失,我想,你还是把家里家外的事都尽量妥帖安排好……好啦,到了,咱们下车吧……”
      这里依旧是哪个僻静的却有着别致情趣的优雅之地,如果不是特别的什么事,他和她是不轻易转到这里来谈的,公私兼顾吧,也像是那么回事,无可厚非的托辞。
      “我说你们女人可真够厉害的,我送不出去的东西,反倒让她给做到了!看来,还真是小瞧了她,不过,这本就该属于你的,不信不行哪!”他刚坐稳身形,就有些按捺不住的由性说道,那围在脖颈上的庄重围巾倒是提醒着她,她低头顿了一下,自觉将它解下,放好搁置在只有他才能一眼瞥得见的身后衣架柜上。“前几日,我去过你那,嫂子说你出差了,我还当不信呢!”她扯起话头说着。“噢,确是出去了,开个会,又四处转转,可是见识不少,看来咱们的那套”方案是对路了的,看人家搞的风生水起的,咱们还是落后了一大步呢。“你去南方啦!听说那里可是另一番天地,咱们这里比不得的。”“你真说对了,别说南方,就是周边北京,京津冀一带,咱们也是望尘莫及,人家有头有脸的滋润活着,咱们也不能灰头土脸的打酱油不是,具体细节以后就会慢慢告诉你的,当务之急还是那认购股权的事,你看我认购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做了董事,你莫然也不能无所作为吧,也多认购些,成个股东啥的,将来就是金钵、银钵的,养老都不用愁呢!”见着他爽性说起来,还是相当颇有见地,也很起劲,兴奋得退去了外套,只留有雪白的寸衫,悬着俏然的领带耸在那,大有领袖般的非凡气度和风范。
      “那可得好多钱哪!”她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高脚杯上缓缓滑脱着,盛满的红酒荡漾着,似可倾心照见她不堪窘溢的神情。
      “你不是县城里还有一处闲置的房产吗,干脆卖掉算了,再贷点,等咱们捞到第一桶金,那以后就是顺风顺水的事,什么都会有的不是。”这你也知道哇,不过,我早拿它抵押贷款啦!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情形呢!”莫然晓有意味的说着,也是心里生惭不爽。“兴许是吧,不过才貌俱佳,才是你们这等女人不可多得的气质和本钱,尤其是你们这些看似不平凡的女人,不能避开着该得到而又疏于失去的,像你嫂子,你就是给他座金山,她都不知该怎么用,甚而还会吓坏她,病得不轻,不是……”。
      “我看嫂子这人挺好的哇。”迎合着他那张脸,她献媚的说着,眸角自是是触动着他夸耀起来的那份满足。
      好,当然是好,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啦!自从有了小络,就不能再有什么了,这就是我们这代人固有的悲哀与不幸。”他爽性端起酒杯,深深的抿了一大口,似有苦涩的入了喉咙,入了心胃,眉际间或明或暗的总是闪现着让人浮躁不安的意动,她笑了,浅浅的笑着,那笑靥间存留的是莫名的嘲视自己甚或苟同他的潜在不平往事……。
      “莫然,我发现,你变了,变得让人更加不可琢磨,爱莫能懂……”他很细腻,爱莫能懂,或许是他的一时口误,还是意会为之,让人不好妄自推测他的良苦用心,莫然意味着,笑腼着欠了欠身,端起酒杯,回敬了他杯酒,扬眉措意说:“你是我的老大哥,又是我的老上司,不论今后由好由坏,都要你多提携相助才是,我,莫然先干为净了!”她很爽意,也很懂他,做了她该做该说的事。“好!好,就为你这句话,干了……”一杯酒,一段话,她矜持着,整理着衣衫,那飘溢的蜡卷长发清扬的向后甩着,搭在肩上,轻抚着妮子风衣,外露着的紧身束衣由它紧凑裹着,不寻见的款板筒靴罩住了她纤细的脚裸,不见情动,遂是心动,立体细画般的质感,迷惑着她从昔日的沉湎中步履出来,想着她失去了的,又得到了的,混合交织着,步出了有节奏,美感的步伐,“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家里一堆烂头子事等着处理呢!”“好,你去吧,一切按照咱们预先的方案走,咱们离成功也就不远了。”她转身起走的那一刻,却似乎感觉到少了些什么,一时又记忆不起来了。“给你,别忘了,这可是你干姐送给你的见面礼,还要我这作姐夫的替你想着不成。”她瞬间绯红着脸,看似成熟稳重的她,有些干涩的接过他殷勤,绅士般投递过来的那束惹人生意的挂脖围巾,她倒是不失女性风范的委婉搭在自己白皙细腻的脖颈上,似一条丝带绕着盘住了她可诱惑的香肤之处,抿然笑着,笑得他出了神,怔怔的呆立在原处,有失风雅的领带也显见松弛了不少,他知道,她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更不是他想要的盘中餐,她也知道,不论他怎么做,他也永远成不了她想要依靠的那个他,更不是意念中的美味佳肴……充其量,也只是相互往来弄趣衍生的惺惺相悯的情愫罢了。
      甚而,也厌烦出入这种场合,不是不合时宜,而是更令她想起那些本不该及眼失去的过往,她总是意想着有一副担载倚重的臂弯可仰靠着,不让自己生烦,生厌,生痛,从而平静,平淡的过下去,直至终老,直到那一刻,失去了她原以引以为傲的一切之后,什么都变了……平淡无奇,无依无靠,生性烂漫的她不得已以一种孤芳自赏般心态迎合自己不甘落寂的青春……恍然间,那一时她觉得她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扼住命运的咽喉,锁匙,重现自我的契机……从这里再次践踏出去,恍然那一束明朗冬日里的旧日陈光,无为让她感觉得到,这里的世界还是那般真实的,现实得让人体无完肤的不再想那些逝去的伤痛……

      “小茜,小茜,妈妈回来了!你怎么趴在那儿睡着了!”室内很清净,暖炉似已安歇的停止了它躁动的烟焰,独有那僵枯的老人,斜靠着床榻,麻木的肢体,干涩的眼神,像是无言莫状的沉湎着她迟来的脚步,索味着那久远的近可听闻意想的终了心事。“爸,你躺下歇会吧!我这就捎信叫他们过来看你!小茜,小茜,到床上睡吧!”她轻声唤动着她可爱的女儿,她想象小时候那样,搂过她的肩膀,抱起她,可却不能这么做了,做也做不到了,她已不是那个时候的她了,俨然,那个她也早已成为过去,不再重现,恍然只有眼前的这个老人,僵持着自己一把的风烛岁月,终了未改的塑造着自己不可逆转的人生印迹。

      “肖哥,你这一去可就不复返了,将来还会想着咱们这帮兄弟吗?”小韩油嘴滑舌的打趣道。“别想那些没用的,你是不盼望肖林哥好呀!这里的天那么蓝,水那么净,肖哥还能忘了咋的。”一个人也是阴阳怪气的应着。“不会的,你们放心,将来有朝一日,一定会给你们物色好人家,入赘到那里,咱们不就又常来常往了吗!”肖林有心无意的这般说。“也是哇!肖林哥,这主意不错,只要是人家姑娘看上咱,咱们也可以组团去相亲吗?我就不信啦,咱这里的人,还能窝在这里,不受人待见不是。”“对喽,拈花惹草的本事咱没有,拨枝觅草的能耐还是有的,是吧……”“呵呵,你潇洒,我风流……一代人牵起手来,过生活。”不知是谁,煞有介事的在坡梁上吼了那么几嗓子,粗野豪放的在这幽深僻静的谷道里阵阵回荡,他的心不禁有些心酸,象是要掉眼泪,记得那些年,他也是同他们一样无牵无挂的来到这里,只是他有幸没有像他们一样勘石、开矿、挖煤,那蒸腾的血汗铸就了这里的人扬眉不馁的豪爽,也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十来年的光景,已是那个城市的重要支柱和脊梁,往来穿梭不止的绿皮火车,满载着希望和疲惫,不辞劳苦的往来复去,妇女、老人、儿童,这些随工家属们聚守在这里,相依相望,只有那些远离亲人抚慰的单身男人女人还在这里飘零,苦守着那份执着的希冀,要不是家里有垂暮的老人,莫然又是那么的情难割舍,说不定,他们也早是居住在这里的一家人。他舍不得离开这里,这里有它挥洒青春,汗水的足迹,为了离她们更近一点,他决然从老家县城赶赴那里,也是为了最终相守一起,他也要决然离开这里,这个看似嘈杂喧闹的异地家园已是不可眷念的离弃了……为了生活,一切为了那份希存美好的生活,他来了,又去了,不知什么时候,他还回来吗,还会再去吗?来来去去,风霜雨雪,多少情泪,沾满衣襟,尘土不泥,泪犹不尽,情之所动,涌动的血液已化作了炽热的汗水挥洒似江河大川,咆哮着,奔腾不息,似山涧溪谷,涓涓细流,汩汩而出。
      “肖林,走吧!想回来,也可常回来看看嘛,这里也可留得住你许多惦念着的东西。”那个在这里打了一辈子更的老人沧桑不止的眷念着说。“老爷子,你老保重哇,我还是可以回来的,是嘛!那是……着来来往往的,我见过的人多了,他们不是欢天喜地的离去,就是触眉苦脸的进来,像你真正把这里当回事的,算来也没几个,……走了,好哇,不来不去算咋回事嘛……那个老人招摇的手势,仿佛定在了他转身转瞬的一瞥之间……。

      “老夏,你说,莫然怎么不信话呢!又和慕文白搅合在一起啦!那不是自讨苦吃嘛!”“什么呀,说话别那么难听,你们女人哪,就是让人不省心,你都离开那多少日子了,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啥劲,你知道那是咋回事呀!”“怎么回事,那还用说嘛,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我那些在那里的老姐妹可是眼里揉不进砂子的,我就是见着别扭,一想着他那张嘴脸,我就想吐,啥人嘛,要不是小竽在那里,我非揭了他的老底不可!”“欸,你们女人啦,就是多事,也总把自己当回事,我的江姐,你就省点心吧,莫然要是不想吃亏上当,他还能把她怎么着不是,他也占不着啥便宜的,再说,我瞧那人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就是心口不一,花心了些,男人嘛,正常!”“啥?正常,我说老夏,你不会也有啥想法……这段日子来,我可见你和那烤红薯的婆娘有些不正常呢!”“你看,你又扯到哪去了,相互摆摊卖货,还不兴搭话扯几句呀,真是把你闲的。”“呦,你还来劲,有理了是吧,要不是我这腿病又犯了,我早就想过去看看啦!”“行,行,明早我就扶你去,都一大把年纪了,净往歪处想,病怎能好得快……”
      “欸,老夏,话又说回来,咱们入了股,闺女代我顶个班,将来不会有啥变故吧!”“有啥呀,要不是莫然极力撺和,这种好事未必会轮到咱们!”“也是啊!虽说舍些老本,投入了些,可看见孩子们稳稳当当的有个营生,也算是满心欢喜有个依靠了,就是莫然那家子人,见着让人也挺揪心的,对了,听说,莫老爷子又病厉害了不是,没事吧?”“没事,那老爷子禁质着呢!时好时坏的,怕是想见着他孙子不出人头地不心甘吧!可怎么也不见他们来过几回呢!”“抛家舍业的来这里干什么,给人家添堵吗?”“哪能这么说,他毕竟是莫家唯一的香火。”“欸,老夏,你这话只能搁在家里说说,不能传到莫然的耳朵里,弄不好,会生事的!”“我说吧,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了吧!女人这张嘴把住了,男人就啥事没有。”“你知道个屁,这莫家的事也不那么简单呢!得了,跟你扯这个干嘛,等我腿好了,咱得过去看看,老夏,你可得把小竽给我看紧点!”“怎么啦!有不良分子盯上咱姑娘啦!”“那倒不见得,听说这改制入股的一折腾,那里可是进了不少不明来路的子弟,咱可提防着点,咱那闺女,可不能让人给带坏了呀!咱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还指望她养老呢!”“哎,就这事呀,你可真是的,别人家养个儿子也没见这么上心过。”“那能一样嘛”
      “你也知道不一样呀!”
      “呦,老夏,你这话啥意思,重男轻女毛病又犯了不是……”
      “好,不一样,你赶紧好了,咱们俩看着不就得了……”

      “小茜,小茜,这些日子,你就安分在家里吧,别乱跑!”
      “啥?一直待在家里呀,怕我弄丢了吗?我都多大了,还把我当孩子似的。”
      “不是那么回事,我这阵子怕是太忙了,照顾不过来你们,你爷爷总是要人照看的吧!以前有他们往来照应着,但总也不是常法……”
      “那我留下来,就是常法啦,我可照看不了,另请高明吧!……”“你这可不像话,他可是你爷爷,不是什么外人,在你爸爸没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要去,就守在家里,没的商量。”
      “我看未必吧!”
      “怎么,你不想这样吗?非要我……”见她忍不住扯怒的态势,莫小茜,赶紧背过身去,不去理会她,很轻佻的扯着衣襟,打理着发髻,俨然是要背逆着她出行似的。
      “我爸今天就回来了,你还是跟他说去吧。”
      “怎么,你爸往家打电话,跟你说了……”莫小茜拗气的没有作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摆弄她的小辫子。
      “你这孩子成心气我不是,就是你爸回来,你也得老实给我待在这里!人不大,心野了不是……”莫然晓得她在使性,也是难为了她,时常也是雇阿姨照看来着,都因她们不愿长时间熬在这里,也就有一阵没一阵的,为这,她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她是经理,还是可以特殊化的及时赶来往去的,他不病重的时候,是可以过意得去的。
      “那他们不来了吗,那也是他的爷爷呢!我充其量也就是……”莫小茜忍耐不及她欲不管不顾离去的背影急意的说着。
      “什么,你想说什么……”莫然听闻她如此一番说辞,很是焦心,气得不行,一贯傲视清高的她顿失颜色的拌和着她不搅不乱的心事,甩手进了卧室里,不大一会儿,她就穿戴整齐的从那里光彩照人的出来了,这也是她当了经理以后刻意妆扮的结果,不同于以往的……
      我说过的话,你要记得,见着你爸,我们会安排好这里的一切的。
      拜托你,委屈一点,不要乱跑,好嘛,要知道,你和他们是不同的,永远不同
      回你的屋去,等着我们回来,而不是等着他们来,明白吗?
      莫小茜怔住了,今天母亲诡异说着的这些话,让她大感不解,甚至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好好呆在家里,就够了……
      看来,今天她的火气真的不小,也变得那么让人不可获悉什么,就各自受了伤,那苗条曼妙的身段看起来有些诡秘,趋于可怕……这还是那个她吗,还是本来就是她,像吗?不像,真的又很像……
      莫小茜无助的萎缩在床角里,见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瞄了眼墙上的全家福,一眼静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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