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遗忘的角落》风尘5

90、第 90 章

　　人一旦有了某种心思，并被它左右着情绪，那她就将不再属于自己……，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个世界，寂寞和孤单也就如影随形被她装进了心里的口袋里，不得挣脱的潜进那个世界……

　　她，超乎往常，怯意丛生的向那校门口挪去，脚步有些沉重，近乎迟缓瘫软的顾往不前，她，不知道，那里还将对她意味着什么，掏空了的皮装裹着那点心思，没有了落脚的去处，没了那触动的身影，却有如卸了妆的丑小鸭，不敢抛投露脸……终于，她横眉竖眼的不管不顾的跨进校门口，也掠身过了那报刊亭，收发室。“文妮，有你的信和包裹！过来收一下吧！”“噢！”忽而脑后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刚刚过去的脚步，不由收紧了退了回来，慌乱盲从的应着，如若不是后面猝动的脚步声迭起，驱使她不得不闪离着避开，她迟疑着的麻木，会令她尴尬生硬的呆立在那里。“文妮，怎么啦！不见你这样的，身体不舒服吗？”“呃，没什么，挺好的！”
　　“给你！”
　　“啊，谢谢你，许老师。”见她回头张望着，无动无衷，那个热情洋溢的熟悉身影将那门卫递过来的信伐接了过来，转给了她。
　　“看你气色不算太好，要不要到校医务室看看。”
　　“不啦,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她赶紧回过来头，低头呐语着，不敢抬头看着他。“文妮，那晚，你怎么提前走了呢！你那首诗蛮不错的嘛，挺有深意的。”“呃，我都忘了。”“忘了，不是你写的吗？还是……”他似是觉意得到有些不雅这样问她。“没事，走吧，回头咱们再聊。”他不失时宜的规避了那一时的失意，不愿的说道，她还是难掩窘意的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是那么不惊不喜，眼里似乎跳跃着某种期许的善意，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强颜欢笑着，离他去了。
　　“你的包裹，不要了吗？”“呃！……”她的心里更是烦乱不堪，不得不回转身正视着他急走几步，掠过他身边，取回了它，见她如此这般，他的眉头紧皱着，似是有什么话要急待展开来说，却又被她急促转过的身影打断了思绪，乱了神情……。
　　“文妮，快点过来……”“什么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么？一两天的，心就收不回来了，神情恍惚嘛，不会是那晚有约晕了吧。”“什么呀，别闹了，苏彤。”“听说许老师要订婚了，你还不知道吧！”
　　“呃……”她怔住了，本就错乱的神情更是僵住了，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好友，瞥过来的眼神，正重注视着她，或许她又一次如施法术的定在了那里。
　　“那有什么，迟早的事。”她含着话语说道。
　　“不过，也听说，不久也就下一个学期吧，他就离开这了。”
　　“离开这？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去支教吧，很远，很远的，我也不太清楚……你不在的那会儿，他还问过你呢！”
　　“噢……”她有意无意的听着，应着，不禁匪夷所思的转过身去……空荡荡的校园，已没有几个身影在晃动。
　　“还说呢！文妮，快点，咱们怕是迟到了……”
　　她的手里依然拾着那套换下来的借来的晚礼服，不留折皱的已被清洗打理好叠放在书包里……

　　文妮，你穿什么都是那么得体，可我就不行，真是艳羡死个人。
　　哪里，你若是穿上它，也会好看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我……
　　文妮，你要是喜欢，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好多？
　　也就那么几件我穿得出去的，还未必让人见着喜欢，你要是……欸，不说了，送给你，你也不会要的，人和人哪，就是没法比，扔了算啦！……挺可惜的……。

　　“咚咚……”他还是规矩的敲了几下门，便不顾一切闯了进去，幸好，还没有发卷的时候，教室里显得异常沉寂，俨然被他的不明之举搅扰着，那些似已备好心情的他们，不由转睛看向他，乃至那个空落的课桌旁已伫立颤动的他，在他的记忆中，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略微好了些，没有拖泥带水后的尴尬，伴有不意仓皇的心颤，他连忙坐下身来，嘘长一口气，翻出那些必备的书写纸笔，暂定之后，他老觉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他，他心里很是不自在，烦心，心理暗暗恼怒诅咒着。真是恨人，也不知是哪个有着奇思妙想的圣贤先哲竟会搞出这种名堂来，让大家背对着课堂、教师，有如面壁思过式的考试，这或许就是为了杜绝舞弊，还是让大家潜心作作，不得而知，有待考究，幸好他不是临墙的那一桌，否则那面多姿多彩的板报，画面会让他浮想联翩，心驰神往难以入心入境，难不成这是为他们这些成绩平庸的人所预先设置的场景，真是触霉透了……
　　不独有偶，在铃声拉响的背后，他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见他们陆续走出教室，却已是没有几个人的身影……
　　他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可即便是那样做，他也已是最后跨出教室的那个人……
　　真是闷死了，有那么多题不会做，烦死了。
　　我也是呀！看来，不久的将来，我们还真的要被他们当差等生看待了，
　　欸，莫思泽，你怎么样，还好吧，怎么也比我们强吧！
　　不知道，马马虎虎吧，没劲……
　　他甩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想着这即将跨出去的脚步，形同告一段落的距离，竟自去了……
　　几天下来，他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打发着即将遣放的日子，说是遣放，对他来讲，又是一种无畏的放逐自己，唯一可追逐不见的，恐怕就是那女孩翘楚的身影和面额，即便是每次撞脸碰见的时候，他都有意傲视着，视其无睹，直到今日，他也难以细致的看清楚她的模样，只是心里觉得那张魂牵梦绕的面庞是令他无比心动向往的刻画和想象，他就是这么一个匪夷所思，顾盼多情，惹事生非的男孩，他总会纠结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处，才又回过神来的去追寻它顾去的踪迹，让人恼恨至极，似乎那些人，所有人都是他眼里的那道斑斓风景，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想要窥见，意觅的篱笆，隔栏相望着，不可识别的檫边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