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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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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这次回去,可得把事情处理好,闹不好大家都会不开心,日子也过不好的。”林秋雅另有深意的说道。
“嗯!你说的我明白,想必有些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文玉林坐在那里,不自怅然深有觉味的应着。“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隐约觉得要发生点什么的,孩子大了,我们也不能自主了。”她很忧闷,叹息的说。“那有什么办法,只能入乡随俗了不是,涛要是能驾驭了娟,就好了,也不会有什么事,让我们操心,涛这性子,现在连我也吃不准,摸不透了,远非我们所愿的那样通心顺气。”文玉林不觉一筹莫展的应对道,想必那个文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儿大不由爷,自古以来就是那么个道理,这一年来,他也是体尝身受啦!“我看得出来,涛也不是什么让咱们省心的主,可你得有个主见吧!你毕竟是一家之主,顶梁柱哇,你要是……那么她们,那个女人……可就……”林秋雅本不想这么说的,可一想见他们文家那个状况,他多年来的样子,似曾也未改变多少,这让她有些放心不下,只好委言其实的说道。“秋雅,我知道,我这个人有许多不好的地方,幸好有你们这些人关照着这个家,我也清楚,秀姨委身到文家,就是想找一个舒心平稳的安乐窝,况且又有了浩、然他们,那孩子也那么大了,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只巴望涛他们两口子不要生事,这日子还是好过得去的,就怕事不由人,就很难过了。”见他近乎平静的面孔,不时泛起一阵波澜,她也晓得这些年他确是成熟,稳定了许多,可就是自己所担心的那种骨子里的懦弱,盲从,确是不见多少改观的,可能这就是老实人的本份本心吧,很难改得了的,不为人称道,也不能让人太多诋毁贬低的。“玉林,什么事,也不要太过悲观,路长着呢,该走的路就得走,咱也不怕,遇着事啦,一家人坐在一起多多沟通一下,想她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也是让大家都过意得去的,还能看着这个家三分五裂吗!”林秋雅倒是直言不讳的吐露着,似是要催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向前迈出一步,也好占卜前景未来,拉扯一把,而不是坐视事情的发生,再出手收场,多亲家庭的窘境是谁都能想得见看得见的,何况她林秋雅本身也是有儿有女的女人,母亲。“三分五裂不至于吧,要是她想离开,我也是不会拦着的,可就又苦浩、然他们俩了。”“什么,玉林,你怎么能说这话,你待她不好吗,她不和你一心过日子吗?”见着他如此糊里糊涂的应着,林秋雅急了的,安耐不住自己的那股性子说道。文玉林见她火了,面部不自然的扯动起来,干涩的急意应道:“那倒不是,我就觉得吧……”他近乎是那么的慢条斯理,不见起色的疑心泛滥,让人见了很是生厌。“觉得,觉得什么,难道我们女人嫁给你们男人,就是图你们的本份厚道吗,我们看重的是什么,你们男人一点不清楚吗,安稳,安逸,不是仅凭本分,厚道换得来的,做得到的,你骨子里的那点东西,要是改变不了的话,迟早会众叛亲离的,到那时,可真是谁也帮不了你的。”她急愤的起身不着边际的指责着他,久于压抑的她也是心里憋足了劲,一旦有了借口,就会倾泻出来,尤其是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不言不语的挺过来了。“秋雅,你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委屈了他们,可能是久于生疏的缘故吧。”见着她急意发火,他文玉林并未有多少慌意失措,况乎是顾意于在这里一时窘境迫不得已,辩白着自己。“你也知道哇,这种事,不要跟我说,回去跟那些你以为最亲的人说吧!”也不知是哪来的火头和气势,林秋雅竟激愤得背过身去,不再理他,他也无言木讷的呆立在那儿,没有任何可表示的意态,许久,心情渐趋平缓的她转过身来,扫视了他几眼,隐有余怨的歉意说:“我说话可能重了点,按理说我是不能,也没什么理由……可我也想庄重告诉你,我们都是各自有家的人啦!所说所做的都要为这个家负责,也是为你们那个家好,是的,有时,你也觉得很憋屈,可你毕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尽心尽力帮助你们的,同时也是在帮我自己,明白吗?”林秋雅讳莫如深的和蔼说着,已是没有了那般劲头和冲动。“我听你的,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看他一副违心不懂的姿态,林秋雅款不下心来,一时又耐着性子说:“涛就是个知事不懂事的孩子,我本想把他留在身边的,可他执意回去,也不见得是坏事,由他吧,至于妮,我跟涛说了,明年缓些时候,我回去一趟,把妮安顿好,或许对你们那个家也有所帮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不是,日子总是过得下去的……”
“没什么事,早些歇息吧,明天,我要赶火车呢!……”辗转莫定说过之后,林秋雅也顿觉失态,自责,沉闷许久的她固然有那么多的话要说,而且是对相隔多少年,不闻音信的他而言,她觉意得到,那时她们在一起,是个盲区,也是个误区,可他文玉林,同样也是那样憋屈,怨恨,在他的意念里,他何尝不想平稳、安逸的讨日子过活,可偏偏意想不到的好事,、坏事,接二连三的轮到了他,冲击了他不问是非,盲于屈从的秉性,可能是固于他没的选择,只能屈从于他们的安排,可在他的实际想法里只想安稳的讨个婆娘过安稳的日子,并没有非份,意想着,不相从属的女人们带给他的那些纷扰和不快意,就像他现在预料无法摆脱的潜在窘境一般,往返不能自主,任人摆布也是那么心甘情愿的,难道这就是生活,一团乱糟糟的麻,解开了,又聚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何况他对她还是始终存有眷恋的。
“姐,你可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哇!”“嗯,可不是,近来思泽他们忙着考试,就碍着没抽身回来,大呢?小武做什么去了?”“还说呢,还不是惦记那破碾房,在那忙着呢!”弟媳骤显不悦的怨艾道。“看来,磨坊生意不错嘛,大可是够有眼光的。”秀姨没有顾意到她的脸色,爽心的说着。“还不是惹是生非的地,有什么好的。”听着她话音不对,秀姨尽意看了她一眼,她似是有意闪过了脸,解开了罩在身上的围裙,丰满的臀围一下子显露了出来,晃动着,显些是那么笨拙。“咋的,不就是碾房吗,又摊着什么事了,他们文家还想要回去不成。”“姐,你是说对了,不过,文家是想花钱买回去。”“辉,真有这事?”秀姨不禁犯起嘀咕来,也想着文家不会那么轻易甘心罢休,指不定暗地里又使什么鬼主意伎俩。“那还有假,他二叔玉栋亲口跟我念叨过呢!看那阵势,他们可是财大气粗,张口就出伍仟,足足半个车钱。”她由意说着。“那武答应啦?”秀姨急意问着,不显形色的。“他呀,是成不了事的主,还不是大说的算,大死性不理,武还能咋的,这不,闲着,也落不得清闲,图个啥?”她颇显不满的说着,秀姨听了也是心思沉下来。“噢,这么回事,不过那磨坊可是大正大光明,真金白银买下的,别人也只能干巴巴瞅着的份,碍不了什么事的,大,不卖,自是又他的道理,错不了的,咱们可不能跟他老较劲,让外人钻了空子不是。”“姐,我和武哪是那种人呢,只是想着早一天把那买车欠的债还了,我们日子就好过多了。”“噢,也是,那这事你们没跟大说吗?大可是……有所指望的……”秀姨罔顾生心的说,一时顿住了话头。“说了,就等着它哩!”那个女人倒是旁无遮拦,有意腆着自己丰膩的大肚子,晃动着,脸却不由自主红了半边,映着朝霞,那笑靥间的余晕却是皂白分明的喜人……秀姨瞥眼见着她扭捏作态的憨实劲,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这老爷子可真够意思的,好了,有他这么一说,你们还愁啥嘛,被窝里偷着乐也不嫌多呢!“姐,你真会笑碜人。”几声笑过之后,秀姨尤为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舒畅,这回到家里来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姐,思泽,眼瞅着也大了,你也该落闲了不是。”“欸,哪能那么轻巧,这不还有……话音未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哭闹声。”“怕是妮子吧,这些鬼东西……”秀姨急切抢先奔出屋去……
“看外公回来了……”见着苏老汉风尘仆仆的从外边跨进院来,浩、然他俩,已顾不得一旁哭啼的小女孩,尽意向他扑了过来。“噢,是你们呀!我当是谁呢!呦,我的乖孙女,咋哭哭啼啼的,咋弄的吗,谁欺负你了,爷爷教训他去。”“是他们,爷爷。”苏老汉一时的热情被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女孩以喃喃,含糊不清的话语惊没了,苏老汉怔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他们。他们呀!苏老汉有意顾视了他们一眼,不觉皱起眉来,他俩也像是一时意味到什么,知趣的向后错动着脚步。“你们俩过来!外公可是要告诉你们,她是你们的小妹妹,欺负女孩子,将来可是讨不着老婆的。”苏老汉一时气急生心胡乱的说着,不自禁拉起了那个哭泣不停的小女孩,随而爱惜的把在了怀里。“大,这是咋说的嘛,然也是女孩子呢!”秀姨急意生趣的过来应道。“可不咋的,是大老糊涂了,没话说了,闹着玩的,欸,刚过来呀?”苏老汉自我解嘲的说着,脸色已是挂不住的惨淡下来。“浩、然进屋来吧,外边冷。”秀姨扯起他俩,赶往屋来,不想他俩一时生意,赖在那里没动,苦涩着脸,很是不得意,秀姨有些心惊,纳闷,心想,怕是外公方才一番话,吓着他们了吧!不对呀,往常见着的时候,他们可亲着呢,远胜过……“怎么啦,浩,然?”秀姨有心问着。“妈,妈,我想回家,妈,我也想回家见爷爷。”他俩童言无忌的说道,生心又畏惧。“呦!这俩小东西,真是白疼了……去找你们的爷爷吧,看他这空还有闲情理你们才是,真是的,养里养不了外的……”苏老汉不悦生烦的怨叨着,抬脚跨进了屋里,很是心情不爽。“姐,你们这是还没回去过哇!”“嗯,妮她们先回去了,我们就直接奔过来了……”“噢,怪不得,文老爷子病了,姐,要不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病着不轻哩!”“去吧,秀,大不会说什么的,文老爷子这回可是遭罪了,又没个人在身边照看来着,挺可怜的,也该他有这一天,早晚有他受的……”苏老汉像是由着什么话头,探出身来,明白无误的说着,显见他是有些不情愿,又是那么生心解气。秀姨踌躇不定的站在那儿,心劲不落忍了,尽眼向那个方向望了几眼,随即揽起他俩,
“秀,回头告诉思泽,让他过来,我们爷俩亲近亲近,多长日子没见着了,怪想的……”
“嗯,大,知道了……”
“思泽,没回来吗?”
“回啦!跟妮先回家里啦!”
“噢,这小兔崽子,腿脚可够殷勤的。”
“思泽,你那次可是想回到这里来了,是吗?”路过外公那巷口的时候,文妮瞥了一眼秀姨她们顾去的身影有意说道。“哪次呀,我怎么知道。”他闷声应道。“别跟我装糊涂,你明明就是奔这来的,还过了桥头呢,不是吗,可你这回怎么就没跟她们一起去呢!”文妮觉心生疑的问道。“姐,你这话古里古怪的,让人听不懂吗!”他已是红惭了脸,不近扯白的说着。“行了,就你那点心思,还是留着吧,算我又多嘴了不是,外公可是想着你的,若是回来,一时见不着你,不知又该怎么发牢骚呢!”“欸,妈不是叫我陪你先回家吗?”“借口,纯粹是借口,咱回家,还用你陪啊?嫂子又不是外人,还能不认得了咱们?”文妮扯过话头来,不尽意说着。“姐,你说,咱们家冷不定多了个人,在一起相处过日子,又不见多来往,日子久了,还真觉得有些生分,不舒服呢!见了,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们呢!”“看你那傻劲吧,进了门就是一家人,管他呢!咱们可是在那里生养大的,谁也别想打什么主意,要走,也是他们该做的事……”“走,往哪走,谁啊?”他不明就理的说着。“欸,说你糊涂吧!你还真就犯傻啦!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况且也不关你的事,省点心吧!”“喂,姐,你又来了,咱可是有言在先,说好了的,你忘了?”“好!好!好!以后不这样说了,成吗,这个家往后有你说话作主的时候,行了吧!”文妮不似轻蔑的爽意笑着说,想着有一段时间,他还是为这置身事外的事情,跟她有意较过真呢!不为有些好笑,图省心不省心真是孩子脾气,这居家过日子,人来人往,门道老深着呢!想必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八九岁光景了,这里耳闻目染的一些人情世故,也是有着她童年那些苦楚可为印迹的,感同身受,她比他要多得多……“姐,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他理屈词穷的辩白着,他有心想为这个家庭分担些什么,可不期意,他也总会使性为这个家徒添一些不必要的暗淡色彩,只是他不曾留心注意到罢了。“啥意思?……哎,男孩子大了,更是不让人省心的主。”文妮意有深味的说着,想来她这个中专师范生还真是有那么一套成熟理论和处世哲学。“姐,你说啥?”他不谙世故的问着。“没啥!小屁孩,什么都打听,女人家的事,想听吗?他一下子臊得没着没落的,也没谱了。”她故作莞尔一笑,轻盈的向前去了,见着她,不落俗套的话语和气扬的身影,他忽然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她,她虽然显得有些娇嫩生涩,却也是那般小巧玲珑,阿娜多姿,处处显露着不俗不雅,是那种超凡脱俗,吸人眼球的那种潜在美。欸,这又是哪跟哪呀!怎么一下子又牵扯到她,联想到她呢,鬼心迷窍了吧!”他扪心问着自己,内心的那种浮躁,渐渐说服自己,平复下来,赶紧驱动着马达的脚步,攆了上去……。
“思泽,快过来,你看,家里没人,可真是的……”“噢,那边烟囱冒着烟呢?有人,怕是走不远吧!要不,咱们翻墙进去吧?”“那哪行,我可翻不过去!”“我来,小菜一碟。”“别,思泽,咱们还是等等她吧!一会儿准回来的。”“这回可真的不认得咱们啦!吃了闭门羹啦!”“也是的,这好不容易回家来,却……要是哥他们在,那会有这事呢!……”“要不,到爷爷家去看看去。”“到那里我看还是算了吧,要去你去吧。”“小气鬼,还是个男子汉呢!”“不去,也好,免得见了生烦生气!咱们就这样傻等着也不是办法呀,得了,姐,你去爷爷家吧,我到松树山上转转去,这雪后没几天,说不定有些意外收获呢。”“你这是要守株待兔吗?”“就算是吧,哥上回可是逮着不少呢,就当是野外探险寻踪啦!”“你一个人去了不好吧!”“没事的,那我也熟悉,大白天的,还能有啥吃了我不成。”这片刻的言来语去的,还是不见人影回见,四周也不见有人影晃过。“这人都到哪去了呢?算啦,我也跟你去,体验体验。”文妮一时打定主意说道。“那哪成,你一个女孩子家,到那地方去,不方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会担心你的。”他罔顾知心的说着。“不方便,担心我……思泽,你也太……,那地方,前些年的时候,我们也是常常光顾的,拾柴、拾地菜,扑鼠抓兔,又不是没干过,喜春姐,我们没少去呢!也没见有什么闪失,只是这些年,大了,就不去了。”“这不结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尤其是大了的,女孩子家会落人闲话的,何况又是……”“孤男寡女是吧,想你那心思,就想得多,我也看得出来,你心思还是挺重,挺花的嘛。”“姐……”他实在不想往下说了,他知道,讲耍嘴皮子,她那张嘴是谁也撬不动绕不过去的。“好吧,咱们可说好了,你只许在林子边候着,我进去寻寻就出来,行吗?”“行,不就是我在外边望风,你进去捉鸡逮兔嘛,说得那么好听做什么!”“我看,咱们还是不去了好,这大老远的路,不比镇上近多少!”他有意为难她这般说道。“你不去了是吧,我去,今天我还非去不可呢!”说完,她将两个包裹,顺着墙边溜进院里,拂了拂身,撒脱的不顾他去了。看着她那副扬眉止气的倔劲,他还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也暗暗自责,不该这么鲁莽,草率,透露自己的心思,行踪,这回可是摊上事了……去吧,不去,冲她那脾气,她一个人真会去的,再说,他也放心不下呀,自己都不是那么十成把握的事,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家荒郊野外,涉身犯险吗!想到这,望着她已远去的背影,他也屁颠的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