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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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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涛,你妈,这么晚,不会回来了吧!她究竟去哪了,你知道吗?”见她很晚还没有归来的迹象,文玉林心里很是焦灼,莫名惆怅,虽然来到这里已一年多了,可对于她,近乎一无所知,无从知晓的,熟悉一点,也无非是从儿子只言片语得知一点点琐闻旧忆。
“爸,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去看望亲戚朋友去了吧,这个时候,节假日子里,还能去哪呢!”文涛漫不经心的应着,早晨,她出去的时候,确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要是像你说的就好了,不用去打听打听吗?”文玉林似是有些不甘,又不放心的再次询问着。
“老爸,你也太俗了吧,这里可不是咱们那小乡村,打听谁,有什么可打听的,那不是自讨没趣,添乱吗,再说你们不是……”文涛一时止住了话语,生心的瞥了父亲一眼,他心有不安的呆坐在那木椅上,很是不耐于独处一室的寂寥,无人顾惜体面的很不自在。
“那她把我们搁在这,算是咋回事嘛,要不,我回公司看看去。”说着,他还真的收拾起包裹来。
“爸,你这是干嘛,不说这会回去,那里早就兴许没人搭理咱们,再说你这样走了,又算是咋回事,来都来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她一时不在这里了,我们就没有理由逗留在这里了吗?咱们可不能这么做,至少我不会这么想。”
像是那么回事,文玉林还真是想得太多了,上楼,下楼,难免会触见一些陌生的人,自然他们异样觉趣的目光,也是会让他这个大男人生窘生涩,况且她又是单身多少年的女人,这样往来住着,总是会让人生疑,给她们各自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文玉林就是这么一个人,男女之间的事,总是有所避嫌,忌讳的,虽然以往他们曾是育有儿女的夫妻来着。
“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欠妥……不合适。”他憨厚,本份的窘急说着,本性一点没变,不忘初心的替她着想些什么,可就是太过了头,就连他的儿子对于那一点也瞧不上眼。
“欸,得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我真怀疑,当初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甚至还有了我和妮。”文涛不安其烦的牢骚着,文玉林的脸顿时铁青一般,窘涩得那张脸要掉下地来。“小犊子,成势了是不,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要是没有我,你们能全身活到现在……”一时气性上来,又顿住了话语,“算了,你说的也对,你们才是随根的一路人,你大了,我也老了,互不相干了,是吗,真是心性相通。”他也是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朝他儿子一顿乱吼,像是要把多年,平日里淤积的那些怨气霉运一股脑倾泻出来似的,面红耳赤,就连不曾显见的脖颈也是青筋暴起的动怒不止,文涛诧异了,不期意见到他会这般不明就理的烦怒,只好冷冷的伫立在一旁不敢搭言些什么,进而无趣的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无端被激怒的他也只能狠狠瞪视着儿子的肩背,不再言语生事的闷坐在木椅上……耐不得闲,心气难消的他捻出烟袋来,汲卷起旱烟来,抖索的手已是不那么镇定,总是卷不好它,反来复去的,况乎连它也跟他过意不去,别扭着较劲,不能掌控股掌的烟条捻成形……
“爸,要不,还是抽这个吧,五朵金花,很好抽的。”
他没有搭理这个,也没有正眼瞧他,欠了欠身,耐定心神,熟捻着它……噌噌,一根细小的火柴,划出光弧,闪亮着,有如寒夜里的一束光芒,照亮了他窘迫的面孔,那张面孔在它的瞬时闪烁下,是那么的纠结、凄苦、无奈,他这回没有拒绝,也没有迴避文涛这殷勤耀著的火焰,顺从的燃着了它,深味的裹吸着……
“明天,我陪你回公司看看,咱们的工钱到账了没有,想是秀姨和妮他们也等急了吧,就盼着咱们这些天回去咧!”一团团的烟气汩汩向上翻腾,冒着,文玉林似是如梗在喉,禁不住它的吸扰,弥漫的烟雾,浅显遮住了半张脸,不近咳嗽起来……很是难堪。“爸,在这里,还是抽这个吧,烟气味太重太浓,让人受不了的!”他抬眼向上紧皱着眉头,瞧着他,见着儿子也是有心,知心知性,也就不免强些什么,牵强的衔过它,抖燃了起来,重又吞云吐雾的麻醉着自己……
“爸,我像是听她提过,八成是看望公公婆婆去了……还是寻着什么人……”
初雪顿消的早晨,很晴彻,却也清冷,刮躁得让人触气生寒……
“思泽,你这是干什么?”“不做什么,给它们找一个安乐的窝趴,不愁吃喝,更不用……”他满不在乎的说着,手脚匆忙的蹿动起来。“咱们不是要给它们支个暖棚吗,那样这个不远的冬天就会捱过去的!”“我看还是不必了吧,缺东少西的,咱们未必能照料好它们,与其可怜见着它们忍饥挨饿,倒不如送出去好些!”他不尽爽意的说。“送出去,送给谁嘛?那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姐!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这就把它们送走,省心省事!”他挺起身来,耸了耸肩,显得很轻松,长出了一口气。“妮,思泽,吃饭了,这大冷天的,在那叨咕啥嘛!”秀姨掀开门角看了一眼,招呼着隐在角落的他们。“姐,你快进屋去吧,我把它们送给个好人家,他们是这里养兔的大户人家,这回你该放心了吧。”他心惊着对她说着。“思泽,那我们那些不是白买了……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可是他们……”“姐,快去吧,要不就露馅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搞来一个小花篓,将它们费力扒拉的聚在一起,罩得严严实实的。“我可走了,先不要告诉他们,等我回来再说。”他急意说着,竟自转身跑了出去,有如风雪袭来,平地卷起个漩涡,灰溜溜,及风带雪,扬长而去……
“妮,思泽这大清早跑着干嘛去了?”“不知道哇!怕是尿急了吧!”见秀姨如此真真的问她,她心里不由一阵惊悚,心想,莫非是她看见了吧,不可能,也没见她出来过呀!那挂满霜花的玻璃早已冻死了的里外不透明,含糊不清。“妈,妈妈,我也想撒尿。”“浩,就你事多,这种事也眼热呀!去,自个出去撒去。”“姐,我也想……”那个小女孩似是有些羞怯,不好意味的喃喃说着。“怎么,条件发射呀!得,真是的,正好搭个伴去吧!”那俩鬼怪精灵,你看我,我看看你,似有觉悟的急着跑了出去。“慢点,慌什么……跟啥似的!”文妮转眼看着他俩掠过身边,尽意而去,再转眼看去……“咦,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俩这是要摆满汉全席呀,汤是汤,碗是碗,还显见有备而来着。”文妮诧声惊异的喊道。“哪呀,还不是让那小兔给闹的,没心思吃饭,倒是想着要咱们省下一点来,喂着它们。”“噢,这俩鬼东西可真上心呢,它们怎么会吃得下这些东西,多此一举。”文妮不以为意的淡然扯白道。“随他们吧!要不,怎么着,玩过了,就没事啦!”“妈,就你宠着他们。”文妮驱步到近前,瞅见饭桌上的碗碗碟碟,心生怜惜的说着。“呃,不好,他们……”她自语着,急意转身冲了出去。“妮,怎么啦,又有什么事啦,吓死个人!”秀姨趋生问着。话音未落,几声呼天抢地的哭喊声惊动了还在沉睡中的清晨,呜呜踉跄的打开了嗓门,文妮急转身冲出了屋外,秀姨也是惊魂未定紧跟了出来……“浩、然,你们这是哭啥嘛?”秀姨急眼见到那个窖头的窝棚边,浩正光着小屁股,杵在冷嗖嗖的寒风中哭泣,那个然也是衣容不整吵闹个不停,不由心息未定的喊喝着他们……“小白兔,我们的小白兔又不见了。”“妮,这是怎么回事嘛?”秀姨生心索故问着,一面急意跑过去,为他们整理着衣衫。“我怎么知道,怕是被人偷了吧!”文妮不觉应答道,也是心虚得很。。“胡扯……”秀姨回头扫视了几眼那个凌乱不堪旧状的样子,似乎一时间明白些什么,冷意的顿声说着。“是思泽干的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走,咱们进屋去。”秀姨阴沉着脸,顿生不悦,搭手扯着文然。“不不嘛,你答应过我们的……”文然倔拧的缠在那里。“住嘴!”秀姨生急了,耸着跟在身后的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到了屋里,文妮怔在那里半天,觉意过来也一扭身闪进了屋,罔顾咣当几声关严了门,室内室外如是天壤之别的相映成趣,那散发热气和香味的饭菜,近乎有些丰盛,古板而端庄的躺在那里,没有吃动的桌筷碗碟,闲落无人似的没有顾意它的存在……只有那嘤嘤啜泣声萦绕着,从那炕榻边闷声闷声传过来……又是一阵咣当声响,他抖索着身体,晃门而入,稍意撞在她的身上。“姐,我回来了。”他不动声色的趋身掩好门,逡巡着望向那里,文妮急得立时竖起了眉头。“啊!”差点喊了起来。“姐,没事吧!”他蓄意问着,犹显从容的捋了几把蓬乱的黑发。“啥,没事,事大了,妈都生气了,脸色难看得很,看你咋办吧!”“这么快她们就知道了!”“还知道呢,他们哭闹着好凶呢,看你咋办吧!”他怔了一下,随即有意的耸了耸肩膀,抖了抖身,强打精神振作起来,一副视此无虑的架势,转而镇定的咳嗽了几声,沉静伴着清脆的声响,煞是从心底涌了些底气出来,一时那呜咽声也顿住了,他俩已闻声蹿了出来。“你坏,哥,坏,赔我们的小白兔。”他俩见着他无动于衷,止不住又是一阵怂动的啼呜哭闹。“别闹了……思泽,你到底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秀姨站在那里,厉声问着他。“送人啦!”他不想辩白些什么,简短的应着。“送谁啦!怎么会好端端的平白送人呢!”秀姨语气稍显缓和的说道,怕是也是心有余悸吧,毕竟他确是有那么一些乘僻的。“送给前街那个养兔的人家啦!我是想着,咱们未必能照料好它们,还不如给它们找个暖和的窝,免得见了让人心烦。”他还是敛声静气的解释道,不是犹疑,恍若郑重其事。“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吧!”他恍若不解意,还搭了一句。“啥?自生自灭?”秀姨狠狠瞪着他说,随而又瞥向一旁隐隐啜泣的他们,真是心潮暗涌,五味杂陈。“那你总也得说一声吧,害得弟弟妹妹好找,哭闹了不停,你忍心吗?”秀姨还是强压强忍着怒火,缓言缓色的说道。“谁让他们生性不懂事,总不能亲眼见着它们冻死饿死吧,那可是我亲手带养大的。”“哥,我们会省下吃的,喂养它们的,小兔宝宝乖着呢,还咬我们手指头呢!”“得了吧,就你们那点吃的,只能填饱自己,没把你们送人就不错的啦!说多了你们也不明白。”“思泽,说什么呢!扯咸道淡的像什么话!”秀姨急了火了,厉声呵斥了他,随而神情不大自然的扯身起来,他俩哭得更趋厉害了,但却有了些胆怯,恐慌的躲到她的身后,文妮的身后,惶惶的眼眸,闪耀着泪花,瞧望着此刻似已是牛鬼蛇神,凶巴巴的哥哥。“思泽,你可是太过分了吧,浩、然他们还小,不经事,怎能这样吓唬他们呢!”一时耐不住言语的文妮,很是不满的斥责道,要不是有昨晚那一出走的事,想必她是不允许他这么说的,甚或也会与他顶撞起来的。他显见惹了众怒,难犯的有了些沮丧。“我跟人家说好了,咱们可以经常去看他们的,这不挺好吗?”他急意辩解道,要是他们背着咱们,把它们再送走,害了吃肉怎么办哪?”“文浩心生恐惧的执意说着,畏怯还是面落无遗的。“浩,然,咱们那兔妈妈可是经年壮实的母兔,将来还要生好多兔宝宝的,他们不会,也舍不得那么做的,你们若是不信,待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咱们再将它们抱回来,就是啦!……不好吗?”哄骗小孩子的这点伎俩,他还是有的,这也是他满有信心应付他们所有人的道理自持所在。“真的吗,哥,你骗我们,妈,妈妈,哥哥净骗我们小孩子。”文然趋问着,吵闹了起来。“思泽,你真的跟人家说好了吗?”秀姨揣疑不定的盯着他问着。“妈,你放心吧!那也是我一手养大的,我怎么会不心疼呢!况且那又是我要好的同学家,没事的……”“好啦,浩、然,就听哥哥的这一回,姐改日领你们看它们去……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让人诧然不解的是,他确是一时变得生疏,不可捉摸了,文妮自觉扪心问着,难道就是简简单单因为昨天那点事吗?那点事放在平常素日,那可是最普通不过,不值得翻脸使性的事,可他现在的言行举止,确是有别于他惯常的一番作派,着实让人看不懂,想不透。心里老是存着一股子怨气,不得发泄很难受,心也异常憋意得慌,这才几时的功夫,过了年,长了一岁,还要这样不省心吗?看来,有机会真的要与他谈谈,男孩子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叛逆性格最强烈,不可拒止的时候……说一套,做一套的……
“思泽,你今天这话说得可是过头过火,怎么着,浩、然他们真要是拱手送人,你就会看着舒心吗?文妮不无讥讽的说着。”“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么想的。”他有意辩白道。像是那么回事,可你的话却是很伤人心的,如果真的那样,秀姨在对等条件下,放弃你,摈弃我们,甚或浩、然他们,咱们会怎么想,怎么做,况乎秀姨是做不出来,也做不到的,才有了今天,不是吗?你知道一家人在一起,不管多艰难困苦,也是知味知足的嘛?”“姐,你可能是不大明白,即便这样,那又能带给我们什么,温饱足食是吗,如果要是单纯这样,我可不要!”“这是什么话,太不像话……”文妮懵涩了,真的不太懂,也不大明白。“为了别人,宁可自己委屈受苦,为了自己,让别人受苦受累,这些都不是我甘愿见到和承受的,也许我真的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只有放弃着等待,等待着放弃。”他扯眉凝重的说着,似是隐有深味。“思泽,你说的话,越来越让人看不懂,想不明白了,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样……”“那都是事事逼的。”“谁逼的,我们逼你了吗,逼你做这做那,没有吧,我们这样煞费苦心的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难道错了吗,有些时候想想,浩、然他们那么小,也未如你一样,宠着、敬着,你一点都不知道吗?秀姨为你了,为了我们都舍弃了些什么,你不清楚不知道吗?”“姐,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是那样想那么说的,有些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太过没用了,什么也保护不了,更谈不上做些什么,尤其是……,只好放弃,什么都不再想,是吗”?“
换个时候是可以的,可你大了,不是吗,你就是自尊心太强,耐不得人言人语,外强中干,虚弱得很,这倒是让我们这些对你好的人难过歉疚的地方,过于溺着一个人,是不对的,只能疑生懦弱,不可救药,一味的放弃、逃避,终将是要毁掉自己的,你就不信,那小白兔不会平安的在这里长大出息吗?自生自灭,那也是它们有了一定生存能力之后才需考虑选择的事情,你到那个时候了吗?你有你的选择,还是没的选择了吗,我想都不是……”。“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是的,他的压力太大了,不论是来自哪个方面的,尤其是在他最脆弱,不弯就折的时候……一些人想着他们不开心,不快乐,甚至是哭泣,可你枉眉笑了,乐了,他们自是不高兴起来,纠结变着法的想要你悲,你若是悲泣了,他们真的会怜悯的拉你一把,继续上路,如若你真心笑了,强大的令他们想哭的底气都没有了,那他们也就彻底死心了,彼此也就相安无事了,世上就是有那么一撮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比自己强,你的存在就是剥夺他们优越的心理空间,就是侵占了他们赖以残喘的生存底限,或许这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森林法则……
即便是那优柔善感的一瞥,几许感动,激奋之余,却甚或忧虑惊惶,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没有多少能力和底气再次迎送那一瞥,即使那一瞥不期而至,无所奢求,他虚弱得没甚么勇气和力量去承接下一瞥,以至于有一阵子,他总是避开着什么,低头走路,不愿视人视物的样子,让人见了,匪夷所思,或许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尊、自卑占据了他所有的防线和空间,即便他不是这里、那里最值得同情、怜悯的穷苦人,他已是够很幸运的了,可在他的某种意识里,他穷苦得只有那点浅薄的自尊才可撑着他昂首走下去……。
“秋雅,你不是没得选择,反而洽乎是我们没得选择,不是吗……你毕竟还是有孩子的吗?要是想从新开始的话,我们也是不反对的,是吧,老头子。”“那是自然,我们这个家庭向来不是因循守旧的,这个秋雅,你也是见得到的。”“妈,爸,你们的意思我懂,我也不想成为你们心里的一块包袱,负担,只是想想你们,再看看自己,还真是……”“啥这是、那是的,这可不是当初的你,要是……”见她有些不自然的窘意,婆婆急忙打住了话头。“老头子,要不,咱们抱养一个,这未免有些不现实,让人耻笑的。”婆婆自言自语说着,很是不以为意。“秋雅,听我们的,看看孩子们怎么样,带过来,不也浑和有个靠头不是,就算我们不缺少什么,但这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要照顾得到的,才是,莫非你不愿意这么做,还是顾及到我们的面子,为了我们……”他不愧为一级讲师,还是有些悟性的,相比婆婆来,他的话是最为中肯的,实心实意的,她感激得望向他很是敬重、期意,唯有这几许眼神代表了她此番的心态,让她顿然有了一种解脱般的释怀坦然,或许她此番来,要的就是他们的这种态度和支持,看来,她还真的适时候,来对了,做对了,不是那么一点私心的冲动,更是对他们一种信赖的依靠和寄予厚望的肯定。“我也正在考虑这些事情,所以今天来也是想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叔父走得早,这里除了你们,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信赖仰助的亲人了。”她直抒胸臆的敞言道,显见这个家庭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她已经能够有些素养的与他们交谈融合在了一起,浅显入微,值得称道的。“秋雅,这就对了嘛,我们也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换作往常,我们那样若即若离的,日久也难免会生分,有距离,想想以后,可逡巡的日子,我们还真的难以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让人难言委身的境况,这样好了,咱们大家把话说开了,我和你爸全力支持你作出的任何选择,只要迈出了这一步,我们终将还是一家人,自从你进门叫我们一声爸妈,我们就认准了它……这无非是我们大家最终最好的选择。”
欣喜,还是欣喜,这不仅是她的成功,也是他们的成功,她自觉,只要自己肯做,太多欣喜就会接踵而至,多少能弥补一些过去,现在的遗憾……。
夜幕不觉再次垂下来,已是另日那个夜晚,江面波光点点,还可遥见那束闪亮的灯塔,光亮的闪耀在远处……像是游弋的帆浆,灯火呈现的浮动,晃荡在海里……
“秋雅,加床杯子吧,这里晚上潮冷,你身子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