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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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很快到来。在仁川机场熙攘的出发大厅，河知圣抱了抱即将返回伦敦的弟弟Noah。少年把脸深深埋在他厚实的羽绒服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哥…我会想你的…”
圣诞节的温馨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日历悄然已然翻到了2010。气温比往年更低，呵气成冰。新年过后，生活节奏并未因节假日而变化，反而因为公司内部对新男团企划的酝酿而显得更加紧张。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河知圣刚结束一场令人筋疲力尽的舞蹈合练，汗水几乎将训练服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像脱水的鱼，慢吞吞地挪向宿舍楼。夜风凛冽，吹在发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颤。
“啊……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朴灿烈哀嚎着，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河知圣身上。
河知圣费力地撑着他，无奈道：“呀，朴灿烈，你自己走！我也快散架了。”
金俊勉和金钟仁在后面说笑着，额发被汗水濡湿又被风吹干。比起朴灿烈毫不掩饰的咋呼，两人显得安静许多。
他们所在的这栋练习生宿舍楼设施不算新，楼道里的灯光总是昏黄黯淡。走到他们居住的楼层，金俊勉和他们分别，朴灿烈一边摸索着钥匙，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他们宿舍原本是16个人，但伴随着有人离开又有人进来，目前稳定在14个人，朴灿烈金钟仁和权智宇还有另一个新来的练习生在他隔壁。
“咔哒”一声，朴灿烈拧开了宿舍门。
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气息扑面而来。宿舍里亮着灯，原本略显杂乱、充满男生宿舍特有气味的空间，似乎被一种陌生的整洁感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像是刚沐浴过的清新皂角香。
客厅里，一个陌生的男生正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他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脸庞清秀，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但那双圆圆的眼睛如同秋日静湖。他的穿着简单普通，神态却自然得像是一直住在这里。
“你好？”河知圣率先打破沉默，迈步走进宿舍，朴灿烈和金钟仁也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面孔。
男生见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面向三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前辈们好。我是新来的练习生都敬秀。今天刚搬进来，以后请多关照。”
他语调平缓，没有什么起伏，给人一种踏实却也有些距离的感觉。
“啊！新室友！你好你好！我是朴灿烈！”朴灿烈立刻扬起他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尽管脸上还带着浓重的疲惫，“欢迎欢迎！”
河知圣也礼貌地点头回应：“你好，我是河知圣。”
跟在最后的金钟仁小声地跟着说了一句：“…金钟仁。”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说完便下意识地往河知圣身侧挪了半步，似乎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对视。
都敬秀的目光在三人明显刚经历过高强度训练、一身狼狈的样子上掠过，很快便礼貌地移开。
“你刚到的吗？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朴灿烈一边脱掉汗湿沉重的外套，一边继续发挥着社交天赋。
“下午到的，已经基本收拾好了。”都敬秀的回答依旧简洁。
“哇，那动作够快的。”朴灿烈感慨着，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我们都快饿扁了，正琢磨着要点外卖呢，一起吗？”
都敬秀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谢谢，不过不用麻烦……”
“哎呀，这有什么麻烦的！”朴灿烈不容分说地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外卖软件，“知圣哥，你们想吃什么？炸鸡？披萨？还是韩餐？”
河知圣感觉身上的汗水快要冷透，黏腻感让人难以忍受，便说：“你们决定吧，我都可以。我先去冲个澡。”他对点了点头了一下，拿起干净的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金钟仁随后跟上，“哥，等我下，我也要洗。”然后飞快地溜进了隔壁的房间拿上洗漱用品。
朴灿烈看着两人的背影，对都敬秀解释道：“如果训练完太晚或者第二天有早课的时候就会一起洗，节省时间。”他耸耸肩，“咱们宿舍就两个浴室，十四个人用，算上你是十五个了，高峰期得排队。”
都敬秀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紧闭的浴室门，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和两人模糊的对话声。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朴灿烈和都敬秀。朴灿烈试图找些话题，询问都敬秀从哪里来，之前是否接受过训练等等。都敬秀的回答始终简短而克制。
“我来自高阳。”
“之前有一些唱歌的基础。”
朴灿烈挠了挠头，感觉这位新室友似乎不太好接近，便也不再勉强，“那…我们点炸鸡怎么样？庆祝新室友入住！这总可以吧？”
都敬秀对此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当河知圣和金钟仁先后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出来时，外卖恰好送到。四人围坐在客厅矮桌旁，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训练后的疲惫和初见的生疏。朴灿烈讲述着公司里的趣事和老师们严苛的要求，河知圣偶尔补充几句。
都敬秀吃得很慢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他安静地听着，很少主动插话，只有当朴灿烈直接问到他时，才会简短地回答一两句。
“敬秀啊，你住哪一间，这个吗？”河知圣吃完手里的炸鸡，用纸巾擦了擦手，向自己房间的方向指了指，“我刚刚拿衣服的时候看到旁边床铺好了，你跟我一间诶。”
都敬秀正小口喝着水，闻言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是的，前辈。我住在靠门的下铺。”
“哇，那太好了！知圣哥靠谱，跟着他准没错！”朴灿烈立刻接话，用力拍了拍河知圣的肩膀，又对都敬秀说，“屋里剩下那两人，崔宇在他不经常回来，神出鬼没的，另一个是姜尚宇，他最近生病一直在医院休养，估计还得一阵子。现在那屋基本上就知圣哥和你…哦，还有那个谁偶尔回来拿东西，反正大部分时间挺清净的。”
河知圣接过话头，对都敬秀解释道：“嗯，所以现在那房间实际常住的可能就我们两个。”
都敬秀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了解了”的神色，再次轻轻点头：“好的，前辈。我不会打扰到您的。”
“别总用叫前辈了，听着怪累的。”河知圣笑了笑，试图让气氛更轻松些，“叫我知圣哥就行。”
“…内，知圣哥。”都敬秀从善如流，改了口，虽然语气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但少了一丝最初的绝对距离感。
这时，朴灿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咋呼道：“啊！是世勋，大晚上找我干嘛，你们慢慢聊！”说着便风风火火地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金钟仁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困意上涌，对河知圣小声说：“哥，我先屋了。”
“嗯，晚安。”河知圣对他挥挥手。
金钟仁点点头，又对都敬秀微微躬身，这才安静地离开了客厅。
瞬间，客厅里只剩下河知圣和都敬秀两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炸鸡香味。
河知圣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困意也清晰起来。他看向都敬秀：“刚搬来肯定没休息好，早点洗漱休息吧？”
“好的，知圣哥。”都敬秀站起身，开始主动收拾桌上的空饮料瓶和餐余垃圾，动作依旧安静而利落。
河知圣也没闲着，一起动手整理。两人很快的将小桌恢复整洁。
“那我先回屋了。”河知圣指了指房间方向。
“好的，哥。我收拾一下洗漱用品，稍后就去。”都敬秀回应道。
河知圣回到屋里，靠门的下铺已经铺好了素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放了一个水杯和一些的乐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显得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空旷，与其他床铺堆放着的杂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河知圣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看一下明天的课程。过了一会儿，都敬秀拿着洗漱篮轻轻走了进来。他看到河知圣还在忙，便没有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拿起睡衣，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到河知圣处理完邮件，准备上床时，都敬秀已经洗完回来了，正坐在自己床边，低头翻看着乐谱，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侧脸沉静专注。听到河知圣进来的动静，他抬起头。
“哥要去洗漱吗？卫生间现在没人了。”
“嗯，我去刷个牙。”河知圣拿起自己的东西。
等河知圣洗漱完毕回来，都敬秀已经躺下了，面朝墙壁，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均匀悠长。河知圣轻手轻脚地关掉大灯，只留下自己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台灯，借着光爬上自己的床铺。
躺下后，耳边清晰地传来另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河知圣望着床板上盘旋的花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从今晚起，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正式多了一位室友，纷乱的思绪在这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变轻，最后融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