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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终局与开端 ...

  •   葬星海的能量风暴从未停歇,扭曲的光带如同垂死巨兽的血管,在漆黑的天幕上搏动。“摇篮”研究所的爆炸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新的追猎已然开始。
      卡尔文站在星轨司追击舰“裁决号”的舰桥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星图上,代表着凌清泓和周烬的光点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轨迹在葬星海的险恶环境中穿梭,而代表着“隐刃”残余部队和新增援的“清道夫”编队的光点,正从多个方向合围。
      “他们跑不了多远。”副官低声汇报,“‘摇篮’的自毁程序重创了他们的逃生艇,能量读数极不稳定。而且,‘隐刃’队长在最后传回了关键信息——目标凌清泓展现出疑似干涉现实规则的能力。”
      卡尔文的指尖猛地收紧,捏碎了扶手边缘的合金外壳。干涉现实规则……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凌清泓身上那种银灰色的力量,竟然触及到了“轨迹”的层面!这不再是简单的“种子”变异,这是……神祇的领域?或者说,是凌家血脉深处,那被尘封的、真正的力量?
      必须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通知所有单位,优先确保目标凌清泓存活!允许对周烬使用任何极端手段!”卡尔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愤怒,也是极致的渴望。
      小型逃生艇“灰鳍号”在能量乱流中剧烈颠簸,警报灯闪烁着不详的红光。艇身多处受损,动力系统超载运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凌清泓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右眼依旧残留着使用异瞳后的刺痛与灼热感,视野边缘时不时闪过扭曲的银线。
      大脑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剧痛。干预“轨迹”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那不仅仅是能量的消耗,更是对自身存在本质的一种透支。
      周烬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稳定地操控着方向,规避着后方密集的能量束和前方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他的额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凝固成暗红的痕迹,身上的作战服也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还能撑多久?”凌清泓的声音沙哑。
      “足够甩掉后面那群苍蝇,找个地方坠毁。”周烬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凌清泓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头痛,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他看着周烬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仿佛能扛起一切重量。从星轨司的实验室到雾海的阴影,再到这葬星海的绝境,这个男人始终在他身边,如同最坚固的壁垒,也是最锋利的刃。
      他想起在“摇篮”核心区,那千钧一发之际,周烬毫不犹豫拉住他逃离的背影。想起这些年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周烬染血却始终坚定的眼神。
      有些话,哽在喉咙里,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想告诉他,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并肩作战的情谊。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扎根于灵魂废墟之上,悄然生长出的、带着血与痛的情感。
      是爱。
      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沉重。
      凌家的教育里没有温情,只有责任与力量。星轨司的实验室里只有痛苦与麻木。
      他习惯了封闭内心,用冷漠和疏离保护自己,也隔绝他人。直到周烬用最粗暴的方式闯了进来,撕开他的伪装,不容拒绝地占据了他荒芜世界里的唯一坐标。
      可他说不出口。或许是骄傲,或许是恐惧,恐惧一旦说破,这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这黑暗中仅有的微光也会熄灭。
      “周烬……”他低唤了一声。
      “嗯?”周烬应道,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复杂的星图。
      “……没什么。”凌清泓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吴天给的撤离点,还有多远?”
      “穿过前面那个不稳定虫洞,就是‘灯塔’废墟星域。理论上,那里有雾海预设的接应点。”周烬顿了顿,补充道,“理论上。”
      他们都清楚,“理论上”在葬星海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吴天不可信,星轨司紧追不舍,前路未知。
      就在这时,逃生艇猛地一阵剧震,操控台上数个指示灯瞬间熄灭。
      “尾部推进器被击中了!”周烬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操控动作明显加快,“准备冲击!我们得迫降!”
      “灰鳍号”拖着黑烟,如同折翼的鸟儿,歪歪斜斜地冲向不远处一颗灰败、死寂的星球——灯塔星。
      传说这里曾是人类早期探索时代的一个重要导航点,如今早已废弃,只留下残破的建筑和无声的墓碑。
      剧烈的撞击几乎让凌清泓晕厥过去。他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周烬在最后关头调整了姿态,让逃生艇以一个相对能接受的角度撞入了地表的一片金属废墟之中。
      烟尘弥漫。
      周烬率先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舱门,浓重的尘土和金属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凌清泓的状况,确认他只是脱力和精神透支后,将他半扶半抱地带出了即将爆炸的逃生艇。
      他们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倾覆的金属平台边缘。四周是林立着的、早已锈蚀断裂的巨型信号塔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指向昏黄的天空。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半塌的、类似灯塔基座的圆形建筑。
      这里就是“灯塔”废墟。
      “能走吗?”周烬问道,声音低沉。
      凌清泓点了点头,强撑着站稳,眼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重瞳带来的特殊视野让他能模糊地看到此地能量场的混乱与……一丝不寻常的稳定节点,似乎就在那座半塌的灯塔方向。
      “那边。”他指向灯塔,“能量反应有点奇怪,可能是吴天说的接应点,也可能是陷阱。”
      “没区别了。”周烬扶着他,向着灯塔方向快速移动。他们的时间不多,星轨司的登陆艇很快就会像秃鹫一样扑下来。
      脚下的地面是厚厚的金属尘埃和砂砾,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寂静的废墟里,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就从头顶传来。三艘星轨司制式的武装登陆艇冲破稀薄的大气层,如同狩猎的鲨鱼,精准地悬停在他们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士兵如同下饺子般索降而下,迅速形成包围圈。更远处,两架“影刃”轻型机甲如同幽灵般从废墟掩体后现身,肩部的能量炮开始充能,发出幽蓝的光芒。
      退路被封死。
      周烬将凌清泓护在身后,刀刃完全出鞘,冰冷的刀锋映照着昏黄的天光,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如同万年寒冰,杀意凛然。
      凌清泓握紧了“葬泓”,银灰色的力量在体内艰难地流转,试图再次凝聚。但他的大脑依旧刺痛,右眼的视野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己恐怕无法再次有效干预“轨迹”了。
      一名身着银色镶边指挥官制服的男人从登陆艇上走下,正是卡尔文的心腹之一。他隔着一段距离,用扩音器冰冷地宣告:“凌清泓,周烬。放弃无谓的抵抗,卡尔文司长承诺,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周烬的回答是一道劈向地面的刀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表明了他的态度。
      指挥官脸色一沉,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战斗瞬间爆发!
      “清道夫”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能量枪械喷射出密集的火力网。周烬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敌群,“笼中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他的刀法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士兵的护甲在他的刀下如同纸糊,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凌清泓则撑开“葬泓”,伞面旋转,挡下大部分远程攻击。他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身形飘忽,银灰色的力量时而化作锋锐的突刺,时而形成小范围的屏障,配合着周烬的冲杀,清理着侧翼的敌人。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两架“影刃”机甲始终在外围游弋,用精准的点射牵制着他们,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能量。
      周烬的身上很快添了新的伤口,一道能量束擦过他的肋下,留下焦黑的痕迹。凌清泓的机械左臂也在格挡一次重击时,传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关节处冒出细小的电火花。
      他们被一步步逼向绝境,包围圈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不行!”凌清泓喘息着,对周烬喊道,“我试着打开一个缺口,你冲出去!”
      “闭嘴!”周烬一刀劈开一名冲上来的士兵,头也不回地低吼,“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那两架一直伺机而动的“影刃”机甲终于找到了机会。它们同时锁定了因为保护凌清泓而露出瞬间破绽的周烬,肩部的能量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交叉射向周烬!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
      凌清泓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千分之一秒里,他那不稳定的重瞳再次被动触发!他看到了那两道能量光束致命的“轨迹线”,也看到了周烬几乎必死的“命运线”!
      不!
      他想再次干预,但大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银灰色的力量如同被冻结,根本无法调动!
      就在这绝望之际,周烬却做出了一个让凌清泓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没有试图去格挡或闪避那看似必杀的能量光束——那确实是不可能的。相反,他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战斗常识的动作。
      他猛地向后撤了半步,不是躲避,而是用后背硬生生撞向了凌清泓,将他撞得一个趔趄,恰好偏离了能量光束可能的散射范围。
      同时,周烬的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似乎是在格挡侧面袭来的一柄高周波刃,但凌清泓那因为重瞳而变得极其敏锐的视觉,却捕捉到了他指尖一抹细微的、反常识的动作——他好像将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塞入了自己的齿间。
      那是……
      这个念头刚升起,那两道致命的能量光束已经轰然而至!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烟尘与能量乱流瞬间吞噬了周烬所在的位置。
      “周烬!!!”凌清泓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银灰色的眼眸瞬间爬满血丝,一直压抑的情感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冲向爆炸中心!
      然而,烟尘散去,周烬的身影竟然依旧站立着!
      他单膝跪地,用刀死死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他的右肩连同部分胸甲一片焦黑破碎,露出了下面被严重灼伤的皮肉,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墨色的瞳孔,却依旧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凌清泓。
      在最后关头,他竟然用某种秘法,以牺牲一条手臂和部分躯干防御为代价,强行偏转了能量光束的核心伤害!但这代价,显然是致命的!
      周围的“清道夫”士兵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周烬抬起头,看向踉跄着冲到他身边的凌清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带着血色的温柔。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指尖有些颤抖,却异常轻柔地抚上凌清泓沾满灰尘和泪痕,连凌清泓自己都未察觉的脸颊。
      拇指的指腹,带着粗粝的温热,在他那双因极度痛苦和绝望而显得空洞无神的眼睛上,极其珍惜地、缓缓地擦拭了一下。
      仿佛要替他擦去这世间所有的阴霾与痛苦。
      然后,他凑近凌清泓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因为剧痛而有些气音却依旧清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说道:
      “咬开……清泓。”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轻轻点了点凌清泓的。
      “我们的结局……”周烬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疲惫,却又仿佛解脱般的弧度,“该甜一些。”
      凌清泓的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明白了。
      明白了周烬齿间的是什么。
      明白了这看似荒诞的举动背后,是怎样的决绝与守护。
      他不是要独自赴死。他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这个充满痛苦、背叛与无休止追猎的世界。用一种他们自己选择的方式,一种……属于他们的、带着一丝扭曲“甜味”的结局。
      星轨司想要活捉他,想要榨干他所有的价值。周烬不会允许。他宁愿亲手终结这一切,给他自由,也给他们之间这无法言说、不容于世的感情,一个惨烈而彻底的句点。
      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滚烫地滑落。他看着周烬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映着自己狼狈倒影的、依旧坚定的眼睛。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恐惧,在生死与真心的赤裸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他张了张嘴,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微苦的杏仁味萦绕在鼻尖。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挤碎了那枚被周烬以某种巧妙方式传递、或者早已藏于他齿间、此刻被他用舌尖抵住的,微小而坚硬的胶囊。
      然后,他对着周烬,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那压抑了一生、跨越了生死的一句话。
      周烬看懂了。
      他那双如同永夜寒星般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致复杂的光芒——是震惊,是了然,是铺天盖地的痛楚,也是最终得偿所愿的、破碎的圆满。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凌清泓死死箍进怀里,仿佛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一同带往来世。
      周围的枪声,敌人的嘶吼,废墟的风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凌清泓只觉得意识在迅速抽离,身体的痛苦被一种奇异的麻木和温暖的黑暗所取代。
      最后落入感官的,是周烬怀抱那冰冷铠甲下,依旧炽热的温度,以及耳边那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与回应。
      当吴天带着雾海的精锐小队,如同清理战场秃鹫般“姗姗来迟”时,战斗早已结束。
      星轨司的部队在确认目标“死亡”后,已经带着伤员和阵亡者尸体撤离——卡尔文需要确认凌清泓的“遗产”,无论是尸体还是残存的能量样本。
      废墟中央,只剩下相拥倒地的两人。
      周烬的背部朝着天空,仿佛至死都在为怀中的人抵挡风雨。凌清泓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姿态是全然的依赖与交托。
      吴天缓步走到他们身边,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带着血腥味的微风中拂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审视着这幕惨烈的终局。他蹲下身,动作熟练而冷静地检查了一下。
      □□。作用很快,几乎没有痛苦。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从周烬紧紧攥着的、放在凌清泓后背的手边,拿起了一个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金属存储单元——那是从“摇篮”带出来的核心数据。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凌清泓另一只垂落的手边。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怀表,以及一把破旧不堪、伞骨扭曲、伞面焦黑的雨伞——“葬泓”。
      怀表是老旧的款式,外壳被高温灼烧得有些融化变形,表盖已经无法闭合。吴天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将它拈起。表盘上的玻璃早已碎裂,指针扭曲,最终诡异地定格在4点30分的位置。他注意到,在那些细小精密的齿轮之间,一枚粗糙的、带着原始野性的鲨鱼牙齿,恰好卡死了最关键的发条结构,让时间永恒地停滞在了这一刻。
      吴天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枚鲨鱼牙,又拂过融化变形的表壳,眼神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而那把破旧的雨伞“葬泓”,伞骨上那些早已失去光泽的焊丝,在昏黄的天光下,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到极点的、银灰色的能量痕迹,如同不肯散去的执念。
      吴天将存储单元、怀表、雨伞一一收起。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再无声息的两人,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风卷起地上的金属尘埃,掠过寂静的废墟,掠过那对永远沉睡的恋人。
      怀表定格在4:30。那是凌清泓幼时某个下午,躲在门缝后,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去,却最终未能喊出口的“娘”;那也是无数次,在生死与共的间隙,他凝望周烬背影,却始终未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一枚鲨鱼牙,卡死了时间的齿轮,也卡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句话语。
      破旧的雨伞,曾与他血脉相连,见证了他所有的痛苦、挣扎与微小的欢愉,最终也随他一同,埋葬在这片被遗忘的“灯塔”之下。
      硝烟终将散尽。
      故事似乎于此终结。
      但葬星海的风依旧在吹,能量乱流依旧在咆哮。吴天手中的数据,星轨司未曾熄灭的野心,以及那枚卡死时间的鲨鱼牙背后可能隐藏的、来自遥远深海的秘密……都预示着,这或许并非终点,而是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棋局的开端。
      只是,对于凌清泓和周烬而言,他们的结局,确实如周烬所愿,在那极致苦涩的毒药中,品尝到了属于他们的、扭曲而永恒的……最后一点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终局与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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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要骂我,我只想为自己oc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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