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学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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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的游嘉年，曾经得到过美术老师的超高评价：他画的那个外星人，意外的有点像地球人。
可问题在于——他画的分明是地球人啊！
邵左沉默了两秒，“……不算。”
“哦。”游嘉年坦然地点头，“那就是零基础的白纸一张，您看着随便涂……不是，随便教。”
他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放松了姿态，歪着身子斜靠在工作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像一只赖在空调房里不肯走的猫。
“邵师父，我住哪啊？我家离这还挺远的，不堵车开过来都要将近两个小时，好折腾啊……既然朗承泽把我托付给了你，这两个月要对我负责啊！”
“酒店。”
“老城区里有豪华酒店吗？”
要是被别人拍到他从某个经济型连锁酒店的大门里走出来，第二天营销号头条标题他都想好了——“惊！前顶流落魄至此？游嘉年幽会地点竟是快捷酒店！”
“租房。”
“不习惯住出租屋。”
说完这些话游嘉年自己也觉得有点欠揍，跟个自己拿着菜单选不出来菜还要怪服务员的难缠客似的。
但他说都说了又没有两分钟内可以撤回的外挂，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地直视着邵左的眼睛，大不了就等来一句“爱住不住我教不了你”把他赶出去。
“我家。”
游嘉年那给自己准备好的“行吧行吧我自己去慢慢想办法”的退路被这两个字堵得严严实实，他撑着下巴的那只手差点滑下来磕到桌角。
他咽了咽口水，“……啊？”
游嘉年花了足足三十秒才把自己从这团混乱的思绪拔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显得镇定的语气开口，“你家？邵师父你没说错话吧？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怎么这么容易就让我登堂入室了，你就不怕我是个半夜偷你空调外机的贼？”
邵左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灯光从上面照下来在他的瞳孔里面映出两个小小的高光，他没说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游嘉年。
目光从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缓缓滑下来，经过他松垮垮挂在腰间T恤下摆，最终落在他那双看起来不太能干重活的手上。
游嘉年确定以及肯定，他在邵左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微妙的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他会偷东西，而是不相信他能搬得起空调外机。
游嘉年：“……”
看不起谁啊！
虽然他那双手除了拿筷子玩手机和往脸上涂护肤品外，确实没干过什么重体力活。
“还是不可思议，邵老板竟然让我住你家，是不是你刚刚嘴比脑子快了，我可以自动屏蔽那句话的？”
“不是你说的吗？”
“什么？”
“对你负责。”
游嘉年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循环反复了好几次，像个只能做基础动作的低档机器人。
“你……”他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邵左，又迅速收回来，“邵老板，咱们能不能别这么语出惊人行不行，我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传出去很影响我的职业声誉的。”
邵左没回话，重新低下头翻开那本笔记本。
游嘉年站起来歪着脑袋打量邵左的“工作状态”。
邵左的侧脸轮廓很深，眉骨高耸，游嘉年现在才发现邵左的右耳后边还纹了个十字架。
跟普通的那种端正肃穆的十字架不同，这个上面缠绕着一条细蛇，蛇身从横杠上绕过去，蛇尾垂直，蛇头高昂着，像是在亲吻那枚十字架的顶端。
游嘉年认出这条蛇，蓝珊瑚，漂亮但有剧毒，他看的有点走神，直到邵左忽然侧过头，目光与他撞了个正着。
“看够了？”
游嘉年脸不红心不跳的收回视线，下巴微抬，理直气壮地答道：“我在学习。”
“学什么？”
“学习一个专业纹身师的工作状态。”游嘉年说这话时还配合地挺直了腰板，“为我未来的角色做准备，这叫体验派表演方法，你这种外行人是不懂的。”
邵左没说话，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本册子放在桌面上朝他推了过来。
册子的封面是深灰色的，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控笔训练字帖”。
“先学这个。”
游嘉年扫了一眼这本册子的厚度，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才能画完，“行，我去哪画啊？里面那个有桌子的房间行吗？”
“可以。”
游嘉年抱起那本册子，又从桌子上顺走一支铅笔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把册子和铅笔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翻开控笔字帖的第一页，握着铅笔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这还是在跟着描的情况下画的。
游嘉年盯着这条直线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可以算工伤了。
没事，毕竟万事开头难。
游嘉年又认认真真地写了两页得出一个结论：开头难，中间难，后面……恐怕会更难。
又跟着描了几页，游嘉年的手腕已经酸的不像自己的了，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搁，甩了甩双手，五指张开又收拢，关节咔咔作响。
游嘉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他昨天晚上追一部古早狗血豪门追到凌晨五点才睡着来着，剧情之离谱，台词之炸裂，主角还是他熟人，上次见到他时好像还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谁能想到他演豪门渣男能渣出如此崭新的高度。
今天早上八点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起来，游嘉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家伙，他已经在这认真描了一个小时了。
游嘉年正盯着这一页“蚯蚓”陷入灵魂深度的自我怀疑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白南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过来，“嘉年哥，要吃饭了。”
“嗷嗷嗷，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说起来是收拾桌子，其实就是把字帖跟铅笔拿起来把桌子腾出来。
没一会儿，邵左跟着手里提了好几个加大版保温桶的白南进来了。
游嘉年挑了挑眉，他本来以为会是在外面买的，结果看着这阵仗多半搁家里做了带过来的。
“阿姨今天做了酸菜鱼，干锅虾，炝炒土豆丝，还有一个青菜肉丸汤。”白南一边把保温盒一个个摆上桌一边报菜名，盖子掀开的瞬间热气腾起来，“来来来吃饭了。”
白南是个话痨，恰好游嘉年也是个同样不遑多让的嘴碎选手。
这顿饭吃的热闹的不行，两个人也才见第二面，看他俩这架势跟认识了两辈子一样。
“嘉年哥你终于来了，我平时都快憋死了。”白南往嘴里扔了一只虾咽下去，“你是不知道，我师父一天说话的字数加起来都凑不够一百个字，我跟他聊一句他能回我一个'嗯'就算很给面子了，多一个字那就是额外奖励。”
游嘉年深有同感地点头，“理解理解，毕竟你师父这个人跟个大冰柜似的，真是难为你了。”
两位是聊美了，都无暇顾及当事人走没走。
好在邵左也并没有要跟他们算账的意思，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对面，从吃饭到现在还没有说出一个字。
“对了嘉年哥，”白南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你跟淮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游嘉年刚喝进嘴里的丸子汤，差点一口喷出来，他偏过头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游嘉年放下碗，拿手背擦了擦嘴角，郑重其事地说：“假的。”
“假的？”白南眨巴眨巴眼，“可是我上网看，好多人说你们俩是圈内公认的真CP啊，还有那个什么超话，粉丝管你们叫什么来着……‘年念不忘’？我还进去看过呢，里面有人写同人文，写得还挺好的。”
这拉郎CP到底害了多少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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