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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外交应对 「发兵援助 ...

  •   前路茫茫。

      就在即将越过边界之际,太子璃忽地扬声喊停了马车。

      「怎么了,殿下?」一名侍卫连忙上前询问。

      太子璃一言不发的,拉着许天行下了马车。两人回转身子,一动不动地、久久地凝望着远方。

      是的,那儿是自己的祖国,可现在,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家乡的一草一木,彷佛都不愿他们离去,归途在何处呢?太子璃不知道,许天行也不知道,在他们眼前,只有婉延曲折而又漫长的土路。

      这一刻,他们的心禁不住悲凉了起来。

      紫菱她没有跟来,她家中还有体弱多病的母亲要照顾,太子璃纵然万分不舍,又于心何忍强迫她离开?他给了她一笔金钱,放她自由去了。

      分别的那天,她哭得死去活来。还有父亲、母亲,还有最疼爱他们的席尘亮老师……

      而此刻,天地间便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继续行程吧!」太子璃叹了一口气,与许天行回返车中。

      「踏踏踏……」马蹄声声的余韵里,两兄弟好象在很远的地方,又曾把头探出窗外,向许国望了最后的一眼。毕竟,他们知道,那儿是他们的家。

      再望一眼你的家吧。

      别了,许国。

      别了,各位。

      前路茫茫。

      ※※※

      阳国真不愧为天下强国,其王宫极其华丽,充满奢豪尊贵之气象,绝非许国那小小宫殿可以比拟。

      走过广阔宁静的大广场,对着的便是几百级由打磨得如同明镜一般的上好白玉石阶,阶级旁是雕琢得栩栩如生的各种吉祥花纹。上得殿基,三十六根精雕细琢的石柱迎面而来,花纹奇特,雅致非凡。每一根石柱前,都站了个如钉子般的禁宫卫士,气氛威严。晶莹洁白的柱子间,守护宫殿的猛狮张牙舞爪,檀香兰麝从他们的口中吐出,香火缭绕里现出宫殿两旁斜逸而出的飞廊。再往后望,斗檐飞拱,连绵不绝,也不知内里有几重宫阙。壮丽的宫殿,兀立于平地之上,简直有气吞山河之势,再加上清晨时分,在阳光的照射下,殿宇金碧辉煌亮光闪闪,真是云蒸霞蔚,犹如天堂地宫。

      许天行与太子璃兄弟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步入专门用作举行重要大典的王宫正殿。只见那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殿堂,脚下铺的是极品云石地板,地顶上飞龙盘旋,装点得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大殿内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左边站的是全副盔甲、威武逼人的将军,右边则是文质彬彬的一众文臣。整个大厅静悄悄的,一声不闻,所有的人都恭敬的垂手侍立着。

      正面高高的三层台阶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宽大华丽、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面端坐着一个人,瞧这模样,大概便是那阳文王了。奇怪的是,他的右下首处,还大模斯样地坐着一位白袍法师。这老者并不像殿中其它大臣一副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样子,还公然在殿上闭目养神,如此作派,真不知是何许人物。

      「启禀大王,」果然,引领他们进来的使官已然叩拜在地,奏道:「许国太子许天璃并公子许天行到。」

      两兄弟连忙踏前一步,长跪在地,行了叩拜大礼,口道:「属国下臣许天璃、许天行,参见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阳文王欣然道。

      二人站起抬首,偷偷打量高踞阶上的君王,隐约可见这位威镇圣灵大陆、不世出的雄主剑眉星目,鹰鼻高耸,更兼虎背熊腰,英锐之气逼人而来。头戴的是玉缨金冠,身穿紫金王服,足蹬镶珠宝履,一派凛然气象。

      正观望间,阳文王又开口道:「料不到两位殿下还如此年少,你们的君父母后便舍得把你们千里迢迢的送来吗?」说罢笑语吟吟。

      「启禀大王,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家马上就要灭亡了,情势如此紧急,属臣还怜惜自己区区一条贱命干甚么呢?」太子璃低下头,躬身答曰。「而且,目不识丁的寻常贩夫走卒尚且知晓『家国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何况天璃身为一国储君,保卫祖国的事情更是义不容辞。因此,是天璃自行请求君父,答应让属臣到阳国来侍奉大王的。」

      「好一个仁德的太子殿下!」阳文王不免动容,赞叹地看着太子璃。旋又看似随意的笑道:「呵呵,对你而言,自是不惜一切,希望本王援救许国。可对于本王来说,发军救助许国,不但损兵折将,更不免得罪强邻,却又有何好处呢?」言毕,他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紧太子璃。

      「大王明鉴,」机权达变的许天行见太子璃不答,适时发言,把话题接过。「发兵援助我国,对大王有三大利;坐视郑国灭许,于贵国则有三大弊。」

      「哦,是吗?」阳文王一挑眉。「愿闻其详。」

      「郑国与贵国的国力一向不相上下,近年小战数场,都是旗鼓相当,互有胜负。可一旦让郑国吞并许国,我国虽然弱小,但也有土地数十城,人口数百万,届时郑国实力大涨,贵国恐怕便会相形见绌,落于下风。反之,若贵国仗义相助,我国上至国君,下至庶民,每个人都必然对大王感恩戴德。敝国国君更愿意向大王称臣,让许国永远成为大王的属国,此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如此一来,实力大增的则是贵国,此其一也。」

      阳文王先是一愣,不免有些动容,后又淡淡言道:「那其二呢?」

      「其二,」许天行从容一笑,继续侃侃而谈:「郑昭王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灭许后国力骤长,绝不肯就此罢休,贵国很可能便是他的第二个目标。贵国没有了我国作为屏障,势必陷入无边战火。相反,如大王力保许国不灭,我们便可充当两国间的缓冲区。郑王若想入侵贵国,必须先攻击我们,大王便有时间作出充分准备,以逸待劳了。」

      「好!」阳文王猛力一击扶手,大声叫好,旋即自知失态,收敛笑容,道:「公子还欠本王最后一个理由呢?」

      「这个嘛……」许天行略微顿了一下。「留下许国,郑国即难以进攻贵国,但假若大王希望伐郑,我国则是一大助力。我们不但会让大王的军队无条件地通过,以达到出奇不意、攻其无备之效,更愿意协助粮秣,甚至派兵替大王开路。如此一石三鸟之举,大王又何乐而不为?」

      这时,许天行又拱手道:「自然,以大王的天纵圣明,这三利三弊早已心中有数,只不过是在考较小臣而已,是小子多言了。」一篇慷慨文章至此结束,人人都觉得天衣无缝,殿中的所有人包括他身旁的太子璃在内,无不惊愕地盯着这少年猛瞧,就连一直坐在阳文王身侧闭目不动的白袍法师,都不禁睁开了眼睛,凝神打量阶下的许天行。

      谁个不爱别人逢迎捧拍?纵是圣明君主也不例外,阳文王听后果然十分受用,只见他高兴得一直哈哈大笑。「好,本王这就立刻命令驻扎于我们阳、许两国边境的镇北军团开赴许国,击退入侵的郑军,如此太子与公子便可以放心了?」他向来最喜人才,眼看许天行如此贤慧,万分爱惜,便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派遣大军赴援。

      「多谢大王。」太子璃和许天行大喜,连忙叩谢。

      「太子和公子一路长途跋涉,想来都已经相当劳累了,本王已于城中备下你们的府邸,便请两位殿下安心歇息吧!」

      兄弟俩再次拜谢。

      待他们两人消失于大殿外,阳文王淡笑转头,恭敬地对坐在他右侧的那位白袍法师说:「大贤者阁下,刚才的那两个公子很不简单呢?」

      白袍法师默默点头,轻轻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说罢拈须微笑。

      出得宫来,已经有阳文王派遣的阳国官员等着,替太子璃和许天行他们领路。阳文王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座四进六开间的府邸,若在弱小的许国,已经是十分显赫的了,但在富强的阳国首都炎日城,这只是一间普通的贵族宅院,相当于一个中级官员的居处。

      刚踏进府门,一个老仆人便赶紧迎了出来,恭谨鞠躬道:「奴才易水拜见两位殿下。」

      太子璃和善地朝他微笑,挥了一下手,说:「老伯就是府邸的总管吗?不用多礼,以后也不用叫我们殿下,直接唤我天璃就行了。」

      许天行也笑道:「对,老伯,我是天行。」

      易水闻言一呆,直觉他的两位新主人与一般的王族公子很不一样,起码别的人绝不会如此和颜悦色、毫无架子地对待他这种下人。但易水也有自己的坚持,因道:「这怎么行?不如这样吧,我以后便叫您们作公子好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太子璃只好点了点头,信步走进屋内。

      两兄弟在庭院转游了两遭,惊讶地发现这里富丽雅致,除了不够宏阔之外,便完全是一所贵胄府邸了。比较起许天行在风丘城的住处,更是有霄壤云泥之别。

      「久闻阳文王为人谦冲仁厚,礼贤下士,果然名不虚传,看他对我等两个小小质子尚且如此照顾周全,难怪阳国这么富强了。」太子璃笑言。

      说着已到了内院,早有两名俏婢守候在那儿,都是年纪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奴婢小婷、小雅,向两位公子请安。」她们施礼时均口称「公子」而非「殿下」或「主人」,显是已经受到老管家易水的嘱咐。「让奴婢们替两位公子沐浴更衣可好?」

      兄弟俩相视而笑,有美人愿意殷勤服侍,何乐而不为?

      一阵扰攘过后,许天行施然步出之时,太子璃经已优雅地坐在厅中啜荼。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小子,你在里头很久了,是与美人鸯鸳戏水吧,嘿嘿嘿……」见许天行这许久才出来,太子璃不禁意有所指的调笑道。

      「别取笑了,大哥,我们甚么都没有干嘛!」许天行还是脸嫩,一听话脸都红透了。

      「哈哈哈,说笑罢了,谁不晓得我的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太子璃大笑。

      「哥,你还来!」许天行大窘,旋又笑瞇瞇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儿的人还真不坏,全都对我们照顾得行。」

      「行弟,别要给他们的外表骗了。」太子璃瞇起双眼。「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敢打赌说,在这儿的人起码有一半是别人派来的间谍。」

      「不会吧?」许天行吃了一惊。

      「不是我危言耸听,别看阳文王一副仁慈的样子,单是他就必定会派几个人来,加上阳国太子、各家王子、大臣,你想想!」太子璃慢条斯理地计算着。「嗯,还有我们许国的人。」

      「我们许国的人?」许天行奇道。

      「是啊,你想温良儿那贱人一党能不派人来监视我们吗?还有,拥护许天襄的大臣们也为数不少呀!」太子璃一副理所当然状。「你说,这有多少人潜伏进来了?」

      「天,如此我们在家说话不都要非常小心?我都不知身边有甚么人是可以信任的了!」

      「行弟,你知不知道世上甚么人是最可信的?」太子璃笑言道。

      「有这种人吗?」许天行满脸疑惑。

      「有。」太子璃肯定的点点头。

      「是谁?」

      「就是爱上你的女人。」太子璃说得一字一顿。

      许天行大为错谔。「甚么?」

      「是真的,只要让一个女人把整颗心都转移到你身上,她就一定不会为了别人而做出不利于你的事情,即使她本来是别人派来的奸细,爱情也会冲昏她的头脑,令她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太子璃认真地说着。「所以,大哥刚才并不是开你的玩笑,你在这里需要尽快有个心腹之人,绝对不会出卖你,甚至愿意舍命救你。大哥的话就是这么多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但是,这么一来不就是欺骗和利用别人的感情了吗?」许天行终究是有点犹豫。

      太子璃冷笑。「不要忘记她本来就是个间谍!谁叫她给人做细作这么下贱?是她先欺骗利用你的,不能怪你以牙还牙吧?又如果你选中的女人碰巧不是间谍,你以后多对她好就是了。」

      「哥也说得对,好吧。」许天行终于同意了。

      「那就好,你自己选一个合意的丫头吧!」太子璃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事可以迟些再说。」上前取了一盏淡茶,许天行试探地问:「说起来,初抵炎日,大哥可有兴趣出外四处逛逛。」

      太子璃不禁失笑:「你这小子,明明是自己想出去逛,还假意来问我?哈哈,大哥我奉陪便是了,我甚么时候有不顺你意思的?」转身又道:「只是,炎日城比不得我们风丘城,这裹物价高昂,我正担心带来的钱不够用,你出去逛是可以,但可别嚷着要买东西。」

      「不会啦,大哥放心吧!」许天行顿时眉开眼笑,拉起太子璃的手便往大门口走去。

      二人出得宅第,却见府门前闸口处,钉子似的站立着数个守卫。

      太子璃见状,暗自嘀咕道:「怎么派了士兵守卫啦?莫非阳文王还怕我们会逃走不成?」

      两人正没做理会处,其中一个侍卫却走了上来,拦着他们笑道:「两位公子要往哪儿去呢?」

      「哦,在城内到处随意逛逛罢了。」太子璃没好气的回道。

      「殿下明鉴,依我国规条,质子未经批准,是不许随意外出的。」该名侍卫正色道,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气。

      许天行与太子璃顿时面面相觑,这岂不是要困死他们?现在到底是出质还是坐牢啊?

      这时,总管易水听得声息不对,连忙出来排解,向守卫陪笑道:「老哥,您便行行好,放公子们出去走走吧。把两个大孩子困着,也怪可怜的。」

      那守卫却只是猛摇首。

      太子璃转过头来,正碰上易水朝他猛打眼色的脸,伶俐的他顿时心中雪亮,原来这守卫不外是想敲竹杠!这本也是平常事,可碰巧他现时最缺的便是银子,哪来这多余的钱财来贿赂他呢?想至此处,太子璃自失地一笑,无奈说道:「侍卫大哥,我两兄弟刚在炎日安顿下来,着着需要钱财,这手头上不免有点儿紧绌。日后安顿好了,我俩再请大哥们吃饭赔罪,补回这见面礼如何?」

      守卫情知没有油水可榨,越发扫兴,板着脸听完,不耐烦地道:「这我便没办法了,即使我肯放行,我那班兄弟们也不愿意啦,您说是不?」说毕歪着嘴努努其它士兵。

      「你!」许天行忍着气听完,格格一笑,道:「你大约没弄明白,这位是许国的太子殿下,我也是王族公子,不是你的犯人!」

      「许国的太子殿下又怎样?这儿是阳国,你又不是我们阳国的太子殿下!」守卫冷笑。「再说,既到了这儿,一切便要听我们的!」

      太子璃脸色发白,益发气得无话可说,想他身为一国储君,金枝玉叶,在许国时谁敢有丝毫不敬?料不到甫至此地,便要忍受这种闲气,不禁一阵气苦,心中泛起「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无奈感。

      许天行为人一向心高气傲,最受不得别人此等瞧不起的嘴脸,因而更是脸色铁青,紧咬着细白的牙,狰狞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卫,你这狗奴才是仗了谁的胆,竟敢如此放肆?这简直是有辱国体!刚才大王也没有用那样的态度对待我们呢,难道你认为自己比大王还厉害吗?哼,当心我一状告上上头去,说你们贪污银两、勒索贿赂,管教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该守卫冷不防被他一吼,顿时愣怔在当地。他着实想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一直看起来和善好欺的王族公子,转眼就变得如此倨傲强横。现在听了许天行的话,他心中也不禁有点儿发毛,害怕两人真的状告到大王处去,自己可真是不得了的,不免有些后悔招惹了这两个难缠的煞星。可是事已至此,他又拉不下脸,只口硬道:「你们够胆子便尽管试试,且看是谁遭殃?」

      正拌嘴间,后头忽然传来一把声音。「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回身一看,只见一位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的少年正背着手向他们踱来。他也不理谁是谁非,劈面朝该守卫便是一阵痛骂:「狗奴才你是瞎了眼还是昏了头,竟敢对两位殿下不敬?」

      士兵见那少年衣饰华贵,气度不凡,料想也是贵介子弟,倒也不敢得罪,躬身陪笑道:「是小的失了礼数,但……」

      他还未说完,身旁的许天行早抢先喊了出来:「他要困着我们,不许我们外出!」

      士兵一惊,忙分辩说:「不是这样的,是上头吩咐下的规矩,不许质子们随处走动,以免他们有机会逃离炎日。」

      少年不禁哑然失笑。「我还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样简单。你这人也真是的,炎日城城防森严,如果没有通行证的话,哪个能够混出去?这条规矩谁个当真过了,偏你却如此认真?」

      守卫犹自不甘心地硬撑。「但是……若走脱了人犯,小人可担当不起呀!」

      「啪!」的一声,方才还微笑着的少年倏地反脸,一抬手便给了那士兵一耳光。士兵被他劈得一个跄踉,差点儿仆倒在地,捧着高高肿起的左脸颊,不敢置信地望向少年。

      「你们这起子小人,以为本少爷不晓得?无非是要打秋风罢了,偏生出这许多理由,还妄想糊弄本少爷?你少爷赏你一嘴巴,教你长长眼睛。这两位是许国的太子和公子殿下,身分尊贵,而你呢,你又是甚么东西?也不自量一下,只为几个臭钱,你就敢狗眼看人低?再让本少爷见到这种事情,你们便知晓味道!」少年瞋目大骂。「再不妨告诉你们,本人是镇北侯世子华若风,替我父亲华啸天大将军管教管教你们!」

      士兵闻言大惊,「扑通」一声跪下叩头请罪。「小人该死,是小人胡涂不懂事,以后一切悉听世子吩咐。」

      「这才像句人话。」华若风冷冰冰地瞪了守卫一眼。「可你弄错对象了,应该向两位殿下赔罪才对。」

      士兵又慌忙朝太子璃、许天行兄弟连连叩首。「两位殿下大人有大量,求殿下们饶恕小人吧!」

      太子璃见了他这副可怜状,多少气也解了,便点了点头。

      「很好,今次就这样算了。」华若风木无表情地从袖里摸了一锭银两丢给守卫,令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他再次愣住了。「还不给本少爷滚一边去?」最后还是华若风出言点醒了他,守卫才晓得怆惶退开。

      「这些奴才便是如此,不管教不行,难怪有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真没有说错。」华若风朝旁边的许天行及太子璃二人无奈地耸耸肩,笑言道,接着又像是省起一事,轻呼起来。「哎唷,只顾着教训他们,怠慢两位了,实在抱歉。」言毕向两人躬身赔礼。

      「哪里话来?世子及时替我俩解围,应该是我们兄弟感激万分才对。」许天行连忙答礼。

      华若风露出微笑。「您便是天行公子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呢!」

      「世子莫要取笑了。」许天行脸上一红。

      出乎意料之外的,华若风却正色道:「我可是认真的,两位殿下舍身救国的大义之举经已传遍整个炎日城,国人无不津津乐道,特别是天行公子的急智和口才更是难能可贵。家父下朝回来,便在我跟前盛赞两位少年才俊。我暗忖如此少年英雄,怎能不往一会?这才冒昧前来拜访的。」

      「世子过奖了,寄人篱下之人而已,怎当得起阁下谬赞?世子如不见外,便直呼我们的名字吧,开口闭口『殿下』、『公子』,怪别扭的。」太子璃谦逊道。

      「既然如此,你们也别要跟我客气。愚兄有幸痴长你们几岁,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华大哥』吧!」华若风亦是毫不客气,立刻便改口了。

      「华大哥!」两兄弟立刻甜甜的唤道,他们在炎日城举目无亲,正自彷徨,现在认了个大哥,心中实在有说不出的高兴。

      「好,好。」华若风大喜。「两位贤弟初来乍到,便让愚兄作个东道主,带你们四处逛逛如何?」

      「太好了!」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我们正想出去走走,现在有华大哥你作向导,自是求之不得!」

      三人进得炎日城市中心,一眼望去,但见人头攒动,络绎不绝。大路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各样的招牌花款繁多,贩售着大陆各国的货品,一切应有尽有。再加上天南地北各族人等衣着各异,均同时聚集于此,实在令人目不暇给。

      三人都还是未成年的大孩子,见此境况如何不兴奋?在街上左窜右窜,到处看热闹儿。

      正转右间,只见前头陡然立着一座石牌坊,上书「国士无双」四个大字。牌坊后却是庭院,院内四排青砖大屋围成方框。

      许天行见此大奇,忙回头问华若风道:「华大哥,前面那是甚么商铺?说是旅馆又不像旅馆,说是酒肆也不像酒肆的。」

      「啊,那是棋坊。」华若风顺口回道。

      「棋坊?甚么是棋坊?」旁边的太子璃闻言也是一头雾水。

      「即是给人们下战国棋的地方。」华若风耐心地解释着。「你们未听见过也是正理,这种战棋原是军队将领推演兵阵的工具,近年不知为何竟然在本国兴起,特别是炎日城的名士贵族,谁都必须会下一手。这玩艺现在还未传到他国去,不过依我看也就快了。」

      「华大哥,我们进去看看好吗?」许天行不知何解,对此特别兴致高涨。

      「难得贤弟有此雅兴,愚兄自然奉陪,若不会下棋,我教你们就是了。老实说,学这个战国棋其实不难,难的只是要下得好。」

      三人边走边谈的步进棋坊,华若风即指着棋局讲解了起来。「你看,这是黑子,那是白子,黑白两方分别代表大陆上的两个国家,棋盘用的是大陆地图,棋子的多寡也是按照该国家的兵车数目定下的,双方就是在这样真实的环境下对决起来。」

      「那有沒有多國大混戰呢?」许天行不禁好奇。

      「有是有,那便需要更多不同顏色的棋子了。不過,這樣下起來十分麻煩,所以人們一般都是兩個人捉一盤棋。」华若风答道。

      「好象挺有趣的样子,不若我们也試著玩几局,权当练习练习吧?」许天行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好,這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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